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刀正在尋思這幾天發生在他身上的奇妙事情,路旁此起彼伏的驚呼聲卻把他從沉思中吵醒。李文刀心下疑惑,詫異的往左右看了看,這一看之下不禁更感驚奇,心里疑惑的想道︰「這麼寬敞的大街,這幫人為什麼非要往旁邊擠?難道是我王者之風逸散,他們受其感染之下,情不自禁的給我讓出一條道路?」一念至此,李文刀咧嘴傻笑。他也覺得自己這個想法實在可笑的很。
路旁的行人張大了嘴巴,瞪大了眼楮看著自己。有的人露出擔憂的表情,有的人露出焦急的模樣,更有甚者,竟然有些幸災樂禍的味道。李文刀心里納悶,本欲尋其問個究竟,只听「蹬蹬」的馬蹄聲突然傳入耳里,急忙扭頭一看,這一望之下直嚇的他魂飛天外。
只見一位少女騎著一匹潔白如雪的駿馬,風風火火的迎著他直沖而來!眼看著駿馬與李文刀的距離越來越近,馬上那少女眉頭微蹙,面上的表情也很是焦急,隨即猛的一咬牙,催促馬兒一聲,以比剛剛更猛烈的勢頭向李文刀沖來!
李文刀面無人色,呆呆的看著迎面而來的駿馬。他之所以愣在那里,不是被嚇的,而是被氣的。他實在是想不到,在這人流密集的大街上,居然還有人敢縱馬疾馳,真他媽的沒一點功德心。
眼看著那匹駿馬離李文刀越來越近了,李文刀突然憤怒的咆哮道︰「他媽的,你還有沒有一點良心?這街上這麼多人,你這樣飛奔駕馬,就不怕撞傷人嗎?你要是閑的蛋疼,大可以進宮應聘總管,何必在這里禍害百姓?今天算你倒霉,老天爺讓你遇到了我,說不得老子要給你點顏色瞧瞧,讓你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我草」李文刀說的興起,那馬兒卻等他不急,眼看著與李文刀的距離不到三米之遙,李文刀一驚之下,話都沒說完,趕緊往下一蹲,藏在了手里牽著的馬兒身體之下。
馬兒上的那位妙齡少女,臉顯怒氣,瞪視著李文刀,嬌叱一聲,一提韁繩,飛奔中的馬兒霍然一蹬地面,憑空躍起!
它這一躍不知道牽動了多少人的心,路旁的行人一個個瞪大了眼楮,瞧著這躍起的駿馬。
唐糖也是睜大了一雙美目,不可思議的看著飛起的駿馬,眼楮之中閃爍著擔憂與惱怒。她剛剛一听到那少女的嬌喝,就趕緊躲到了一旁,看到那少女在大街上瘋狂的駕馬飛奔之時,不禁惱怒無比,正準備給李文刀說說這少女的來歷,誰知一回頭之下,李文刀竟不在身旁,還在大街中央愣頭愣腦的前行。本想出口提醒,這時李文刀卻破口大罵起來,話語里的內容,讓唐糖又好氣又好笑。李文刀一出口就把唐糖的提醒打斷了,他痛快的罵完之後,唐糖想提醒也來不及了,因為那馬兒已經飛在了他頭頂之上。
一層陰影把李文刀包圍了,李文刀突然渾身發冷。這次倒不是被氣的,當然也不是凍的,而是被嚇得。
看這馬兒健壯無比,就算是讓他輕輕「撫模」一下,也不是李文刀能夠受得了的。何況現在不是輕輕「撫模」的問題,馬兒疾馳之中,只要與它有所踫觸,那必定就是重創。這不是李文刀想要的,也不是他所能承受的。所以擔憂之下,害怕之意油然而生。
駿馬一躍,當真有氣吞山河之勢,街上所有人都不禁屏住呼吸,看著這難得一見的一幕。
李文刀只覺得頭頂的烏雲,忽然散去了,隨著是「彭」的一聲落地聲。他不禁長長的吐了口氣,提到嗓子眼的心終于又放回了肚子里。
李文刀剛剛氣的連罵娘的沖動都有了,現在危險一過,李文刀回過頭來,就打算給那少女做做思想工作。剛一回頭,就見一個潔白的馬臀對著自己,而且馬兒的尾巴還晃啊晃啊
李文刀本來心里就怒不可遏,現在看著這馬兒晃動著尾巴居然還用對著他,不禁又是怒上加怒。他一抬腿,對著那馬兒的就是一腳踹去。同時心里嘿嘿冷笑道︰「看你剛剛風光無限,老子現在就讓你丟人滾蛋,只要我這一腳下去,馬兒吃痛之下肯定撒腿就跑,到時你一不小心沒拉韁繩,再一不小心摔個狗吃屎,再一不小心磕掉兩顆門牙,嘿嘿,嘿嘿嘿」李文刀心里邪惡的想著,腿上也不含糊,一腳就朝馬蹬去。
只听「哎呦」一聲驚呼傳來,卻不是李文刀想要的結果。他本來想讓那少女驚呼、失足、落地,卻沒想到,到頭來,卻是自己驚呼、失足、落地。
原來李文刀一蹬馬臀,不等少女吩咐,那馬兒一起後蹄,對著李文刀就是一蹄蹬去,李文刀實在想不到這馬兒反應居然這麼快,事出不意之下,李文刀毫無疑問的被馬兒短暫的蹬離了地面。
猛烈的咳嗽了幾聲,李文刀胸膛起伏著從地上站了起來。這馬兒一蹄蹬的不輕,李文刀在它這一蹄之下,只覺得氣血翻滾,胸口一股鮮血,險些噴吐而出。
「你沒長眼楮嗎?本姑娘好心提醒這麼久,你居然還無動于衷,這次就算是撞死你,也是你自找的。」清脆的聲音,帶著些許怒氣。
李文刀比她還怨比她還怒,黑著臉大聲說道︰「你沒長眼楮嗎?沒看到這大街上有多少人行走?你這麼橫沖直撞有沒有把人命放在心上?還是你經常禍害人命,把傷人殺人當成了家常便飯所以習以為常了?」
少女頓時被他說的面紅耳赤,脆生辯解道︰「本姑娘哪有你說的那麼壞,我明明是提醒你們了,人家都躲到了一邊,你怎麼視而不見?」
李文刀冷笑道︰「你說的提醒,是不是你縱馬疾馳的時候,口中喊出的「閃開,全部給我閃開」?如果是的話,那我倒想問問你,這大街是你家修建的?你有什麼資格讓別人為你讓路?還把別人的謙讓,當做自己的提醒,實在是可笑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