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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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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五月天,零陵的夏日來得早,這會兒太陽雖已下山,但熱度並不曾減,舒大嫂子送來的飯菜,很合雲槿嵐的味口,清淡的冬瓜蛤子湯,酸酸的涼拌藕節,甜甜的松仁玉米餅,再加上各種花型的涼糕,只一會兒便填滿了她的肚子。

冬素在一旁給她扇著風,見她放下筷子,瞧著已經空了的碗碟,樂滋滋地說道︰「都說人逢喜事精神爽,古人誠不欺我。」她好不容易掉了次文,卻被林媽敲了個爆粟。

等白霜她們收拾好了,畫眉和喜鵲兩人抬著熱水到了門外,輕敲了敲門,問道︰「夫人可要先梳洗一番?」

見她倆這般規矩,林媽與雲槿嵐相視一笑,出言讓她們進來,抬水到隔間的耳房,水里漂浮著幾點花瓣,雲槿嵐入了水,靠在大木桶上,手指撈起花瓣輕聞了聞,是蓮花的香味,嘴角輕輕翹起,身上的僵硬慢慢松泛開來。

出了耳房,換了件常服,靠在大迎枕上任林媽替她擦干頭發,「外間可真是熱鬧,足足擺了十幾桌,也不知是些什麼客人,姑爺家不是沒親戚了嗎?怎地來了這麼多人?」

「總有些親友的。」雲槿嵐暗自思考,他這般高調,是因為在零陵嗎?

王子錚在零陵逛了兩天,總算等到了正日子,今日便是那雲槿嵐出嫁的日子,他在上京時便知曉了,可是這些日子王老爺子管得他特別嚴,他尋了個機會出來,就是想趕在她大禮當天,給她送份大禮。

坐著馬車等在雲家門外,這次來零陵,為了躲開王老爺子,他平日里帶著的小廝是一個也沒能跟出來,還是自家娘親偷偷派了個小子跟了過來,「公子,怕是快來了,鑼鼓聲過來了。」

王子錚興奮地挑開車簾,準備跳下來看個究竟,後腦一陣悶痛,瞬時就從車上載下,臨昏倒前,他看到了對面著大紅衣的新翻身下馬,那張臉卻是他最熟悉不過的。

王子錚再次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床上,屋里點著一盞昏黃的燈,床下踏步上靠著昏睡的小廝柱子,他的腦子有些想不過來,明明是出去了,怎麼又回了客棧的房間?

王子錚踢了柱子一腳,柱子晃動著身子倒了下去,頭磕在地上痛醒過來,迷糊地看了眼床上的人,「公子,醒了?」

「怎麼在這兒?」

柱子搖晃著頭,「您一直都睡這兒啊?」

「不是去了雲府嗎?」。王子錚總算是清醒過來,只是腦子里晃過昏倒前的畫面,臉色一片慘白。

「雲府?公子糊涂了吧?咱們還沒去呢?」

王子錚歪著頭想了半會,瞪著眼吼了句,「你小子明明去了雲府,還在那里看到了……」他突然說不出話來,說是看到了自家大哥?誰會信他?

柱子被得吼得呆滯了半天,「公子,您沒事吧?咱們一直在客棧里沒出門呢?你前日發熱,睡了兩天沒起來。莫不是又發熱了?」說完伸手在他額前一踫,飛快地縮回了手,「哎呀,還真燙,公子等著,我這就去找大夫來。」

王子錚眼巴巴地看著柱子離開,他想起床,卻發現自己渾身酸痛,稍稍動一下,就讓他咧了嘴,抬手踫了踫額頭,並不覺得發熱,心里不由地惱火,這柱子是怎麼了?非說他病了。

躺在床上不能動彈,人半晌沒有回轉,王子錚越想越心慌,他明明去了大明山雲府,柱子卻說沒去,他明明看到了大哥,柱子卻提也沒提,他明明沒有發熱,柱子卻非要叫大夫,如何不讓他生疑?

回想起昏倒前看到的那一幕,他可以肯定,那人不是他大哥,也與他大哥長得非常相似,可是大哥明明已經葬身于火海,不可能還活著的。

那日抬回來的黑焦尸體雖然已經面目全非,但尋到了老爺子送的玉佩,而他是親眼見著大哥喝下了那杯茶,他離開不過半個時辰,迎香閣突然就起了大火,如何能逃得出來?多半是不會錯的。

可真的不會錯嗎?他可不信世間有這般相似之人,而且就那麼巧,雲槿嵐嫁給了他。

想到這些,王子錚有些躺不住了,若是讓老爺子知道,是自己引得大哥去了迎香閣,還騙大哥喝下放了**的茶,他怕是沒命可活了。

正想著,柱子帶著大夫進了門,王子錚戒備地瞪著兩人,大夫的手指擱在手腕之上,一股子陰涼透過指尖直沁到他的心底,他忍不住輕抖了下。

發抖的樣子正巧被柱子瞧見,急得團團轉了兩圈,「大夫,您瞧我家公子冷得發抖,他不是在發熱嗎?怎麼會抖的?」

大夫抬手模了模下巴,「嗯,虛寒之癥,發熱不過是表象而已,其實是因為邪寒入體,我開幾幅藥,你讓他服下,過兩日就好。」

王子錚仿佛像是看到鬼一般,這兩人怎麼能睜著眼說大話?他身體好著呢,什麼虛寒,什麼發熱,根本就沒有的事,「柱子我沒病,不用吃藥」不管他怎麼大聲叫,柱子都當沒有听到,送走了大夫,取了藥方交給客棧的小二才轉過頭來。

