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利亞山道深處的遺跡,根據年代來計算,估計可以追溯到太古時代,不過這處遺跡的正體哪怕是今日也沒人能夠探的周全,遺跡內部機關重重,更是有大量強大的魔物盤踞其中,除非是法王殿下那般的強人親至,否則這大陸之上沒人能夠進入其中之後全身而退!」
在說出這番話的時候,那名為達爾的男人臉上的表情嚴肅的絕對不似作假,而似乎是覺得說服力不夠,他思量幾秒之後,抬手隨意扯開了身上的祭祀袍……
「?!」
祭祀袍被扯開,看到了之後的景象,張陽等人俱是眉角一跳,只見在這個男人胸口心髒的位置上,一道無比猙獰的傷口盤踞其上,這道傷口直接從心髒位置劃過,看上去有若一條張牙舞爪的蜈蚣,完全可以想象到這道傷口到底是多麼的致命,哪怕是此刻,傷口已經愈合收攏,也讓在場的諸人看的背後發寒。
「這道傷口,便是當初我進入遺跡之後留下的‘紀念’,如果不是靠著幾位當時一並前去的同伴拼死相助,恐怕我也沒法逃出命來,所以,我不管幾位打的什麼主意,還是想要提醒各位一句,絕對不要靠近那里!言盡于此,還請幾位好自為之!」
他這番說完,張陽幾人的臉色都不怎麼好看,眼看問題問到這里也算是差不多了,于是一行人起身告辭。
眼看一群人起身欲走,達爾立刻擺出了一副討好的笑臉,湊到了之前一直靜默在旁的瑪瑞身邊。
「主祭大人有什麼吩咐麼?」
眼看那男人滿臉討好笑意,盡管已經把他接下去想說的話猜的八九不離十,但是這位年輕的修女還是明知故問般的問出了這句問話。
「哈哈,談什麼吩咐不就見外了麼?你看我們這麼熟,你叫我主祭大人什麼的多傷交情,直接喊我名字就是了……」
眼看這位青年搓著雙手,一副討好的表情,哪里還看得出之前那副高人模樣?
「那個,瑪瑞啊,你看我們是不是來做個生意?」
听到「生意」二字,那少女臉上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看似隨意的晃了晃手中的酒瓶。
「生意嗎?是想換回這瓶酒,然後讓我裝作什麼都沒看見麼?」
此言一出,達爾立刻連連點頭,似乎是怕對方不同意,他立刻報出了自己的條件。
「這樣,只要瑪瑞你把酒還給我,從今天開始一個月里,你所有的活我都幫你包了,你只需要休息就可以,如何,這個條件還滿意麼?」
听到這里,那名為瑪瑞的少女微笑不語,看她這副態度,達爾以為她是答應了自己的條件,正想伸手去取回酒瓶,誰知少女臉上的笑容瞬間一收,毫無半點征兆的松開了握著酒瓶的手。
「!」
看到這一幕,達爾趕緊飛身撲上,卻是在剛剛跨出步子的時候,被身旁的少女不動聲色的伸腳輕輕一絆,旋即,就听到「 啪」和「撲通」兩聲落地聲傳來。
落地的酒瓶毫無意外的摔成了一地碎片,而飛身撲上卻被絆倒的青年自然是相當丟臉的摔成了大字,隨即,就听到那少女輕描淡寫的說出一句。
「啊,抱歉,剛才手滑了~」
「……手滑個鬼啊!你絕對是故意的,我的酒啊!!!」
「……」
听著身後傳來的慘嚎,已經跨出教堂的張陽幾人也是啞然失笑,但是笑完之後,每個人臉上卻是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這一次打听到的情報還要超出預期,但情況卻是絕對說不上樂觀,而且正好相反,越是清楚的得到了有關這次任務的情報,就越是能夠讓人感覺到,這次的任務實在是不好辦。
「怎麼辦?下一步我們要怎麼做?」
張陽看了一眼身旁的眾人,真琴一直都跟在他的身側,臉上的表情還是那副冷冷的撲克臉,看不出心中的想法,而徐帆則是眉頭緊鎖,似乎是在暗中思考什麼很復雜的問題,朱霖則是右手拿著他的筆記本,左手快速的在本子上寫著什麼,此刻張陽才發覺,這個少年是個左撇子。
「總之,大家先回旅館去吧,這次的情報還要好好整理分析一下,情況也許也沒有想的那麼糟糕,既然主神會把這個任務發給我們,那麼縱然這個任務再是困難,也一定有著能夠完成的方法!」
說到這里,那帶著眼鏡的少年「啪」的一聲合上了手中的筆記本,看這幅架勢,似乎是已經從之前的情報里找到了不少有用的東西。
對于他的建議,一票人自然是沒有意見,于是一票人重新回到了下榻的旅店,但是才一進門,就看到兩位留下的少女急匆匆的迎面跑了過來……
「你們終于回來了,這里出事了,蕭寒他不見了!」
「啥?」
