胸腔傳來一陣陣的鈍痛,就像是一個溺水的人忽然獲得空氣的感覺,仿佛空氣里帶著火辣辣的味道,每喘息一下就像是有刀片劃過氣管,那種鈍痛直傳大腦。動了動手指,就像是有千斤重一般,身體各處都像灌了鉛似的,意識在一瞬間變得有些模糊不清。
「咦?」房間里傳出了一個疑惑的聲音,帶著一絲吃驚和不解,走了過去。
模糊的听到一個人停在自己旁邊,伸手試探著她的經脈,掌下傳來跳動的感覺,雖然很微弱緩慢,但是卻也是無法忽視的跳動
有些意思唇角揚起一絲笑意看著躺在地上的人,一個女人,一個美麗精致到有些妖異的女人。墨發如瀑,肌若凝脂,足下躡絲履,頭上玳瑁光,腰著流紈素,耳垂明月當。指若削蔥根,口如含朱丹,雙目微閉。
粉紅玫瑰香緊身袍袍袖上衣,下罩翠綠煙紗散花裙,腰間用金絲軟煙羅系成一個大大的蝴蝶結,鬢發低垂斜插碧玉瓚鳳釵,顯的體態修長妖妖艷艷勾人魂魄。
就是這樣一個絕世美人躺在地上,而且脖子上一圈青紫色,有著明顯的掐痕,那個蹲在在她身邊的人,穿了一身素色錦衣,下擺繡著暗金色的祥雲,從背影來看帶著一絲單薄的味道。但是就是這個人卻面帶笑容的看著躺在地上正努力掙扎著呼吸的女子,緩緩的伸出一只手,放在她的脖子上,收緊。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你又活了過來,但是你如果能控制住自己該多好,你不該時時看著我的眼神中都帶著殺意而且你千不該萬不該真的下手了,所以現在的你死有余辜」清冽的嗓音帶著仿佛從地底深淵散發出的寒意,瞬間整個房間里似乎都變得有些寒冷。
那個精致絕美的女子模模糊糊的听到了這一段話,心里正在疑惑,這個人說的意思自己怎麼完全听不懂?而且詭異的是明明自己能听懂他說的話,可是他所說的語言並不是已知的語種,這是怎麼回事?
還沒來的及讓她想清楚,就感覺到脖子上傳來的巨力,這個人要殺了自己頓時警覺起來,這一瞬間大腦變得異常清晰,仿佛瞬間充滿力量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耳邊仿佛響起了小葉最後留在自己耳邊的話,一定要活下去
突然她睜開眼楮,一雙眼楮簡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樣澄澈,眼角卻微微上揚,而顯得嫵媚,純淨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種極美的風情,他仿佛愣了一下,沒有想到她居然還能醒過來。手下的量松了一下,沒想到就是這一瞬間,她的玉臂突然如蛇般的刺向他的頸項,尖尖的指甲反射著冷冷的光澤,帶著鋒利的感覺,還有一絲淡淡的殺氣。
對于她突然的出手有些吃驚,沒有想到她居然出手這麼迅速而且狠毒,他毫不懷疑她會殺了他,雖然她手上沒有任何的武器。不得已松開了手退了一步。
「你是誰?」那個男人帶著一絲警惕的問道。
杜笙只是低頭劇烈的喘息著,剛剛接觸到空氣有些貪婪的呼吸著,听到那個男人陰陰沉冷冽的聲音,抬起頭看著對面的那個男人,看到他的一瞬間似乎愣了一下,一張完美的猶如經過上帝精心雕刻般的五官出現在眼中,杜笙有一瞬間的贊嘆,這比她見過的那些娛樂圈中的明星要帥氣的多,由于工作的原因她見過許多那些名噪一時的當紅明星,但是卻都不及眼前這個人的一半。
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殺自己,杜笙可以肯定眼前這個人她從未見過,這個這個素未謀面的人為什麼要殺死自己,而且剛才隱約的听到他說了一句自己對他下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記得自己剛才明明是在一個豪華的游艇上,陪著自己的剛接下的新主顧跳舞,然後不知怎麼自己有點暈眩,難道是那段時間里發生了什麼事情?自己現在在哪里?
杜笙很想轉頭看著周圍的環境,可是眼下卻並不是好時間,這個男人氣場強大的讓人無法忽視,那雙猶如千年寒潭的目光一直盯著自己,但是卻並沒有再出手。
杜笙這才注意到他的衣服,竟然是一身古裝打扮,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料子,但是一眼就能看出來貴氣逼人,這個人怎麼這身衣服?難道是有人穿了這麼一身衣服在參加這場舞會嗎?這里沒有晃動的感覺,現在已經不在船上了,這是哪里?當時她是在公海,從公海即使到最近的陸地也要一周的時間,自己剛剛明明感覺只是暈眩了一瞬間而已,怎麼會現在就已經在陸地上了?
