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的猜測是正確的,錢正龍是想圍繞田劍華設計一個大陰謀,拯救他那處于困境中的偉創集團。他現在的想法倒不是想害田劍華,只是利用田劍華的省委書記親戚的身份進行權力和權錢交換,多年在商場和官場打拼,他已經深通金錢和權力的魔力,要運用自如的話,那力量是可以無限擴張的,尤其是權錢交易得到的超額的豐厚回報,他發家的第一桶金就是通過臨江市政府搞市政工程、市政績工程和那些建市慶典的穿衣戴帽工程等等,用的都是納稅人的錢,那些政府大員只要筆下松動一下,那利潤是成倍賺。錢來得容易,當然他兒子錢偉業化得也比較瀟灑。
連續五年搞下來,臨江大工程的資源基本上化完了,他審時度勢,果斷介入了當時十分火爆的房地產市場,但他這一果斷卻沒有帶給他果斷的利潤回報,錢正龍剛剛全面鋪開他的房地產市場戰略,中央的政策急轉而下,打壓房產市場的政策連續出台,不僅是他的十多億的資產,還有二十多億的貸款全部壓在房地產上,現在房產賣不動,以前生龍活虎的錢正龍變成了咸魚,現在他這條咸魚要翻身,臨江的資源是給自己用光了,現在到了不是不走出去的時候。錢正龍十分懊惱自己的審時度勢是很不正確。
很偶然的機會,錢正龍從周如風那兒得知了田劍華和省委田書記的關系,那絕對是不一般的關系,錢正龍憑自己敏銳的商業嗅覺,看到了自己翻身的希望。從今天錢偉業匯報上午去海關辦理設備通關手續的過程看,田劍華這個人不簡單,他個人的能力和水平也是超群,困擾了自己一個月設備進口問題,而且已經了造成一百多萬元的直接損失,居然憑田劍華幾句話就解決了,簡直是不可思議,智慧和知識也是財富。
錢正龍正和周如風一起問錢偉業上午去海關辦理有關手續的情況,並商議一下如何有效地利用田劍華這一優質資源為自己咸魚翻身服務。
錢正龍盯著錢偉業問︰「今天上午你去海關,就憑田劍華幾句話就把報關手續辦妥了?海關就這麼輕易容易放貨了?這貨在上海港壓了一個多月,我們直接損失就是一百多萬。」
錢偉業一臉的不屑︰「誰知道這海關也是可以擔保放行的,只要把稅款保證金交到海關就可以了,這麼簡單的事,誰不會啊。早知道我們哪里需要化二個月時間苦苦盯著那嚴東那臭婆娘,我想到她那張寡婦臉就是一肚子氣,害得我還低聲下氣求了她幾百次,這個臉丟大了,想想都來氣。」
錢正龍道︰「面子算個啥,關鍵是那一百多萬的直接損失讓人心痛啊。」現在公司現金那麼緊張,一分都是錢,可兒子卻仍是滿不在乎的樣子,從小就被自己慣壞了,錢正龍有點無奈。
錢偉業一揚眉毛︰「一百萬算了球,我們隨便甩一套小住宅都要百把萬。丟臉丟在嚴東那寡婦面前這才是讓我最憋屈的,總得想個法子把這面子掙回來,姑夫你一定好好整整嚴東,那種女人只配管管檔案。」
周如風無奈地搖了搖頭沒搭理他。
錢正龍心里有氣了,這小子還是那麼沒出息,要不是周如風在旁真想狠狠抽他一巴掌。錢偉業十八歲那年看他成績就知道他考大學無望,就化了二百萬送他去了美國,指望他學好一門外語,回國後就可以有個吃飯的本領,就是根木頭在城門口放上三年也可以開口講話了,更何況偉業的智商還不低呢,到美國呆上三年,英語總可以過關了吧。不料錢偉業去了美國,一年卻要回來四次,什麼萬聖節、感恩節、聖誕節都要回家,說是在美國太孤單。到第二年怎麼也不肯去了,說是連續乘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受不了。就這樣化了一年半時間,用掉了二百多萬,錢偉業就學會了幾個罵人的英語單詞和河南話和台灣話,因為在美國錢偉業整天和幾個河南人和台灣人混在一起。
錢正龍心里再氣但沒有多責怪錢偉業,誰讓他只有這麼一個寶貝兒子。回國後,錢偉業整天領了一幫狐朋狗友打游戲,泡酒吧,唱歌泡妞,錢化完了就向錢正龍伸手,要不到就偷了家里的金銀珠寶出去換錢,三年下來,又給他折騰掉了五百萬,錢正龍無奈之下只能趕緊找點事給他做,希望他有點壓力,能繼承自己的事業。現在看來長進不大,想想自己精力一天不如一天,兒子卻又如此不長進,錢正龍發起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