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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的祠堂在府里西面一個院落里,這是王家院子里唯一一處比家主院落小一點的院子,由王家一位老族叔守著,香火供奉常年不斷。
從跨進院子里,雲槿嵐就感受到了莊嚴和肅穆,院子里除了眾人的腳步,一切都靜靜地,這種感覺讓雲槿嵐平白多了些不安,而這不安卻是她說不出緣由的。
舒弘感覺到雲槿嵐的步子有些遲疑,悄然靠到她身邊,輕聲說了句,「別怕,有我在。」
這話似乎有種魔力,讓雲槿嵐正無限擴大的不安,慢慢消散了些,回了個笑容給舒弘後,她抬起頭正視著王家祠堂中正的牌匾,將不安的情緒驅走。
祠堂的正堂外,王家的女人們都站在外面,雲槿嵐也不例外,站在了幾個女人的對面,薛氏身邊站著的除了幾位姨娘,還有兩位庶女,看到雲槿嵐過來,薛氏面帶冷笑地打量,想著明日就不用見這個女人了,心里一陣暢快。
王佑帶著家中男丁在里面祭拜祖宗,感謝祖宗保佑舒弘平安歸來,雲槿嵐無聊地朝里面看了眼,一個人的身影正悄悄向著薛氏背後的側門移動,王子錚?從昨日回了王家,這人就沒有出現過,他在這是要干什麼,偷偷離開嗎?
雲槿嵐輕踫了踫左手邊的春碧,朝著王子錚移動的方向使了個眼色,春碧心領神會,眼神悄悄轉動了會,朝著雲槿嵐一福,「夫人,可否準許春碧離開一會?」
「胡鬧,這可是祠堂里,沒見著老爺和公子他們在拜祭祖先嗎?離開要做什麼?」雲槿嵐裝著生氣地低聲斥責著。
春碧委屈地低下頭,眼里還閃著淚花,「我、我昨兒晚上怕是吃錯了東西,這會兒肚子有些難受。」
「喲,這是干什麼呢?不就是離開一會兒嗎?吃錯東西又不是她的錯,雖說是下人,但也得體恤不是。」站在一旁看熱鬧的薛氏忍不住接了話。
雲槿嵐臉一紅,不滿地瞪了春碧一眼,「還不快去!」春碧得了命,朝著幾人行了禮,飛快地朝外跑去,身子正好撞在悄悄退到院子里的王子錚身上。
「哎呦!」春碧撞到人後,身子迅速地朝著地上撲去,發出一聲驚呼,將祠堂外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錚兒,你這是?」薛氏回頭見著自己的兒子坐在地上,不由地尖叫著撲過去。
王子錚此時恨不得伸手將娘親的口給捂上,父親還在里面念祭文,他偷偷跑了出來,還被人發現了,這可是要被重罰的。
「摔著哪兒啦?」薛氏緊張地看著兒子的身體,卻沒有發現,撞倒王子錚的人已經悄悄出了院子。
「娘親!」王子錚打斷薛氏的嘮叨,「兒子肚子有些不舒服,先離開會,這就回來。」說完抬腿就朝院子外面跑。
「要去哪?」祠堂里傳來王佑的聲音,王子錚擰著眉嘆息好機會就這麼錯過了,只能一步步地退到祠堂門口。
「父親,兒子肚子不舒服。」
「胡鬧!你居然敢在祭禮上離開,若不想滾出王家,馬上給我滾進來。」王佑一眼就看穿他的把戲,大喝一聲,將王子錚拎回祠堂里。
祭禮很快結束,王佑正要帶人離開,舒弘突然擋住了他,「父親,還有一事您忘記了。」
「何事?」
「祖宗訓示,王家新婦初入門時,須到祠堂拜祭祖先,並將婚書供放在祠堂之中。」舒弘從懷中拿出兩人的婚書,遞到王佑面前。
王佑臉色一沉,「胡鬧,這婚書從何而來?這門親我從不曾允許,何來婚書?你若非要讓她入門,當個侍妾也不是不可以,但王家的正牌兒媳,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舒弘緩緩抬起頭,直視著王佑,「父親,這婚書是當初王雲兩家簽下的,交由衙門報備過,您若想反悔,怕是不可能的。」
「當初那婚書早就被這女人帶走了。」王佑說完才想起,當初王家對外可是說兩人成了親後舒弘才發生的意外,雲槿嵐只是回家守寡,這婚書並沒有去衙門銷案。
「當初發生的事情,只因兒子發生意外,被人誤傳死訊,如今能有幸歸來,雲家也不計前嫌,此門親事斷沒有不算數的可能。」
王佑被他氣得不清,舒弘說得沒錯,只要這婚書沒有從衙門里銷案,雲槿嵐就是王家的媳婦。「來人,上筆墨。」不能反悔,他還是有辦法將人從王家趕出去的。「雲氏不守婦道,不侍公婆,口舌離間,犯七出之條,即日休棄出府。」
雲槿嵐冷眼看著,並不說話,也不氣惱,她與舒弘早在零陵時就已經想到王家會出此招,舒弘說了,此事有他應付,不須擔心。
舒弘在王佑說了這番話後,出言喝止,「父親,咱們王家是書香世家,您是翰林學士,說出來的話,得有根有據才是。」
