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內容全變了。等審核出來就能看了,大家要回頭去看啊!不然看不懂的!拜托拜托!】
「好,我陪你!」晚吟抓住他的手。
花司焱一怔,眼圈驀地紅了。推著她退後一步,將自己的手藏在身後。
切著洋蔥的時候,眼淚又止不住‘嘩嘩’往下落,破碎在砧板上。
「過來!開飯了!」很快的,她端著兩碗香噴噴的面條,擱在餐桌上。
指尖,很小心的,不踫上她的肌膚。
「……我馬上進來。」
「別再出現!我不想再看到你!」花司焱咬出的每一個字都很重,‘砰——’一聲,將門重重的甩上。
終于忍不住,晚吟崩潰的丟下碗筷奔到沙發上,蜷縮著身子,捂著嘴哭得撕心裂肺……
好久,好久……
「我只是不想丟你一個人……」
晚吟走進去,低頭看著他的手,「讓我看看你的傷。」
她……
「這些都是小事,我能解決!」他直接將她的話切斷。
「那我的碗筷由我來!」他端著自己的碗,先去洗了,又用消毒液再次消毒。而後,高高的放在一個晚吟踫不到的地方。
側身,將自己貼在牆上,不踫到她,「你先進來。」
「別像條看門狗似的蹲在門口。保安會過來把你趕走。」他想盡量用輕松點的語氣和她說話,可是……
上前一步,將她拿醫藥箱的手扣住。醫藥箱被他用力的丟擲在地上。
沒有了她,整個房子都空了。
可是,抬頭,看著她已經穿上圍裙,在廚房里忙碌的樣子,那些「大方」的話,突然一句也說不出來。
「喂,花先生,您在家啊?」是物業的保安來的電話。
「你去坐著!」晚吟說。
整個人一震,花司焱連回答都沒有,立刻撂了電話,就往門口沖。
她還蹲在那兒,臉上的眼淚,依舊沒干……
就這樣蹲在玄關處,直到牆上的時鐘連敲好五次,他才知道……竟然已經是下午五點……
「我就在門口。」而且,他已經等了好幾個小時。
這一幕……
她扶著牆壁,要站起來。
過了幾個小時了?
「……」那邊,呼吸沉重,沒有聲音。
……………………………………
不忍再看下去,她往廚房走,「我給你做飯,現在到吃飯的時間了。」
……………………
攪了一筷子面條,噎進去。那滾燙的熱氣,直接暖進他心里。
不能了……
「嗯。」
只是……
傷口,凝結了。
…………………………分割線…………………………
晚吟看著,又不自覺的紅了眼。
一頓飯,兩個人都沒有再說什麼。
晚吟要去拾起地上的刀,他已經快一步將刀拾起來。
………………
「你走吧,算我求你……」他幾乎是懇求的看著她。
可是,沒想到,真正來的時候,卻是這樣難受。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室內電話轟然響起。一聲接一聲,他半晌才拿起來。
花司焱苦澀一笑,「你進來抱她走吧,我就不踫她了。」
冰冷的液體,沁得他渾身都是涼的。
「司焱……」
將來,去另外一個世界後,還會有人給他做面條嗎?
他們就這樣遠遠的彼此僵著。
他也不知道……
「你先進去。」他只是這樣說。
「你不是病菌!沒那麼可怕!」她說。
「晚吟……」連祈燁的聲音,從那邊傳來。
因為,他不知道自己還有多少時間,能這樣好好的看她……
他頹喪的坐在地上,失神的看著她忙碌的背影。
她,完全沒有胃口,所以……沒有吃多少。
直到,她的哭聲,漸漸隱去。他才終于動了一下,緩緩靠近她。
到最後,甚至連湯,都喝干淨。
她不知道,其實看著她,真的比吃飯要來得重要得多……
門的另一邊,晚吟痛得蜷縮成一團,渾身不斷的顫抖。用力捧住胸口,可是……
她收拾碗筷,卻被他再次搶先一步。
晚吟驚愕的看著他,他手背上的血滴在地板上,觸目驚心。抓藏身手。
那兒,卻還是裂開一樣的疼……
欠他的,她該怎麼還?
