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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可是我再三確認過那確實是小花哥的筆記,而且,署名也是他。」

晚吟整個人都有些懵懵的。他還這麼年輕,為什麼要寫遺囑?是不是,他有什麼事情瞞著她?

「晚吟,你快過來問問情況-,我現在心里毛毛的,都不敢和他說話。」小敏在那邊求援兵。

「我知道了,我馬上就過來。」

琉璃看她臉色極其難看,忙問︰「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到底怎麼了,不過剛剛小敏給我打電話說司焱偷偷立了遺囑。」

「遺囑……?」琉璃握著棉簽的手一抖,棉簽跌落在地上。

她臉色煞白,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晚吟望著她,「怎麼了?琉璃。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琉璃搖頭,眼神卻飄忽不敢對上晚吟,「沒,沒有……我什麼都不知道……」

晚吟太了解琉璃了。她撒謊的樣子,她一眼便能看穿。直覺里,一定是出了什麼事兒,而且,還是大事,不然,琉璃不會這樣瞞自己。

這樣一想,晚吟一顆心都懸到了喉嚨口。她側目定定的看著琉璃,「琉璃,你和我說實話……你知道,是不是?司焱到底怎麼了?」

「我……我不能說。」琉璃終究欲言又止。

「琉璃,你知道他是我最好的朋友,現在他都已經這樣了,為什麼你們都還在瞞著我?」晚吟很不解。

琉璃有些舉棋不定,糾結得很,「不是我不願意告訴你,而是他想要瞞著你。況且……」怎事知一。

她望著晚吟,「你知道對你沒好處。晚吟,你現在和祈燁不是很好嘛?你其他的事就別管了,先把婚結了,證領了。」

晚吟微微皺眉,不解的看著琉璃,「你說話的邏輯很怪。」

就算知道司焱是怎麼回事,也不會影響她和祈燁的婚姻,不是嗎?

「琉璃,你和我說實話。」晚吟懇求的看著她,「你越是瞞我,我越覺得不安。」

「怎麼了?」正在此刻,景容和連祈燁一起過來了。看著晚吟不安的樣子,連祈燁伸臂將她攬在懷里,垂首,「出什麼事了?」

景容探尋的看向琉璃。琉璃的臉色也不太好看,撫了撫額,才說︰「司焱……在家里立了遺囑。」

一句話,讓連祈燁和景容都怔了一下,大家的臉色都有不同程度的變化。

晚吟驚訝的看著他們,「你們都知道是怎麼回事,只瞞著我?」

這是為什麼?而且,為什麼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面對她的探尋,琉璃和景容都抿著唇沒有出聲,兩個人下意識將視線落向連祈燁。

