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正龍想也該給兒子點壓力了,他語重心長地對錢偉業道︰「偉業,你總想著家里是金山銀山吃不完啊。你現在也開始做事了,有些事也該讓你知道了,實話告訴你,由于這幾年來房產市場不景氣了,我們偉創集團現在已經是資不抵債了,別整天花天酒地了,我將來沒有那麼錢供你揮霍了,你要想自己怎麼賺錢才對啊。」
錢偉業卻是一臉的輕松︰「老爸,我知道你是要我有危機感,我會注意。其實像這次設備進口的事,我們自己直接找海關也可以搞定的,根本用不著去求那個田劍華看他眼色,我想到他那張鐵青的臉,也很生氣,送他那麼多錢還虛情假意推卻,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我看是十足的偽君子。」
周如風嚴肅地制止了錢偉業繼續說下去︰「偉業,夠了。很多事情看似簡單,但真正要做起來卻很難,關鍵是根本想不到。在設備壓港的二個月內,為什麼我們這麼多人都沒想到可以直接找海關解決問題,而只是一味盯著商務局呢。這就是差距,你應該看到自己與田劍華的差距,我們當初看起來那麼復雜的問題,人家卻用最簡單的方法解決,這就是水平。」
這話如果是錢正龍說,錢偉業又會立即反駁,但從周如風嘴里說出來,錢偉來卻不敢多說什麼,他在心里對這位姑夫是有點害怕。錢偉業已經有十多次因為打架、嫖娼和賭博等等被公安部門抓進去,都是周如風出面把他保出來的,有一次在拘留所呆上十天,在那里人家是不可能把他當作臨江第一富豪的公子來款待的,在里面著實也吃了不少苦,錢偉業至今想來仍有後怕,故對姑夫心存感激之余,也有點懼怕。
錢正龍因為自己管不了錢偉業,一般管教錢偉業這類事都是請周如風出面。
周如風道︰「田劍華直接關系到你們錢家未來幾年的發展,如果你還要像以前過瀟灑自由的生活,你就必須像尊重我一樣去尊重田劍華,說句不好听的話,要像奴才伺候主子那樣去侍候他。」
最後一句話有點傷錢偉業的自尊了,tmd田劍華算個玩藝兒,要我錢大公子做奴才去伺候他,太欺負人了他,錢偉業忍不住道︰「姑夫,田劍華到底有什麼大來頭要爬到我頭上。」
錢正龍剛想開口,被周如風一伸手攔住了︰「什麼大來頭,你暫時不用知道,反正我的話,你必須照著做,不然的話,我有可能幫助你回憶一下當年在拘留所里的生活,別以為你的那些事都過去了,檔案都在公安部門存著呢。」這匹野馬,如果不用狠話鎮住他,恐怕是不會輕易服軟的,周如風是見過多次錢偉業對錢正龍的陽奉陰違了。
錢偉業一下子還真被鎮住了,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周如風揮了揮手道︰「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總之你這一階段的任務就是把田劍華給伺候好,你出去吧,我和你爸還有點事要談。」
錢偉業不敢再說什麼,滿懷不爽出門而去。
錢正龍看著兒子痛苦神情走出門,心里有點不忍,道︰「如風,你這樣對偉業是不是太嚴格了點?最近我身體一直不大好,有些事該讓他知道了,也應該給他壓壓擔子了。」
周如風道︰「我這就是給他壓擔子啊,玉不琢,不成器,這孩子被你慣壞了,按他現在這個樣子是很難擔當大事的。關于田劍華的身世,那是絕對的機密,不能有半點泄露的,如果有絲毫差錯的話,我的前程和你的公司都毀了,偉業這個樣子半點城府都沒有,能讓他知道?我們不能給自己增加負擔啊。」
錢偉業懷著一肚子怨氣走出了門,但他不敢對周如風有任何不滿的想法,他為人猖狂,但還是知道好歹的,自己家的偉創集團如果沒有周如風的支持,是不可能成為臨江第一大公司的。而且他雖然認為老爸的話是危言聳听,但集團資金緊張他也是有感覺的,集團財務總監吳大媽那張胖臉不再像去年那樣一直是笑眯眯的了,總是黑著臉跑政府,跑銀行,自己的手下到財務報銷費用開支的時候,吳大媽也總會找些理由扣減,有時還要拖上一星期,由自己親自出面才拿到錢。這些現象表明,集團的財政狀況確實不像以前那麼寬裕了,但要錢偉業像奴才伺候主子一樣對待田劍華,他有點咽不下這口氣。
可是姑夫是放下了狠話,如果不听的話,後果很嚴重,周如風話里意思十分明確,是時候把臨江鐵三角三兄弟招集一起好好商量一下對策了,陳榮生別看胖得很憨厚的樣子,卻是有名的智多星,再加上對官場又熟,肯定會有辦法。許進偉可是田劍華的準妹夫啊,迂回戰術是老爸在官場上交往和出擊最有效的戰術之一,自己要辦好姑夫交待下來的這件事,得用用老爸這一戰術才行。錢偉業對周如風還是有點怨言的,不知道錢大公子從小到大是受不了半點委曲,偏偏要我來干這低三下四的活,還讓不讓人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