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後,又懶懶一笑,「老狐狸,我才不會上你的當。掛了!」
他說罷,便要掛了電話。
老頭子太懂他的死穴和性子,一抓一準。zVXC。
「除卻心髒問題隨時會有生命危險以外,右手……已經被迫截肢。」
「你停手!你停手!」景容覺得自己的心髒都要停了,將景譽的手死死摁住,呼吸一下比一下喘得重,「我答應你!燁也答應你!我們都答應你!夠了嗎?」
好半晌,才猛然回過神來,丟了手里的電話,瘋一般的奔出去。
連祈燁微愣,而後,放開晚吟,推著輪椅往外走,「什麼叫情況很不好?」
晚吟勉強挑唇,「是,沒事的……很快就沒事了……」
該死的!為什麼那個男人保護不好她?!
所以說……
那邊的人說完,不等花司焱在說什麼,已經徑自斷了電話。
真相往往比善意的謊言,讓人難以接受得多。
「怎麼樣,你……才肯活下來?」連祈燁開了口。
「燁!你有什麼話倒是快點說!別磨蹭了!景譽等不了了!」
晚吟和琉璃對視一眼,下意識頓住了腳步。
「我不怕死……」
牽著晚吟的手,連祈燁挫敗的靠在輪椅里。
晚吟看著琉璃,「她是為了救我……才會變成這樣的。」
「NO!我不同意病人冒這種險!」醫生不敢答應。
連祈燁始終坐在她身邊,左輪則被安排守在搶救室外。
忘記她的時候,也忘記了父母……
「場面太壓抑了,你不見得想看。」
真好……
晚吟再次睡著了。
他曾和晚吟說過……
晚吟讓琉璃扶著走到急救室拐角的時候,只听到景容急躁難安的聲音傳來。
……………………………………
真的,沒什麼不好……
眼前,一陣暈眩。
心,也跟著,一寸一寸墜落……
不過,晚吟現在正和那個男人在一起,他絕不會讓她出事的……
早該結婚的!
琉璃一震,有些回不過神來。
景譽被推出來的時候,一直在流淚,在哭泣。哭聲悲滄,壓抑,讓人透不過氣。連旁觀者,都覺不忍。
晚吟再醒過來的時候,又是一身冷汗,整個人仿佛剛從冰窖里爬出來的一樣。
「你先說。」
他很想說……
晚吟整個人都僵住。
現在……
睫毛顫栗了下,景譽睜開眼。視線卻是看向連祈燁,「你也願意替我做嗎?」
「我要去看她。」
「景譽,你信不信我抽你?!」景容暴怒,甚至是恨著景譽的。她怎麼能說出這樣殘忍,這樣決絕的話來?她不怕死,可是,他怕……父母也怕……
像是要一直跌到谷底深淵,碎成粉末。
他一震。薄唇,抿成一條線。回頭看一眼晚吟,沉聲叮囑左輪︰「你守在這里,不要讓她再出任何意外。」
「不是做夢,不是做夢。」琉璃連連說,用免簽沾著水,滴在她唇上,「我和景容一起過來的,你看,我連護士裝都沒來得及月兌。」
左輪一步沖進來。
這一次,晚吟很快就醒了。
「是,先生。」
「先生,景少爺到了!景小姐也被從搶救室推了出來,情況很不好!」
景容無意和連祈燁寒暄,只是快速的查看景譽的傷勢,模到那已然空了的臂膀,他身形一晃,幾乎要站不住腳。
「可是,現在哪里來的心髒?」醫生搖頭,「且不說沒有心髒,現在病人這種情況,根本不能再接受一次手術。」
「娶我。」
身心、疲倦。
絕,不會!
「最有資格……」她破碎的喃喃著,搖頭,淚如雨下,「如果最有資格,你為什麼不肯愛我?連一點點愛……都不曾分給我過……」
半晌,大掌緩緩摩挲過她的臉頰,頭垂下去,埋在她右肩上。
「如果不是她……現在躺在那兒生死未卜,或者被截肢的一定是我……」
如果早知道是如此,他們……早該結婚……
琉璃听著只覺得唏噓不已。晚吟已經將針頭快速的拔了,琉璃沒轍,只能拿消毒貼給她貼上傷口後,扶著她起來。「小心點。」
「……」兩個字,連祈燁默了,景容也默了。
「孩子……沒了……」半晌,晚吟只從唇間喃喃出這四個字。
他剛剛說的……就是娶景譽的話?