「我怎麼就沒有根據?她與魏王府三公子的流言在上京都已經傳遍了,不是不守婦道是什麼?這幾年她回了娘家,說她不侍公婆,難不成有錯?你性命無憂,卻遲遲不肯回府,難道不是她惡意挑撥?」王佑嗓門很大,院子里眾人听得清清楚楚。
「兒子不回府,是因三公子有要事所托,與她並無關系。至于她回娘家之事,當年是得祖父恩準,讓她回雲家守孝,她在雲家為兒子守孝三年,如今方能團圓,僅憑這一點,就不該將她趕出家門。」舒弘極力為雲槿嵐辯解,將王佑氣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見王佑沒有說話,舒弘繼續說了起來,「關于流言之事,父親可知這流言是誰在上京散布的?」
王佑沒有回話,但門外的薛氏忍不住了,這流言與他母子有關系,可不能被舒弘牽出來,「這有人傳,自然是她不檢點,管誰散布的,總之無風不起浪,怎麼沒見人傳別人的流言,非要扯上她?」
「三公子說了,這次回來定要把當初散布流言之人揪出來,膽敢污蔑皇家人,他定讓人告到大理寺去,皇家的臉面可不是那麼好抹黑的。」舒弘似是無意地看了王子錚一眼。
王子錚驚得倒退了兩步,求助地看向薛氏,剛想說什麼,卻被薛氏拼命地搖頭阻止。
「有三公子出面,此事不久便能大白天下。父親說的這些,我覺得都不能構成七出的理由,所以,這休書,兒子是不會寫的。」
舒弘因舒氏之事對王佑有怨言,這在王家不是什麼秘密的事情,但王佑不理不睬,舒弘禮數全,兩人相安無事多年,沒想到今日居然為了個女子敢反駁他。
王佑揮手一巴掌打在他臉上,「你反了!你是我的兒子,居然幫著個外人說話,你知道她當初就是一巴掌一巴掌地抽在王家人的臉上,如今你說她,她便是好?我告訴你不可能!」
臉上的痛楚讓舒弘擰了下眉,卻並沒有退縮,依舊迎著王佑的怒氣,眼神里帶著傲然和不屑。
就是這個眼神!王佑每次看到這個眼神的時候,心里就有止不住的怒火,當年舒氏離世的時候,他就是用這個眼神看著自己,讓他膈應得難受。
「很好!你不寫是吧,我來寫,我是王家的家主,我要將她休出王家,誰敢攔著!」王佑終于老羞成怒,拿過下人奉上的筆墨,刷刷寫了一板大字,甩到門外的雲槿嵐面前。
舒弘看著休書輕飄飄地落在地上,抬手朝著王佑一揖,「兒子不敢阻攔,既然王家容不得我妻,懇請父親將我一同逐出王家便是。」說完從祠堂里退出來,與雲槿嵐並肩而立。
雲槿嵐低著頭,看著紙上的內容,咯咯咯笑出聲來,王家想休她?此事恐怕不易啊,「王翰林,你覺得我拿著這個去衙門里找人評理,結果會如何?」
結果會如何?不管是贏是輸,王家將再次成為上京城所有達官貴人眼中的笑話。
王佑不知道,但有人知道,就在幾人僵持住的時候,有人將休書撿了起來,遞給了不知何時進了祠堂的王老太爺。
王老太爺鐵青著臉,三兩下將休書撕了個粉碎,「王佑,你是不是想讓王家就此在上京城消失!」
舒弘已經明說了,三公子要追究當初污蔑他之人,而這人正是薛氏母子,王家肯定要被牽連,若再將舒弘夫婦逼出了王家,將來誰來幫王家?
王佑不是不懂王老太爺的意思,而是真的不想再看到雲槿嵐,這才背著父親想將雲槿嵐趕出王家。見事情已被王老太爺知曉,顧不得被王老太爺責罵,硬著脖子說道︰「父親,子泓從前可不是這樣,如今娶了她便如此忤逆,您再看看雲氏是個什麼樣子?上衙門,我王家的清譽將一去不返。」
「清譽!王家的清譽早在你兒子引他大哥去迎香閣那一日就已經沒有了,早在他們母子在上京城散布謠言時就已經沒有了!」王老太爺用力地剁了剁手中的拐杖,指著王子錚破口大罵。
王佑呆滯了一會,「他去迎香閣和錚兒有什麼關系?」
「王子錚,你來說!有沒有關系?」
王子錚見王老太爺有如怒目金剛般,嚇得雙膝一軟跪在了祠堂里,心里暗道,他剛剛苦心想要逃出去,就是怕被引出當年的真相,偏偏母親將他的陰謀撞破,這下可好了,祖父手中的拐杖可不是吃素的,他的小命難保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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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想能多碼一兩章出來,為什麼做不到啊~(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