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劍華果然感到一絲失落,臉上略顯尷尬地喝了口檸檬水,道︰「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田劍華臉上的失落沒逃過陳瑜的眼楮,她心里更有底了,自己將近一年的努力沒白化,這榆木腦袋心里有自己的,只是他自己還沒意識到,得想辦法讓他自己明白。
陳瑜故意嗅了嗅鼻子,道︰「我怎麼聞到一股酸味啊。」
田劍華听出來陳瑜話中意味,道︰「是嗎,我沒聞到,估計你的鼻子有問題。說你的正事,你不是說有兩件重要的事情要請教我,我是專門來為陳處長解決難題的,不是來听陳處長教誨的。」
陳瑜道︰「領導就使勁寒磣我好了,反正我在你面前皮已經夠厚的了,在領導這個榆木腦袋里對我也沒什麼好印象,我習慣了。我確實有兩件大事,要請領導幫忙,而且是必須的,誰讓我這一年多時間為領導付出了那麼多,不撈點回來,我啊,虧吃大發了。」
田劍華听著有點糊涂,確實陳瑜這一年多不光對自己,而且對自己母親也是無微不至的關心,他也明白她對自己的心意。可他受林素媛的事件打擊太大,對聰慧的女人有很深的存心,總害怕一不小心又著了她們的道。另外他對王莉一時難以忘情,所以對陳瑜一直很冷漠,現在想來是虧欠了她良多。但陳瑜此時這麼說,他真不明白她用意何在。
田劍華道︰「原來你的付出是有預謀的,好,請講,只要我能辦到,一定盡力而為,該還的一定要還。」
陳瑜小嘴一撇,道︰「還設定了條件,夠狡猾的。請放心,我不能讓領導為難,不會那麼大膽讓領導做牛做馬做狗做貓之類的,別說我不敢,就是領導想做也做不來啊。」
田劍華忙擺手道︰「陳處長,我算領教了你的伶牙俐齒了,你不用變著法再罵我了,我以後再也不敢對陳大處長冷漠無情,一定笑臉相迎,無比熱情。」
陳瑜嫣然一笑,道︰「那倒不必,誰讓咱對領導曾經一往情深,現在雖然不想吊死在枯木上,但感覺總不能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吧。領導你該板臉還板臉,我習慣了,也扛得住。」
陳瑜不停和田劍華斗嘴,是為了活躍兩人之間談話氣氛,更主要的是為了解開田劍華心中的結,終于田劍華不自覺中開始接她的話,氣氛一下子輕松了許多。
陳瑜道︰「但我這兩件事要辦好也是不容易的,領導你可得有心理準備哦。」
田劍華故作不耐煩道︰「就你廢話多,快說正題。」
陳瑜索性慢條細理地道︰「有點耐心好不好。這第一件事嘛是公事,過幾天沈老大要到我們高新區商務局來檢查工作,我們局長安排由我負責全面接待安排。這是沈老大當副市長前最後作為商務局一把手來檢查工作,所以我們孫局長吩咐了,接待安排一定要到位,務必讓沈老大滿意,出了差錯唯我是問,我是亞力山大了,請領導指點高招。」
田劍華有點奇怪,這沈榮有點,所以高新區商務局才安排陳瑜出面。田劍華道︰「沈老大你還不了解他,你這樣的美女好好陪沈老大喝幾杯酒,不就什麼事都結了。哎呀,人心不古啊,你爸才從市委書記的位置上下來不久,現在還是省政協副主席,可你們孫局長就把這麼難辦的事交給你了,要是你爸還是市委書記,打死他也不敢啊。」
陳瑜一聲長嘆道︰「現在的人有幾個不勢利的,像領導這樣的好人太少了。說正題,接待的事不是那麼簡單,要掌握好分寸。上個月沈老大去陽山縣商務局檢查工作,蘇保國安排了沈老大常去最好的飯店,安排了他們局里最漂亮兩位美女專門陪沈老大喝酒,喝了六瓶茅台,要知道當時是茅台是市場上最高價的時候,一千七百多元一瓶酒啊。結果那頓飯後,听說沈老大很不高興,以後幾次會議上借故對蘇保國是直接點名批評,還要把他交流到臨江市最窮縣當局長,蘇保國真是腸子都悔青了。」
田劍華問︰「蘇保國請沈老大的那頓飯是誰花的錢?」
陳瑜道︰「蘇保國不是陽山蘇書記的佷子嘛,蘇書記對他還是照顧的,他們局一向不缺錢,縣商務局自己出的錢。」
田劍華一聲冷笑︰「那就活該蘇保國倒霉了,他太不懂得掌握好接待的分寸了。」
陳瑜忙道︰「對,對,對,我就是搞不明白蘇保國到底錯在哪里了,為什麼沈老大會因為在那頓飯後對他產生了一肚子意見,所以才想專門向領導請教,請領導指點迷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