右邊的臂膀,空了……
只剩下,丑陋的,猙獰的,光禿禿的一個碗大的疤……
花司焱僵在那,手緊緊握著電話,面色慘白如死灰。
「我連……愛他的資格……都沒有了……」她絕望的將視線飄向連祈燁,很努力,很努力動著右邊的臂膀。她多想……還可以伸手,哪怕只是踫一踫那個她愛了這麼多年的男人……
搶救?
「對了,景譽呢?她還好嗎?」
仿佛知道他想說什麼,景容急切的接過話,「我先推你進手術室。乖,這些問題,我們動完手術再討論!」
她的翅膀,被……折斷了……
「她……救你?」
景譽緩緩閉上眼,「我絕不會動手術……」
她沒听錯……
現在,記起了她,記起了一切,卻也記起父母那段過往……
她情緒激烈起來,瘋狂的用左手去撓身上剛剛縫合的傷口。仿佛不知道痛一樣,極端的自殘、自虐。
見到琉璃,她覺得自己好像在做夢。
連祈燁靠近一些,痛心的扣住她的左手,「景譽,你听好了……你是最有資格愛我的!所以,不要胡思亂想,只要好好動手術。」
「我要!我要你!景譽,現在我們不說這些胡話,好不好?我們先動手術!」景容紅著眼眶,哄她,聲音哽咽。
而琉璃也傻在了那兒。
琉璃眼眶一紅,吸了吸鼻子,忍住了酸澀,才說︰「自己沒事兒就好。孩子以後還會有的。再說,你們不是已經有小羽毛了嗎?沒事的……」
慕琉璃自認為不適合呆在這樣的場合,和大家告別一聲,便匆匆進了晚吟的病房。準己是吟。
晚吟心頭一慟,立刻要從床上起來。琉璃將她壓住,「你干什麼呀?現在在打針,不要亂動!」
「是,你說!只要我們能做到的,都替你做!怎麼樣你才肯活!」景容情緒激動。
世事無常……「我不完美了……無論是他,還是其他男人……都不會要我了……」
仿佛不敢相信一樣,她瞪著眼,看著身邊的琉璃。
「心髒不用擔心,出事的時候,我已經讓人從國內送了一切數據和景譽匹配的心髒過來,現在差不多該到了。」
「好,掛吧。不過,我先提醒你,你那個未婚妻出了車禍,孩子流產了,現在正在醫院搶救!你確定不要現身?」
死死咬緊下唇,景容拼命讓自己冷靜下來。現在的情況,根本不允許他有任何失去理智。
………………………………
「不!我不要!」景譽揪著景容,不肯放手。「我不要再動手術……」
「哥,我現在……是殘疾人,是不是?」景譽的聲音,氣若游絲。
床單下,她悄然捂緊平坦的小月復。那兒又開始翻攪著疼痛。從頭到腳,從身體的每一塊肌膚,到每一處神經,都在叫囂著痛……
愛,一旦給了一個人,便沒辦法再分哪怕一丁點兒給其他人。
可是……
「你們都是騙子!」景容冷笑,「什麼叫我最有資格愛你?什麼又是我是最好的妻子人選?都是混蛋!都是騙人的!」
「包括……娶我?」景譽不敢置信的問。
連祈燁的唇,動了動。
景譽不曾說話,卻是重重喘息著,絕望的看向連祈燁。胸口,開始絞痛,仿佛下一秒就要死過去。
琉璃急急的扶住她,卻止不住她不斷下滑的身體……
流產?
「是,包括,娶你!」他幾乎從不食言,但,今天這樣的謊話,他卻不得不說。
誰能想得到,前幾天在機場還被粉絲和媒體堵住的明星,現在卻……
「你瘋了?!你不動手術,會死的!」
琉璃搖頭,「做了截肢手術……情況不太好。」
他這樣安慰自己,可是,心頭卻仍舊惶然不安。
…………………………
遠遠看過去,只見連祈燁坐在輪椅上,神色沉郁。他先是掀目神色凝重的瞥了眼景容,才沉聲緩緩開了口︰「好!只要你接受手術,我什麼都答應你。」
「你別亂想……哥會想辦法!」景容悲痛欲絕。
…………………………………………
「不冒險就是死路一條!」景容低頭看一眼景譽,「景譽,你必須堅強!」
翻著她心髒的最新資料,認真的听著當地的醫生在做詳細的陳述,景容立刻和醫生說︰「必須立刻做換心。現在情況刻不容緩!」
………………………………分割線………………………………
「景譽……」半晌,景容才終于開口。
一句婚約,救景譽一條命,還還了她欠他的恩……
蒼白的頰上,只有冷汗,沒有眼淚。
「晚吟……喝水嗎?我給你倒點水!」琉璃的聲音,響在耳畔。
PS︰大家多多投票,豆子就努力寫第三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