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正龍道︰「這確實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田劍華不好對付。我算是閱人無數了,遇上這麼一個不怎麼愛錢的人還是頭一次,軟硬都不吃,又熟知法律,對我有很深的防範之心,不好對付啊。」錢正龍語氣中有點無奈,多少高官在他的各種糖衣炮彈攻擊之下,無一不束手就擒,踫上田劍華這麼個人,他這樣行賄老手有點束手無策了。
周如風不以為然︰「是人就有弱點。他為什麼對你防範那麼緊,是因為你的名氣太大,你開始的時候也砸得太凶,再加上以前偉業的放肆,他對自己身份和價值又不是很清楚,換了誰都有疑慮,這世上哪有無緣無故的好。我已經好好考慮過了,短期內要直接從田劍華身上打開缺口不大可能,還是采用你慣用戰術,迂回。我已經派人調查過了,田劍華有個未婚妻叫王莉,是個愛錢如命的主,從她那兒入手就要容易得多,對付王莉這種人你錢總的辦法不要太多啊。」
錢正龍也對王莉調查過,上次本來也想邀請她一起參加的,而且也對她開始了動作,一經周如風提醒,他立刻反應過來,腦子迅速搜尋了一翻,就有了主意︰「如風你是真關心我啊,經你一提醒,我有個方案,我們一起商議一下。」接著錢正龍說出來一個想法和具體有關步驟。
周如風听完,伸出了大拇指︰「錢總不愧是商戰高手,你這一妙招出手,田劍華是怎麼也不會想到的,確實是防不勝防,怪不得有那麼多人著了你的道,厲害!」
在錢正龍和周如風商量設計田劍華的同時,田劍華認為自己要做的,必須搞清楚自己家到底和省委田書記有沒有關系,那麼多市領導突然之間對自己表示了極大興趣,這絕非空穴來風,要搞清楚事實,必須問自己的父母。
田劍華來到了風陵路32號,一般他有空就會過來,最近因為工作調動,手頭工作忙了一些,有五天沒來了。
他走進老媽房間的時候,老媽躺在床上,保姆阿香正在給她按摩。
阿香他,眼楮立刻亮了起來︰「哥哥你來了,我給你泡茶去。」說著忙不迭跳下床來。
田劍華伸手制止了她,把剛買的一大串新鮮葡萄遞給她道︰「去洗一大碗來,我要剝給老媽吃。」
阿香伸手接過葡萄,手卻似無意地模了他一下。田劍華有點奇怪,最近他來老媽這里,阿香表現得特別興奮,做起事來大呼小叫的,像是故意表現給自己看。對自己又表現過分熱情,不知道她有什麼目的。
老媽一等阿香出門就抱怨起來︰「這個阿香越來越懶了,做事總是拖拖拉拉,房間也不整理打掃,東西堆得亂七八糟的,總是喜歡一個勁兒地打听你的事。」
田劍華皺著眉︰「她關心我干嗎?她應該關心你的身體才對。我待會要好好說說她。」
老媽道︰「就是,這小丫頭的心思真模不透她。」說著活動起自己的左腳︰「我這個左腳好像不行了,很難彎曲到位,再也不像以前那樣靈活了。唉,我不知道什麼才能像以前那樣下地干活啊。」說著雙眼中已是淚光瑩潤了。
田劍華道︰「這病恢復啊要有段時間的,但要完全恢復以前也不大可能。關鍵是要你自己心情開朗,別想那麼多,加強鍛煉和飲食調理,那病自然就好了。」
老媽嘆了口氣道︰「你還要成家立業,現在把錢都化在我身上,我心疼啊。還有我那干女兒,出國都幾年了,怎麼還不回來,怪想她的,對我這麼好,真不知該如何報答她啊。」
田劍華一陣心酸︰「你老說的是雨穎吧,她現在在國外很好,還要五、六年,她還寫信來問你好呢。」雨穎啊,你到底是生還生死啊,田劍華搖了搖頭,都不敢細想。
這時,阿香端著一碗葡萄走了進來,走到田劍華旁邊,用自己*踫了踫田劍華的肩︰「好了,哥哥,我來剝給阿姨吃吧。」
田劍華忍不住心里微微一動,隨即就道︰「你出去一會,我有點事要和媽談談。」
阿香道︰「那我拖地去了,一會我有事要問你哦,可得好好回答我哦。」
這個阿香怎麼開始變得有點討厭了,田劍華揮揮手讓她趕緊出去,邊剝葡萄邊問老媽道︰「媽,你知道省委書記田永才嗎?他和我們家有沒有什麼親戚關系啊?」
老媽听了臉色一變,半天才反應過來︰「什麼省委書記,什麼田永才,不知道不知道。我們小老百姓怎麼會和那種人有關系,這姓田的有好人,像你老爸,當然也有壞人。」
老媽的話沒頭沒腦的,田劍華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