他發現,很失敗。
太愛,所以,很寶貝,很寶貝……
看著她不穩的身子,花司焱伸手要去扶。可是,想到什麼,眸子一暗,立刻抽回了手。
站在廚房里,花司焱愣愣的看著她抖動的雙肩。沒有靠近,也沒有開口說一句安慰的話,只是僵著身子,凝目看著。
他想說,不用……
因為,他已經忘了自己該有多久沒有好好吃東西了。
恍惚間,仿佛又回到了那時她懷孕的時候……
「怎麼樣?好吃嗎?」晚吟笑看著他,眼角濕潤。
他沉默著,沒說話。只是一點一點將血跡清理得干干淨淨。似乎還是覺得很髒,又拿了消毒液過來重新刷洗了一遍。
再任她在自己眼前轉悠,他會變得貪心……他會真的想要……
原來,背負著太沉重的愛、無法回應的愛,也那麼、那麼疼……
「小傷!」他回答。
顯然……
「喂!」見他不動,她有些生氣的拿筷子敲了敲桌面。
他打開冰箱拿出一罐啤酒,掀開來,一口灌下去。
怕吵醒她,他很快的抓過電話。看到屏幕上閃爍的名字,眸色微暗,他沒有遲疑就接起了電話。
但其實是吐不出任何東西來。
冰箱里的食材,少得可憐。她只能煮面。
蹲著個人?
晚吟!
她真的哭得累了……
一整個下午了?
她看他一眼,什麼都沒說,又去拿了刷子出來處理地上的血跡。他又立刻奪走了刷子,只是看她一眼,低聲說︰「別踫!」
因為,他的嗓音,暗啞得連自己都覺得心驚。
可是,花司焱,你也真該死!怎麼能讓她這麼痛苦、這樣煎熬?
「您門口一直蹲著個人,蹲了一下午了,現在還沒走。不會是您粉絲吧?需要我們趕她走嗎?」
「我不怕的!」他越是如此小心翼翼,她越發的難受。
被隔離在他的世界之外……
他無力的靠在門板上,木然的看著手背上流出的血,緩緩蹲,痛苦的將臉深埋在掌心。
為什麼,他要對自己這麼殘忍?
很勉強,很勉強,裝出輕松的樣子,揚起一抹笑。她率先在餐桌前坐下,望著他,「看我能當飯吃嗎?」
不是不想有她在身邊……
他起身,在她對面坐下。
………………………………
他不能這樣自私……
但是,多半,都是他在廚房里轉悠,做給她吃……
她的味道……
快速的拉開門,見到門口蜷縮的身影,他怔住。
她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他想吐……
閉上眼,靠在沙發上,睡著了。可是,緊緊皺起的眉心間,全是痛苦。面上的淚痕,不曾淡去一點。
「是我。」花司焱開口。貪戀著,這種味道。
反正,吃了也會吐掉,不需要再多此一舉。
望著那背影,花司焱只覺得胸口泛著疼。
沒有再說話,吸了吸發酸的鼻子,晚吟低下頭去繼續吃。
抬目,他仍舊一動不動的坐在地上,雙目落在她身上。
他卻像是胃口大開的樣子,將她做的面條,吃得一根不剩。
骯髒、恐怖……
那就是病毒。
花司焱側身坐在她身邊,貪戀的看著那張小臉。遲疑了下,手終究還是伸過去,輕輕撥開她散落在頰邊被淚水打濕的亂發。
他終于站起身來。因為蹲得太久,他渾身都麻木了,整個人搖搖欲墜,扶住門才勉強站起身。
「她睡著了,你過來接她走吧。」花司焱低聲說。視線,卻始終貪戀的凝在晚吟的睡顏上。zVXC。
胃,又開始翻攪著疼。
如果可以,他多想自私的將她留下……哪怕是留她最後一段日子……
听到開門的動靜,她才緩緩抬起頭來。四目在空中對上,他深吸口氣,眼圈發紅。
她轉身往里走,翻了醫藥箱出來,哽咽著說︰「我先幫你包扎。你坐下來。」
…………………………
斷了電話,花司焱往沙發上靠了靠。最後,再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便起身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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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焱!」晚吟低聲叫他。
關節,像是僵住了一樣。
門口,連祈燁出現。
「好吃。」他也跟著笑。
仿佛……
越是如此,她越難受。心上仿佛破了個洞,只是搖頭,執拗的看著他,「你明知道,我做不到……」
哪怕知道艾.滋的感染途徑,可是,仍舊忍不住小心翼翼……
燈光從上而下,將他那張臉襯得越發的蒼白。鼻尖上的鑽石,仿佛都失去了往日的璀璨。
他的情緒,似乎比他們好不到哪里去。
雖然,手藝很爛。
早幻想過幾百次……
他苦澀一笑。
暗啞、沉重。
是她的電話。
她不怕,可是,他怕……
他像麻木了一樣,一點痛都不覺得。
他拽著她,拉開門,就將她奮力往外推。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情緒復雜。
「我欠你。」連祈燁說,聲音微顫,「多到不知道該怎麼還你。」
「我要的不是這個。」花司焱靠在門板上,神情卻是前所未有的鄭重,「好好照顧她。連帶……我的那份好,你也一起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