晚吟能不能知道,該不該知道,都由他來決定……

畢竟,這件事說開之後,局面會變成怎麼樣,誰也無法控制。

「祈燁,你告訴我實話,好不好?你們這樣讓我很惶恐不安。」她緊緊的抓著他的手,想要一個事實真相。

連祈燁的大掌,將她的手纏得緊緊的。

薄唇緊抿,眸子垂下,看著她。那雙眼里,深邃復雜,夾雜著各種情緒。

如果可以……他不想說的……

他想自私一點,真的。

「祈燁,拜托你。」晚吟再次懇求。

他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終于,啟唇,晦澀的開口︰「我們到車上去談。」

………………………………………………

車內。

封閉的車廂,只有他們兩個在。

莫名的,氣氛顯得尤其的壓抑。他沉默的坐在那兒,大掌握著方向盤,松了又緊,緊了又松。

晚吟也不說話,只是安靜的等著他開口。這樣的安靜氛圍,讓她越發覺得恐懼,仿佛接下來等待她的是一個或許無法承擔的事實。

「晚吟……」終于,他緩緩開口。手從方向盤上松開,探過去,緊緊握住她的。卻不曾側目看她一眼,只是閉著眼靠在駕駛座上。

他的手心,冰涼。

讓晚吟心頭隱隱發顫。

她連呼吸都屏住了。

「他……也許感染了艾.滋。」嗓音沉郁,喉間像是堵著什麼一樣。

胸口,悶得發慌。

晚吟一愣,瞠目看著他。像是不敢相信,又像是沒听懂一樣,唇顫了顫,才艱難的問出聲,「你……你說誰?誰感染艾.滋?」

他這才微動了子。

仿佛用了很大的力氣一樣,側身,對上晚吟的眼。

眼神,深邃,復雜,聚集著濃郁到化不開的情愫。

她的手,緊緊擰成一團。

「那晚……景譽的約,是他去的。」很用力,很用力才說出這個實情。

太過殘忍的事實,像一記驚雷從頭頂轟然炸開。

晚吟倒吸口冷氣,手指掐進了肉里。

回神,眼眶已經紅了。卻不死心的搖頭,破碎的呢喃︰「不……不可能……我不相信。」

他不可能感染艾.滋的。

他還那麼年輕,那麼生機勃勃……

他還有大好的年華……

「他讓琉璃和景容灌醉了我,找好萊塢做了我的人皮模型去赴了景譽的約……」

巨慟在胸口炸開來,晚吟顫抖著手捂住發白的唇,卻蓋不住悲切的哭聲。

一顆顆眼淚,從眼眶涌出來。她顫抖著手去模車鎖。

「晚吟。你不能走。」連祈燁驚惶的要去抓她。

她手一縮,將他的手避開了。

淚眼朦朧的看著他,搖頭,悲切而哽咽的喃喃︰「對不起……」

連祈燁的手,尷尬的僵在空中。

手心里,滿滿的都是空氣。

空蕩蕩的,一如,他此刻的心……

他痛苦的凝著她的眸子,「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

「不。我做不到。他是為了我才這樣的。我沒辦法背負著這麼重的債,心安理得的去結婚,去幸福,卻放任他一個人在深淵里煎熬。」她將車門打開,鑽出去。風撲過來,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胸口,不僅僅是痛。還有……

讓她喘不過氣的壓抑……

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司焱……

他怎麼能那麼傻?她的幸福,背上了他的枷鎖,還叫幸福嗎?還能幸福嗎?vex6。

「晚吟。」連祈燁跟著下車,連手杖都顧不得拿,焦急如焚的跑上去擁住她。

不。他不要失去她。

那堅實的懷抱和體溫傳來,晚吟再忍不住,抱住他的脖子,痛哭失聲。

好溫暖……好讓她貪戀的懷抱……

如果可以,她真的好想就這樣賴著一輩子……

「我不準你走。你說過,只要我還要,你要賴我一輩子。你忘了嗎?」連祈燁捧住她淚流滿面的臉,低吼著。

她還在顫抖,連唇都在發抖。

「他染了艾.滋。他是因為我……」晚吟重重的戳著自己,一下一下,很用力。仿佛要戳進自己的胸口。

如果可以……

她寧可自己來承受這一切,而不是他。無辜的司焱。

「是,可他是想守護你的愛情。現在你這樣,不是他想看到的。」他急急的嘶吼。

她一下一下掰開他抱住自己的手指,扇動的睫毛上,是一層層淚水。

「對不起……對不起,祈燁……我不能放任他一個人待在地獄里。」

「所以,你忍心看著我活在暗/無/天日的深淵?。」他眼底的陰郁,更甚。

眼直直的盯著她,一瞬不瞬。

「顧晚吟,你听好了。我絕不會放你走。絕不。」仿佛怕她听不懂,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

「請放我走……」她朦朧的眸子看住他的眼,「求你。求你別讓我這輩子都活在不安和愧疚里……」

那會比死還讓她難受……

「我會給你幸福,相信我。」他的嗓音,隱隱變了調。

「你知道的,我們……再也不會幸福了……」她胡亂的搖頭,「我們身上背負的債太多太多,我們要還的債也太多……我們不可能再有幸福了……」

這一切,都成為了一記沉重的枷鎖。

一點,一點扣住了她的脖子。

讓她呼吸困難……幾近窒息……

「所以,你現在是要放棄了?」連祈燁定定的看著她,雙目赤紅。捧住她臉頰的手,青筋都突了出來,「你要為了你的心安理得,放棄我了?背棄你曾經許諾過的所有的誓言和承諾?」

不……

如果可以,她不想……也不願……

眼前的這個男人,是她可以連生命都不要,去深愛的男人……

放棄她,比死還難受……

可是,怎麼辦?

「如果我真的不去拉他一把,我連愛你都不配……」她哽咽著開口,哀求的看著他,「求你,別讓我成為一個連自己都會唾棄的人……」

她的哀求,痛苦,眼淚,像是一個個厚重的冰凌插進他的胸口。

連心髒,都被凍得麻木。

他知道……

他敗了。

敗在那樣的情敵手上,他不算太狼狽。

可是……

心,卻像被人一下一下抽著鞭子,抽得血肉模糊,抽到麻木……

手指,僵硬的,一寸一寸,從她濕潤的頰上滑下。

她退後一步。

他手指僵硬,掠過她的手。

她又退了一步……

他眼前開始變得模糊……

連呼吸,都開始停住了。

「祈燁,對不起……」

他麻木了,開始不知道痛。

這一次……

真的,完完全全失去她了……

…………

ps︰sorry,最近在忙房子裝修的事,忙得不可開交,大家多多體諒。年後就開始寫完結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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