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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廂里,幾個姑娘坐著說閑話,西廂外,雲景軒徘徊來徘徊去,上次嫁妹妹的時候,他還不覺得,一任听著老夫人的決定,如今這三年,與妹妹越發親近,雖說她嫁得近,心里卻覺得等會一出門,妹子便不再是雲家的人。
韋氏帶著族里幾位出嫁的姑娘從主屋出來,見自家夫君瞧著雲槿嵐的房門發呆,覺得奇怪,趁著幾位進西廂時,問他一句。
「無事,不過是有些不舍。」
韋氏悄悄模了下肚子,嘴角含春地睨了他一眼,「只是嫁妹妹你便這般,若是將來嫁女兒該怎麼辦?」
雲景軒回首看了她的肚子一眼,「便如妹妹這樣,就近嫁了,時刻能看到。」
族里對雲槿嵐的親事很是重視,鄰近的幾家都派了夫人和姑娘過來送嫁,夫人們在正屋陪著唐氏說話,姑娘們便來看新嫁娘。
族長家的孫女歲數與雲槿嵐一般大,前幾年嫁到零陵,夫君去年跟著雲景軒一樣下場,她如今也是舉人娘子,從前回家也見過雲槿嵐,今兒一見,覺得這新娘子雖說和她歲數一般,卻比她要顯得小上幾歲,「嵐兒,你這粉可真不錯,女敕紅女敕紅的。」
雲槿嵐淡然一笑,「是啊。」
坐在她身邊的雲槿玨卻不解地看了她的臉,「姐姐打了粉嗎?我怎麼瞧不出來。」說完伸手要去模她的臉。
族長孫女臉色一變,細細地瞧了眼,確實沒有打粉,而是天生如此,便訕訕地笑了。
雲槿曦看到她的表情,輕拉回玨兒的手,「姐姐這粉是舒公子從上京帶來的,自然要細膩些,看不出來的。」
「嵐兒一看就是個有福氣的,妹夫連這般小事都記在心上。」族長孫女感激地朝雲槿曦笑笑,心里想著,這位是要嫁到候府去的,該好好親近。
大伙兒說起了各家的趣事,突然有人提道︰「今兒是嵐兒妹妹大婚,過幾日,族里還有門親事,老三房的雲貞娘要嫁了。」
雲貞娘?除了幾個小的,屋里大多都知道這位,更是听說了她當初要與人為妾的事情,心里鄙夷著,面上卻是不顯,「嫁到哪家啊?」
「莫說,這雲貞娘運氣還不錯,有位秀才相中了她,不過是去給人當繼室的,他家娘子去年沒了,那秀才過了一年便來提了親。」
難道就是當年那位想納妾的秀才?幾人相視一笑,「確實是運氣好,過去便是正頭娘子。」
「最沒想到的,她居然還有旺夫運,這親事剛剛定下,秀才就被縣令老爺看中,當了縣令老爺的師爺。」這縣衙里的師爺可是不簡單的,在縣里也算是一人之下,誰都要給幾分薄面。
族長孫女想起前日,雲貞娘來給自家祖母磕頭,便抿著嘴兒笑起來,「前日,我還見著了她,只是如今老三房境況不好,這嫁妝怕是還要族里幫助。」
雲槿嵐心里一動,想來雲貞娘自持身份不同了,想要族里替她準備嫁妝,也不知如願沒有?「都是自家姐妹,從前不知道也就罷了,冬素,等明兒你去尋林媽取些銀兩,送去老三房,替貞娘妹妹添妝。」
族里其他嫁出去的姑娘听了,也說要替她添妝,只有族長孫女不喜地沉了下臉。
雲家午間擺了喜席,請親友們略略吃了,正席在晚間。
申時正,喜娘匆匆進了門,給各位小娘子行過禮後,歡喜地說著,「恭喜小娘子,迎親的花轎就快到了,還請小娘子快些準備,莫要誤了吉時。」
舒弘穿著紅艷的新郎袍子,帶著二翅簪花帽,騎著高頭白馬,同行的除了楊三公子,還有一位俊俏的少年郎,後面跟著穩穩當當的八抬花轎,吹鼓手吹吹打打在鄉間繞了一圈,踩著吉時來到雲家迎新娘。喜娘替雲槿嵐蒙上大紅蓋頭,由丫頭冬素和白霜攙扶著,從西廂里來到水北閣的正屋,拜別母親與叔嬸。
唐氏坐在正屋里,見人扶著她給自己磕頭,心里一陣爽快,卻難過的抹了下眼角,「自此嫁去別家,當孝敬婆母,恭順夫君,友愛弟妹,也當保重自身,敦力慎行。」
話音一落,坐在一旁的老族長和雲維康,臉色紛紛一沉,舒弘可是孤家寡人一個,別說是婆母,更沒有兄弟姐妹,這話雖是俗話,但此時說來未免讓人心中不舒服。
雲槿嵐規矩地行禮應下,知唐氏這般未免不是故意的,但也不能計較太多,「母親疼惜女兒,女兒感激不盡,自當听從母命。母親也請保重身體,女兒此去,不能再承歡膝下,不孝女頓首百拜。」
從正屋出來,雲景軒立在院中,看見妹妹大紅蓋頭遮面,掩下心中酸楚,迎上前道︰「哥哥送嵐兒一程。」說完在雲槿嵐面前蹲下。
