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劍華沒再和錢偉業多說,而是客氣地把他一行人送走,在官場這幾年來,他不得不有了一些城府,以前他是那麼愛憎分明對待周圍的人話,他得罪很多人,他為此也付出了很大代價,他努力試著不輕易表達自己的情感,用微笑去對待每一個人,就像對錢偉業,田劍華是很不喜歡他囂張,他那追逐名利的刻薄手段,以及他為人反復無常只看重權力和錢財待人涼簿,但他已經開始做到不把自己內心的討厭直接寫在臉上。
為了自己在這個復雜的社會上生存,田劍華必須面對和適應與那些自己不喜歡的人甚至厭惡的人相處,甚至要理解那些人的想法和他們生活法則,他很討厭錢偉業以前在他面前的囂張,現在為了利益又如此遷求在他面前表現如此卑微。但他對錢偉業的項目還是實事求是依法辦理,不是屈從于領導的壓力和錢偉業金錢的誘惑,這是為人做事的一向原則,當然能夠解開別人解不開問題,是體現他工作能力水平的最佳方式,他心里也會有一份工作成就感的滿足。
田劍華隨即打了電話給臨江海關通關科楊科長,在引進仁通公司中國運行管理中心的時候,田劍華和楊科在海關通關業務有過多次交流和溝通,田劍華對海關通關政策相當熟悉,才想到了在海關層面破解的方案。
田劍華介紹了錢偉業公司項目的基本情況和遇到困難,提出了自己的解決方案,楊科認為完全可行。得到了楊科確認,田劍華心里輕松多了,一下子破解了心中的二大難題,一是把錢正龍送禮退掉了,這顆沉重的炸彈扔了出去,心里壓力減輕不少。二是找到解決錢偉業進口設備壓港的解決方案,這可是市領導和商務局上下倍加關注的項目,自己憑這一大舉動,立即可以得到領導的首肯,也可以在處里同志面前展示一下自己業務能力,一下子就可以站穩腳跟,田劍華想到這,心里也有點小得意起來。
可晚上和周天見面討論後,周天卻給他潑了盆冷水。
周天是帶了吳清綺到新島咖啡和田劍華見面,兩人神態親密,手挽手走進了大廳,看來兩人關系發展得不錯,吳清綺一襲清純的打扮,頭微微倚著周天的肩,臉上洋溢著甜蜜的微笑。田劍華心里有點神傷,王莉本來和自己也像他們一樣,自從林偉倫介入後,王莉就一直做起寶貴夢,頭腦整天就想著如何多賺錢,如何享受那高檔次的品味生活,唉,以前那個純情的王莉到哪兒去了呢。
周天見田劍華盯著自己,目光有點呆滯,請吳清綺坐好後,對田劍華就是一拳︰「老兄,你什麼時候變成花痴了,你是盯著我看還是清綺看?我可提醒你,我們倆你隨便盯著誰看,都屬不正常。我是男人,你這樣花痴的眼神看我,別人會怎麼想我。而清綺你就更不應該了,朋友妻不可欺這個道理你不懂嗎?」
田劍華被他說得不由得臉一紅︰「你胡說什麼呀,我看你們倆這樣秀親密,有點眼饞,都想到那兒去了,你有什麼好看的,拽什麼拽啊,扔到人堆里都撈不出來的。」
吳清綺不干了︰「臭男人,不許你這樣說我的天哥,天哥到哪里都是最出色的。」
很長時間沒听見吳清綺這樣罵人,田劍華頓時心中有一股親切感。田劍華作了暫停狀,請兩人點餐。
周天喝了口檸檬水道︰「老兄我對你最近的表現是極不滿意。」
田劍華一怔︰「啊?」
周天道︰「有喜事不和我分享,我也忍了,可是競爭上崗踫到那麼大的困難也不和我說一聲,你還把我當成你兄弟嗎?我對你意見很大,我鄭重提醒你。」
田劍華心里感動︰「都是我自己惹出來的麻煩,怎好意思麻煩你啊。」
周天更不滿意了︰「再次鄭重提醒你,你不是一個人在戰斗,除了你父母,如果你世上還有一人為你的一切在擔心的,那肯定是我。」
吳清綺又忍不住插話︰「天哥,你還要擔心我的一切呢,我和他誰重要?」
周天不耐煩地道︰「這是我們兄弟倆之間的事,和你沒關系,現在開始你閉嘴六十分鐘。」
吳清綺不敢再說話,只得借機會狠狠瞪了田劍華一眼,都是為了你這個臭男人,我天哥才對我那麼凶。
田劍華大致解釋了一下自己最近的情況,問︰「周兄,你最近听說我什麼情況了嗎?」
周天有點不相信︰「怎麼你還不知道嗎?你現在是臨江名人啊,臨江官場都在傳,你是省委田書記的親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