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想知道有關莫利亞村的傳說?」
雖說張陽等人的真正目的是想問出和「太古遺產」有關的情報,不過他們自然也沒腦袋抽到直接堂而皇之的把「太古遺產」四個字說出口,而是采取了略微迂回的問法,既然這莫利亞村和可能藏有太古遺產的莫利亞山道距離如此之近,那麼說不定在這小村口耳相傳的傳說中,能夠找到有關太古遺產的些微線索。
「沒錯,我們幾位對于大陸各地的古老傳說很有興趣,難得路過這里,便想打听一下此地的傳說,也當長長見識……」
這番鬼話雖然說的漏洞百出,只要有心稍微一想就能發現大有問題,但是絕就絕在這莫利亞村的村長似乎壓根就沒有覺得眾人會有問題,再說眾人想問的東西也不算多機密,所以那村長老人就興致勃勃的泡上了一壺熱茶,開始天南海北的說起書來。
到底是干村長的,一張嘴硬是比天橋底下說書的還要厲害幾分,一些不過只是非常普通的鄉村怪談到了他的嘴里倒也平添了幾分神秘色彩,不過可惜老人雖然連說了數個精彩的傳說,但是其中可能有用的情報,在張陽听來根本是半句都沒有。
結果一個多小時過去,眾人除了听了半天說書,有用的情報等若是一個都沒撈到,眼看大好時光就這麼白白浪費了,跟著張陽四人一並前來的兩位新人就開始顯得有點坐立不安了。
察覺到了這一點的張陽對著兩位新人暗中比了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盡管他本人也有點覺得現在的舉動是在做無用功,但是眼看徐帆和朱霖這倆依舊一副老神在在的態度,他自然也是放下心來,反正在「打听情報」這方面他也沒有什麼經驗,當然是選擇把這個麻煩的工作扔給有經驗的人,自己安心偷起懶來……
「對了,要說到莫利亞村的傳說啊,有一個一定要講一講,在我們村子附近有一條古道,名為莫利亞山道,傳說在這條山道的最深處,有著一處年代非常久遠的遺跡存在,可能是太古時期就存在的遺跡……」
又是半個小時過去,看上去依舊听的興致勃勃實際上快要打起瞌睡的張陽,卻是在听到了這句話之後心中驟然一凜,在听了這麼大半天的廢話之後,似乎終于听到了一些有用的正題了!
于是,他立刻擺出一副非常有興趣的樣子,開口詢問起來。
「太古時代的遺跡?听起來似乎很了不起啊,這遺跡具體在什麼地方,能透露一下嗎?」
「這個……」
听到了這個問題,那村長老人的臉上立刻露出了難色。
「其實,老朽也不知道這遺跡到底在什麼地方,只是听起我們村子里的主祭大人曾經說起過……」
「主祭……大人?」
听到了這個稱呼,張陽立刻和周圍的人交換了一個疑惑的目光,這所謂的「主祭」乃是法王殿名下建立在全大陸各地分殿的管理者,按照常理來想,這些分殿應該是建立在大城市中的才對,只是沒想到連這麼個小破村子,都有法王殿勢力的存在,由此可見法王殿的勢力影響的確是非常之廣。
「對,這只是非常古老的一個傳說,相傳在那遺跡里藏著大量的寶藏,因此曾有不少冒險家涉足前往,可惜那遺跡卻是罕有的凶險去處,前去的冒險家幾乎很少有人能活著歸來,我們這個村子,就是當年那些深入遺跡之後僥幸未死的冒險家創立的,最近一次進入那遺跡的,就是我們村子里的主祭大人,他為了救助幾位不慎誤入遺跡的冒險家,帶領著數位祭祀大人涉險前往,最後只有主祭大人一人僥幸歸來,即便如此,他也是一身重傷,事後足足養了大半個月才恢復過來!」
「!」
既然能夠做到主祭的位置,起碼也該有點過硬的本事在身,既然連身為主祭的高手都是險死還生,這遺跡的危險程度可想而知,不過既然這遺跡如此危險,能夠在其中找到太古遺產的概率卻也是更加的高了!
