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韋氏的要求,讓雲槿嵐很為難,盡管韋氏說的都是實話,雲家三房人心不齊,唐氏有心要奪這內當家之位,但她已經出嫁,最終還是堅決地搖頭拒絕,「嫂嫂,不是嵐兒不幫你,實在是不合規矩,雲家雖有姑娘當家之先例,卻沒有出嫁的女兒再管娘家之事,再說了,如今家里還有三位妹妹在,何不請她們來幫你?」
韋氏很是失望地靠回榻上,別開眼不看雲槿嵐,冷淡地說了句,「若是妹妹不願意,我也不會強求,至于其它的,就不勞妹妹費心了。」
雲槿嵐沉默了半晌,終是將話存在心底,將當日的事情安排妥當便離了雲家。
舒弘在門口等著她一道上馬車回家,見她一直懨懨地,情緒不高,伸手將人拉入懷里,「累了?」只感覺到懷里的人搖搖頭,並沒有回答。「可是家里有什麼事?」
「嗯,大嫂太累了。」雲槿嵐不知該從何說起,她能感覺到韋氏今日對她的不滿,可韋氏這般卻也讓她心涼,若真的應下,怕是被她架在火上烤。
「你莫要學她。」舒弘多少知道一些,韋氏將管家權緊抓在手中不放,最後累的還是自己。
雲槿嵐心里難受得緊,不想再提韋氏,便轉了話題,「今日那鐘夫人沒有來。」
「鐘家出了些事情。」這事原本就是三公子一手策劃的,鐘家居然將主意打到他的頭上,他如何肯就犯,自然要禮尚往來。
「說來听听?」雲槿嵐振奮了精神。
舒弘便將三公子的計劃細細道來,听到鐘家沒心思再打雲家的主意,雲槿嵐放松了心情,雖說她已經出嫁的女兒,雖說她會拒絕韋氏,但總歸是她的娘家,她如何能放得下?
進了舒府,一路微風吹過,雲槿嵐心頭一陣暢快,到是將娘家的煩心事吹得一干二淨。
第二日清晨,雲槿嵐心中放心不下,原想去雲家看看,林媽卻攔住了她,「夫人雖然嫁得近,但也不宜時常回娘家。」
雲槿嵐是個聰明人,「林媽可是听說了什麼?」
林媽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起了昨日在雲家見到的事情,「昨兒去見了幾個老姐妹,蘭嫂她們都已經退了下來,雖沒了當初的風光,到也自在得很。」
雲槿嵐眼楮不由地一眯,韋氏在雲府各處安放人手的事情,她是知道的,心里也明白一朝天子一朝臣,但這些人都是頂能干的,而且是老夫人留下的管事,她居然將人都換了?「有些日子沒見過秋橙她們了,媽媽這次可曾見到?」
「夫人若是想念她們,叫她們來敘舊也是可以的,只是,她們如今也事忙,怕是很難抽出時間。」
林媽這話里有話,難不成韋氏連春碧和秋橙都不信任?「煩媽媽替我去趟雲府,帶些補品送給嫂嫂。」
林媽見她听了勸,心頭一松,領命自去雲家,過了半日便回了府,也帶回了雲府的消息。
「大夫人听說少夫人病了,主動請纓要替她管家,少夫人自是不願意的,便將家事分成四份,自己管著庫房和帳本,其他的事情分別交托三位小娘子。」
雲槿嵐心中一陣嘆息,韋氏昨日雖然惱了她,卻還是接受了她的提議,讓三位妹妹幫忙,她也放心不少。
「夫人,以後雲府的事情,您還是莫要太操心了,畢竟只是娘家。」林媽去雲府的時候,悄悄見了春碧,春碧隱晦地說了些事情,證實了她的想法。
「我明白的,只是嫂嫂太過心急了。」
「少夫人與您不同。」
雲槿嵐沉默半晌,最終下定決心,只要雲家不出亂子,她不會再插手。
余氏的壽辰一過,余家人呆了兩日便要回上京了,余氏三番兩次試探雲槿蕙,都沒有結果,終于失了耐性。
臨到余家人離開前夜,余氏突然將雲槿蕙叫到自己房里,「蕙兒,你外祖母身子不好,我一直擔心著,想要近身伺候,卻又不放心景程哥倆,不若你跟去上京,替我盡盡孝心?」
雲槿蕙心里沒來由地緊張,她娘親一再地叮囑,莫要與余家人走得太近,只是她該要如何回絕?「替母親盡孝原本便是蕙兒分內之事,只是前兒才應下嫂嫂替她分擔些家事,突然離開,實在不好跟嫂嫂交代。」
余氏听到這話就氣結,不過是管著雜役房的瑣事,有什麼不好交代的?「無妨的,你嫂嫂是個明理的,自然不會怪罪。」
「嫂嫂懷有身孕,咱們姐妹幾個自不能袖手不管,母親您看這樣可好,等嫂嫂身子好些了,我便去上京伺候外祖母?」雲槿蕙雖是如此說,心里卻月復誹了好幾遍,她可是雲家的女兒,又不是余家的丫頭,憑什麼讓她去伺候余老太太?