突然听到這個消息,歸來的六人自然是被弄了個措手不及,好端端的,人怎麼會不見了?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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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歸來的六人終于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經過。
在張陽六人離開之後,剩余的四人則是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里去休息,但是半個小時之後,住在蕭寒隔壁的方木青意外發現蕭寒的房間大門敞開著,人卻已經沒了蹤影。
察覺到不對的方木青立刻去兩位少女的房間確認了一下,三人合計了一番,覺得蕭寒可能只是臨時有事所以暫時離開了,因此就在他的房間里又等了半個小時……
誰知這半個小時過去,人還是沒有回來,這下另外三人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了,如果真的是有事要出去那麼長的時間,正常情況下無論如何也應該和另外三個同伴打個招呼,告訴他們自己要去哪里才對吧?
像現在這樣事先沒有半點征兆,人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怎麼看都有問題,于是為了防止可能出現的意外,三人決定由兩位少女留下等著張陽六人,而方木青則去村子里找人,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听說方木青去找人一直找到現在都沒有回來,張陽幾人自然是二話不說,起身就準備去找人,結果卻是在一大幫人剛剛起身的時候,旅館的大門被推開,那「失蹤」的兩人就這樣一起回來了。
「你們兩個……尤其是蕭寒,剛才到什麼地方去了?」
問話的人是徐帆,在說話之間,他的口氣之中已經帶上了幾分怒意,憑借他的眼力,當然能夠看得出來蕭寒什麼事都沒有,既然他什麼事都沒有,自然說明之前他突然失蹤並不是遭遇了意外,而是他自己有意為之,不然在這種危險的輪回世界里,他一個普通人遭遇到意外,哪里有可能全身而退?
「啊,抱歉,我剛才突然想去村子里走走,所以就一個人出發了,因為路不熟所以花了點時間,忘記事先和大家打個招呼,是我不對……」
「但是,你之前不是說走的累了,想要好好休息休息麼?」
張陽非常清楚的記得,之前這個男人回絕和眾人一起去打听情報的理由是因為之前山路走的太累,想要好好的休息休息,但是此刻他卻在眾人離開之後就立刻去村子里逛了一圈,這麼精神哪里有點累的樣子?
對此,這個男人立刻開口回答了張陽的疑惑。
「哦,本來我是有點累,但是休息了半個小時之後就沒什麼大感覺了,然後我一個人待著實在無聊,所以就自作主張的想要一個人去走走了……」
這番回答倒是也還算合理,但是他的回應速度卻實在太快了,幾乎是張陽問題剛落,他就立刻開口回答,如此迅捷的反應速度,顯然是早有準備,一早就猜到眾人可能會問這個問題,所以事先就備好了答案,此刻回答起來才如此的干脆利索。
但是他的回答卻也真的挑不出什麼太大的毛病,所以張陽也就只是朝他看了兩眼,就干脆的不再言語。
「好了,這件事就這麼算了,不過現在所有人都記住了,如今我們可是一個團隊,又是在這隨時都有可能遭遇危險的輪回世界里!下次誰再想獨自離隊,離開之前無論如何也要事先和其他人打個招呼,都听明白了麼?!」
說著這番話的時候,徐帆抬頭用目光在所有新人臉上都掃了一遍,和那雙有若鷹鷲一般的銳利雙眼對視之人,都在下意識的避開了目光。
這番話說完,張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抬頭道。
「好了,我們這一次也算是大有收獲,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大家先去我的房間吧,我們把這次得到的情報好好的整理一下,然後再一起規劃一下,看看之後要如何行動,這一次的任務,可是不好辦啊……」
當一群都集中到張陽的房間,十個人繞著一張方桌坐好之後,張陽咳嗽了一聲,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一邊的朱霖,這位少年則是相當配合的抬手一扶眼鏡,然後打開了他手中的筆記本。
「那麼,來分析一下我們這次收集到的情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