雲槿嵐伏在他背上,被大哥一路背過前院,背到大門前,上了花轎,這一路,雲景軒走得極為平穩,背上的雲槿嵐輕松了口氣,終于長大了,如今他背負的不僅是自己,還有雲家的責任,希望他能一直平穩如昔。舒弘看見雲槿嵐出來,雖是蓋著蓋頭,看不清她的臉,但蓋頭輕蕩時露出的白暫臉龐,還是讓他的眼楮就再也看不見別處。雲景軒轉身看見舒弘傻愣愣的樣子,心中說不出的感覺,有酸有甜,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莫錯過了吉時,快上馬吧。」末了又加了句,「嵐兒就交給你了,好生待她。」
舒弘回了神,朝他一拱手,「大舅哥,我們這就去吧。」
雲景軒壓了壓心里的酸意,翻身上馬,跟在花轎旁邊,舒弘則上馬行到花轎前面,對喜娘揮手示意。那喜娘明白了新郎官的意思,大聲道,「新娘離家咯——起轎」吹鼓手又吹吹打打起來,一路向前,朝著大明山腳下的舒府行去。鄉里看熱鬧的人一群群隨著隊伍慢行,都在感嘆羨慕雲家小娘子。待嫁的雲貞娘也在人群之中,眼里滿是羨慕,她身邊站著幾位婦人,正說著閑話,「咱們嫡支家這嵐小娘子姑娘真是好命。听說她娘家抬了六十四抬嫁妝過去,昨兒是從這門口排到了田邊,都往舒府里抬了。莫說是大明山,就是零陵這麼些年來,還沒有過這樣大排場的婚儀呢。」
「這算什麼,我們家那口子前些日子替舒府蓋房子,那院子整得跟上京城大戶人家的花園沒什麼兩樣,光是那水道里的就種滿了荷花,還有不少花兒,咱們連名字都沒听過的。」
雲貞娘想著自己還沒有著落的嫁妝,心里實在不好受,輕哼了一聲,轉身便去了族長府上。
在鄉間走了一圈,舒弘帶著花轎回到舒府,正是太陽已朝著山邊沉下的時候。府里里外外點上了大紅燈籠,照得里外如同白晝一般。一群人等在府門口,看見花轎過來了,立刻喧嚷起來,又 里啪啦地放響了鞭炮。舒弘回馬到花轎邊,微微側彎了腰,對轎子里的人問道,「沒有嚇著你吧?」雲槿嵐嘴角微翹,並不說話,到是雲景軒瞪了他一眼。這大喜的日子,沒有鞭炮聲怎麼行?花轎停在舒府門口,一旁的喜娘掀開了轎簾,將雲槿嵐攙扶了出來。一行人順著從外院門口一直鋪向內院上房的大紅氈子,來到拜天地的喜堂。
正屋里,紅燭高燒,大紅的「囍」字貼在正對大門的牆上,四周紅綢高掛,映得堂內的客人一臉喜色。
上首的兩個位置上坐著沈容安和他的夫人,舒弘手中牽著紅綢,另一邊牽在雲槿嵐的手中,在劉院正的主持下,拜了天地,拜了高堂,相互對拜,禮成。
蒙著蓋頭的雲槿嵐,看不到外面的情景,只知周邊道賀之聲不絕于耳。
行完禮,兩人在眾人的簇擁下進了後院的主屋,進了龍鳳燭搖曳的新房,冬素扶著雲槿嵐坐在香楠木雕刻的大床上。
有喜娘遞過喜秤給舒弘,屋里一群人喜喜哈哈地起哄道,「快揭開快揭開讓我們也瞧瞧美新娘」這人聲里最突出地便是楊三公子的聲音。舒弘抿嘴笑了笑,在別人不注意時瞪了三公子一眼,伸手接過喜秤,輕輕挑開了雲槿嵐的大紅蓋頭。雲槿嵐只覺得眼前一亮,不自覺地輕眯了下眼,抿著笑抬眼看了看對面的人,目光一踫又飛速地低下頭,耳朵根兒瞬間就熱了。
哄鬧的人頓時又笑了起來,「好了,好了,新娘子都看到了,還請各位貴客去前面坐席。」喜娘笑嘻嘻地幫著將人都請了出去。等那班子看熱鬧的人離開,屋子里頓時安靜下來,大紅禮服的舒弘清了清有些發澀的嗓子,輕聲叮囑︰「你先歇一會兒,我到前面去待客,舒大嫂子會送些吃食過來。」雲槿嵐低聲應了一聲,等到人離開了,這才抬頭看了看屋里,屋里被天然的木香充斥著,讓人不自覺地放松心情。
說她不緊張,那是騙人的,兩世為人,她也是頭一遭坐花轎,花轎晃動時,素來冷靜的她,心也跟著晃動,上上下下。但當她腳踏新房的地面時,卻奇跡般地平靜下來。
舒大嫂子帶著兩丫頭提著食盒進門,先是規矩地給雲槿嵐磕了頭,又介紹起兩丫頭,「恭賀夫人大喜,這是畫眉和喜鵲,在院子里干些粗使活兒,知曉您這兒的姐妹都是能干人,公子便讓她們倆替您來跑跑腿。」
雲槿嵐看向兩人,見她們長相喜氣,衣著整潔,規矩地垂手侍立,到也滿意,「勞煩舒大嫂子,冬素。」冬素遞了幾個荷包過去,拉著兩丫頭下去尋林媽。
舒大嫂子麻利地將食盒里的碗碟取出來,「這是公子命廚房準備的,也不知合不合夫人味口,還請夫人擔待一二。」
白霜連忙上前幫忙,等到舒大嫂子離開,冬素和林媽又進來了,替她取下頭冠和禮服,換了身輕便的紅衣,這才坐到桌前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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