何姨娘費了半年的心思,也算是有所成效,雲槿蕙自從知道娘親早已經月兌了奴籍,原先的性子突然來了個大轉變,她也不比雲家其他的女兒差太多。嫡母的打算,何姨娘細細分析與她听了,她方才恍然大悟,妾室可不是那麼好當的,人前伏小,人後稱奴,若魏王府真的好,為何嫡母沒有想到二姐?
余氏盯了她看了半天,忍不住沉聲怒喝,「如今離家這半年,你便不听我的話了?」
「女兒不敢,從前堂姐總說,身為雲家的女兒,有責任為雲家分憂,嫂嫂辛苦,蕙兒能分擔的不多,但也不能在這時候離開。」
「你只知她辛苦,卻忘記是我將你們姐弟撫養大,如今讓你替我盡孝也不成?」
雲槿蕙低子恭順地回話,「母親且放寬心,等到嫂嫂身子好些了,蕙兒立即趕去上京,在外祖母身邊盡孝。」
她越是恭順的樣子,越是讓余氏心里膈得慌,「這事兒我說了算,你且回去收拾行李,我這就派人去跟你嫂嫂說明。」
雲槿蕙心里再不願意,也不敢多話,只能應下,卻暗中讓貼身丫頭帶了話給何姨娘。
何姨娘住在和煦堂的偏院里,得了雲槿蕙傳來的消息,趁著夜色去了水北閣。
韋氏每日躺在屋里,胎總算是保住了,卻也不敢多動,听到何姨娘來尋,便使人迎了進來。
「少夫人身子不好,原本是不該來打擾的,但此事關系到四娘子的終身,只能求少夫人相助。」
「姨娘何出此言,咱們是一家人,求不求的話就不必說了。」韋氏靠在枕上,臉色比起兩日前要鮮活不少。
何姨娘便將自己打听來的消息悄悄透了出來,「二夫人有心替程哥兒打算,本是好的,但這妾室一途卻是不妥,畢竟有祖訓在,您說是不是?」
韋氏沒想到余氏居然還沒有死心,心里惱怒得很,「姨娘且放心,我這就與夫君說,定不會委屈了蕙兒妹妹。」
剛剛送走了何姨娘,余氏身邊的荷花就進了水北閣,韋氏沒有見人,只是讓她站在簾子外回話,「我家二嬸一片孝心,原本我是不該拒絕的,但你也瞧見了,我如今連坐著都不成,能不能讓妹妹先幫我些日子,等我的身子好些了,再去上京?」
荷花沒想到韋氏會拒絕,支吾了半天只能回去稟報給余氏,余氏氣得摔了茶杯,「懷著身子有何了不起?不成,明兒非讓她跟著三嫂走不可。」
雖然余氏下定了決心,但等到第二日,余家人走時,雲槿蕙還是沒有同行,只因荷花回話不久,雲景軒親自來了和煦堂,說要隔日要出門遠行,讓雲槿蕙去水北閣陪韋氏幾日,余氏雖不願意,但也沒多話,只能眼巴巴失了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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