見他狠狠地瞪著自己,柱子憂心地看著他,拿著塊濕帕子擱他額上,「公子莫急,不過是小病,喝兩貼藥就好了。」

王子錚怎麼可能不急?扯下額頭上的帕子,「柱子你說實話,是誰讓你來的?」

「夫人啊。」柱子很是緊張地看著他,正說著,客棧的小二煎好了藥進門,柱子接過藥,送了人出去,便哄著王子錚,「公子,喝藥吧,喝完就好了。」

王子錚哪敢吃藥,他已經能確定這小廝對他不懷好意,奈何身子酸痛得厲害,根本無法動彈,只能緊抿著唇,死命不肯張開嘴,雙手不停地推著柱子,想要打翻藥碗。

柱子沉著臉將碗放在一旁的方凳上,將王子錚揮動的手臂扣在一起,扯下掛在床邊的腰帶纏在他的手腕上,然後一手捏著他的下巴,一手端著碗,撬開他的嘴,將藥灌了進去。

「公子,喝了藥好生睡一覺吧。」柱子松開他手上的腰帶,看著他不甘地閉上眼,嘴角勾起一個冷冷地笑,公子新婚大喜,自不能任由這敗家子破壞。

雲槿嵐手中的書,似有催眠作用,等到舒弘送走了最後一批客人,悄然回到新房時,見到自己的新娘靠在迎枕上睡著了。

林媽迎上前正欲給他行禮,舒弘伸出手指貼著唇,「可用了飯?」

「用了,公子您呢?要不要將夫人叫醒?」林媽改口改得很快,桌面上放著一碗生餃子,和兩杯合巹酒,還有儀式未行的。

舒弘不忍打斷她的瞌睡,本想讓林媽收了這些東西,卻听到雲槿嵐發出一聲呢喃,「林媽。」

「夫人,您醒了,公子送了客剛回。」林媽歡喜地扶著她起來,不管是餃子還是酒都帶著好意頭,不能不用。

雲槿嵐抬眼看到舒弘含著笑意的眼眸,不自在地低下頭,趁著林媽地手站了起來,輕喚了聲,「夫君。」

舒弘從林媽手中接過自己的新娘,牽到桌前坐下,林媽飛快地將筷子遞到舒弘手中,一手托著碟子,筷子夾了個餃子送到雲槿嵐嘴邊。

雲槿嵐輕咬了口,餃子是韭菜雞蛋餡的,香味十足,只是皮兒太生,根本咽不下去,但林媽和舒弘正定定地看著她,她只好飛快地嚼了兩口吞進去。

林媽樂呵呵地問道︰「生?還是不生?」

除了「生」,她還能答什麼?

答案自然能讓林媽滿意,取了酒倒入杯內,分別送到兩人面前,「請公子和夫人合巹交杯。」

兩人各自飲用一半,然後交給對方,舒弘接過剩下的半杯,酒一入口,除了酒香還聞到一股子胭脂的香味,心頭一蕩,盯著雲槿嵐微紅的臉頰不肯移開。

空杯丟入床下,正應了陰陽雙合的卦象,林媽歡喜地說了幾句吉利話兒,牽著兩人坐到床上,將前襟打了個結,方才磕頭退出新房。

空蕩的新房里剩下兩人,雲槿嵐一直低垂著頭,見身邊半晌沒有動靜,心中有些異樣,側頭看過去,卻與舒弘的目光踫上了。

舒弘的眼楮里藏有許多話,雲槿嵐好似能看明白,又好似看不明白,兩人就這麼相互對視著,直到龍鳳高燭發出啪啪一聲。

雲槿嵐臉上發燙,急急地別開眼,卻在別眼時見到舒弘額前滲出的汗珠,天這般熱,他還是穿著喜服,輕微地清了清嗓子,「夫君,可要洗漱?我讓人備了水,也不知涼了沒有。」不等他回話,便自顧著起身朝耳房走去,腳才邁開一步,便被前襟上的結絆住,整個人朝前撲出去。

雲槿嵐的手臂一緊,身子的方向立即變了,後仰著跌入發燙的懷抱里,心似要跳出來一般,讓她不敢睜開眼。

溫熱地呼吸慢慢靠近她的臉,停留在她的眼窩處,如蜻蜓點水般輕踫了下,又飛速地移開,同樣的動作又在她的鼻尖踫了踫,最後印在她的唇上,再也沒有移開,只是含著她的唇兒輾轉反復,吸一下、松一下,吸一下、松一下,引得她的心里如貓兒在抓一般。

雲槿嵐反手扣住舒弘的衣襟,她覺得自己好似沒了骨頭般,渾身發軟,呼吸和心跳根本就控制不住,趁著那溫熱的、帶著酒香的唇兒離開的瞬間,張開嘴想要吸口氣,卻將一段火熱吸入了口中。

舒弘火熱的舌瞬間攻入了她的口中,酒香充斥著她整個唇齒,舌尖像是會跳舞便,時而與她的丁香纏在一起,時而又放開。

就在她被酒香燻得迷糊的時候,一只大手趁她不備,悄悄撩開她的衣襟,貼著她的中衣鑽了進去。

那個,肉還差一點點,一點點啦~頂著頭盔閃~(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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