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我睡了許久,是進了草原之後我睡得最安穩的一夜,明天的事情明天再去解決吧。
我只想這一夜永遠也不要過去多好。
可是太陽依舊升起,天地從夜轉為晝,我醒了,我听到了號角的聲音。
我虛弱的想坐起來,有人就扶著我幫著我,我抬頭看,這是若清。
她來的真是時候,正好啊。
「小姐,我們怎麼辦?」若清的臉上有些驚慌。
「怎麼了?」我問道。
「外面布滿了將士在看管著你呢。」
「怎麼說?」我不信,我知道班布爾善不會這樣待我。
「大汗一大早就宣布要放你走了,可是將士們似乎都在反對。目前還在僵持著,小姐,我們怎麼辦?」
我能怎樣,手已無縛雞之力。
我的希望只有他說服他的手下,我相信他的能力,更相信他的為人。
坦蕩蕩的一個男子漢,下輩子,或許我可以愛上他,這輩子,我的心房已無法再填進一人了,我好累。
「若清,去把我的嫁衣拿過來。」我順了口氣,努力的讓自己顯得精神好些。
「小姐,你還要嫁嗎?」
「是的。既然皇上已經下了聖旨,我就要嫁給圖爾丹。」此刻,這是我的真心話,我沒的選擇。況且我還有我娘。
若清跑了去取了我的嫁衣,嫁衣已破破爛爛的就要碎了般,可是,再如何的破只要還可以蔽體,我就要穿著它,這是我的責任。
穿好了,若清幫我淨了臉,梳了頭,鏡子前,我蒼白的臉上無一絲血色,「若清,扶我去大汗的帳內。」
「小姐,這不安全吧。」
「走吧。」我意已堅。
我知道哈答斤的人是想留我做人質,而留我做人質的目的不外乎是為了求得一方水土的安寧。那麼,假如我答應為他們做到呢?我可以試試。
我虛弱的走一步歇一步,可是我堅持著走到我對面的蒙古包,原來我的蒙古包與班布爾善的竟是緊緊相挨,這是他刻意的保護吧。
心細至此,可見他的真心。
大汗的帳外,兩個蒙古兵將我擋在門外。
「請讓我進去。」我不卑不亢道。
「大汗正在商議軍中大事,請留步。」或許是見過大汗照顧我的樣子,這些士兵也還給我些面子,不曾對我無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