這個男人穿著的衣服不像是現在任何一個國家的服飾,這種衣服她倒是有些像是她曾去博物館看過的古代的長袍,但是還是略有些細微的差別。從服裝上看不錯有什麼值得推敲的地方
杜笙頓時警覺起來,眼下這個狀況處處透著詭異,眼角余光看著這個房間里的布置之後,她更加確定了這一點,只一眼,就確定了這個房間里的富麗堂皇,紫檀木的全套家具,精致的屏風字畫,還有房間里的擺設。
東方彥禎眼神中有絲疑惑的看著她,剛才那一瞬間不像是韻蓉,那麼利落的動作如果不是經過長期的訓練根本不可能做到,韻蓉有幾斤幾兩他了如指掌,而且現在看她的眼神也不像,只是帶著警惕和防備的看著他,並沒有以往韻蓉眼中的仇恨,韻蓉還沒有那個本事將眼神隱藏的那麼好,可是眼前這個人又絕對是韻蓉
自從剛才不知怎麼她脈搏跳動之後就變得有些詭異,這中間有什麼發生在她身上嗎?他確定剛才韻蓉已經斷氣了,而且是被他親手殺死的。
他一直將韻蓉留在身邊,因對她有絲愧疚,因為當年轟動全國的宰相府滅門慘案就是由他一手策劃執行,作為宰相府里庶出的千金,他們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當年的東方彥禎曾對她的美麗有一絲驚嘆。
再次見到她的時候,也正是全面抓捕宰相一黨的時候,那天她正好出門上香,沒有在家,那一天整個宰相府如同地獄一般,由于這件事情保密功夫做得極好,所以當他們趕到丞相家的時候,他們都還在悠然的喝茶,沒有一個人有危機意識,宰相雖然察覺到了朝堂上有些不對,但是沒想到聖上這麼快就動手了。
府里當時到處都是帶刀的士兵和驚慌逃竄的人們,所有的直系親屬都被抓起來監禁,皇上親自下令︰由于丞相暗中通敵賣國全部處死,三天後午門外滿門抄斬家丁和女婢都發配邊疆,男子是最低賤的奴隸,女子則為軍ji
這件事情還不止于此,當時朝野里丞相一派的人都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壓,一時間整個朝堂里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當時全國震驚,所有人都在議論這件轟動全國的事情。
「老李頭,你听說了嗎?丞相被滿門抄斬了」
「老鄭,你才知道啊,據說就在明天就要行刑了好像是宰相通敵賣國唉這個世道啊好好的放著宰相不當,還去通敵賣國,你說他這到底圖個啥?」
「噓小點聲,那誰知道,都已經位極人臣了,你說他還能圖什麼??」
「難道是?啊……」
「話可不能亂說心里有數就行了」
「老天爺難怪身在福中不知福死了活該」
「是啊,真是死了活該這種人就該下十八層地獄」
「還是六王爺英明,這件事情是被他查出來,不然我們國家還不知道要被這個老狗賣了多少才能知道呢」
「是啊是啊那天我還見到了六王爺了呢,長得真是俊啊一看就是神仙般的人兒啊」
「真的嗎?真的嗎?以前就听說他帶兵時的英明神武,簡直就是我們大燕王朝之幸啊」
整個天都都沸騰了,東方彥禎不知怎麼回想起當時的情景,還有當時路過時在街頭巷尾那些對他盛贊的評價。以及行刑時周圍擠得水泄不通的人群。
當時的韻蓉是唯一不在現場的人,當他找到她的時候,那張絕美的臉哭的淒慘的求他手下留情,出于一時的惻隱之心,他留下了她的一條命,對外宣稱她逃跑時葬身于野獸的月復中。就這樣留下了她的一條命。
東方彥禎將她安排在青樓里,一來掩人耳目,二來也看看是否可以幫培養他們打听一些消息,韻蓉也算有些本事,一介閨閣中的千金小姐被安排到青樓這種地方只是最初有些害怕,沒想到竟然漸漸適應了這種生活,只賣藝不賣身,畢竟活下來了。沒想到她竟不止于此,還不安分,暗中與一些江湖中人往來,想要借其手除掉自己。只是她不知道,這家青樓本身就是他在江湖中安插的一個據點而已。
眼中閃過一絲可惜,這麼絕美的人兒竟然會如此決絕的想要替家人報仇,甚至不惜玉石俱焚,只是沒想到這一切他都知道,她每一次的小動作都看在眼里。
當年的那場滅門慘案的背後牽扯了許多利益,並不是他想要如此,可惜她不明白這些道理,總是不能完美的控制自己的仇恨,每次看到他眼神深處總是抑制不住的想要殺他報仇。如果她能控制好自己,他還真有些舍不得殺死她。
可是眼前的這個人有些不同,她雖然看起來有些狼狽的坐在地上,但是卻看到她眼中沒有一絲慌亂,只有全然的冷靜,甚至就連他在一邊都沒有放在心上。
這絕對不是韻蓉東方彥禎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