在場的幾人略微交換了一個眼神之後,便默契的向村長老人告辭,已經在這位村長身上得到了足夠的情報了,繼續待下去估計也得不到更多有用的東西,按照那村長的指示,張陽幾人決定去找那個「主祭大人」打听一下更多有關遺跡的相關訊息。
和村長宅一樣,法王殿的分殿也是屬于那種不用花多少力氣就能找到的地方,之前眾人還在奇怪那棟看上去相對還算比較豪華的地方是哪里,現在倒是有了答案。
像這種類似于教堂的地方,平日里當然是不上鎖的,眾人推開門之後,立刻就有幾位做著修女打扮的少女迎了上來。
在這種小村子里,身為外來者的六人自然是在第一時間就被認了出來,在得知這六位曾經幫助過潔茜雅的人想要拜訪自家主祭之後,她們倒是也沒有多問什麼,幾位修女之中走出一個領頭的,對著眾人點頭一禮。
「在下瑪瑞,幾位想要拜見主祭大人麼?請和我來吧……」
聞言,六人自然是立刻跟上了她的腳步,一路行到了教堂後的一間小房間前,而那瑪瑞修女卻也不敲門,就這樣直接推門而入,結果推開門的瞬間,房間里一位年紀約莫在二十五歲左右的俊朗青年,听到了開門聲直接右手一抖,握在他手中的一杯小小的事物立刻打翻在地。
「啊……」
就看到那青年臉上的表情迅速一抽,然後勉強擠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對著站在門口的瑪瑞打起了招呼。
「呦,瑪瑞啊,你這個時候怎麼會過來?」
說話之間,他的左手悄悄的將一尊小瓶收到了身後,不過雖然他的這個動作做的很是小心,卻還是被站在門口的少女看了個清清楚楚。
「主祭大人……你該不會又在偷偷喝酒吧?」
听到這個問題,那青年嘴角一抽,隨即立刻擺出一副義正言辭的態度。
「怎麼可能?我可是堂堂主祭?怎麼可能會帶頭去踫那亂性之物?!你這是污蔑啊!」
雖然這番話說的很是正氣凜然,但是那少女卻是完全無視,上前幾步劈手就從對方手中奪來了那瓶小巧的事物,眼尖的張陽清清楚楚的看到那瓶身貼著的「酒」字標簽,不覺啞然失笑……
「人贓並獲,你還有什麼遺言?我堂堂的主祭大人?」
搖晃著手中的酒瓶,身穿修女服的少女微微揚起下巴,而她面前的俊朗青年則是當場僵在哪里……
「……大小姐我錯了」
這番鬧劇之後,那位少女沒好氣的抬手示意了一下張陽六人。
「這六位便是之前幫助過潔茜雅大人的貴客,現在他們有事想要拜訪您,所以我就把人帶來了……」
听到是曾經幫助過潔茜雅的幾人,那俊朗青年立刻對著張陽眾人滿臉燦爛笑容的打起了招呼。
「哎呀呀,原來就是各位啊,本來我還正想去拜訪幾位的,在下達爾,法王殿下座下,莫利亞村分殿的主祭,請多指教啦~」
沒想到這位所謂的「主祭大人」如此年輕,原本以為會看到一個白胡子老頭的張陽倒是有點回不過神來,直到對方熱情的上來和眾人握手,他才回過神來,仔細的打量起眼前這位有點出人意料的「主祭大人」……
對方大約二十五六的年紀,身穿一襲素白的祭祀長袍,滿臉堆笑的樣子看起來到像是一個落魄的小祭祀,哪里有半點主祭的樣子?
不過縱然疑惑,一行人也沒可能當面問出這種很失禮的問題,而那名為達爾的青年也很是熱情,又是端凳子又是倒茶,倒是搞得眾人有些不好意思,趕緊快速的說出來意,而听到眾人想要打听和那遺跡有關的事之後,那青年則是慢慢的收起了臉上的笑意,換上了一副嚴肅的神色。
「幾位如果只是打听打听,那在下自然是知無不言,但是幾位真正的目的是什麼?如果你們因為好奇想要進入那遺跡,那麼還請听我一句,趁早放棄這種不切實際的念頭吧,那里,不是普通人能夠涉足的地方,除非是法王殿下那般的存在,才有可能進入那絕地!」
他這番話說的很是認真,而在說話之間,這位青年身上彌漫出一股無形威壓,竟是隱隱的讓張陽感覺到了一股壓迫感,此刻張陽才駭然發覺,這個青年果然是有真本事在身,並非如同剛才眾人所見那般簡單。
「呵呵,主祭先生你多慮了,我們真的只是因為好奇所以才想打听一下而已,沒有別的意思……」
但是,面對那無形散出的威壓,徐帆卻像是個沒事人一般的微笑發話,看到徐帆居然能夠完全無視自己的威壓,達爾對他投去了一個審視的目光,而徐帆則是毫不避諱的和他對視,幾秒之後,這位年輕的主祭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好吧,如果你們堅持的話,那我就告訴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