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十五章 月華一點映初潮

PS︰這個就像刷一樣。求包*呀~~~

太陽落山後的昭陽殿騰起一片刺骨冰冷,阿史那和獨孤月容走了,身後跟隨著一眾踉踉蹌蹌的嬪妃宮人。未央遙望她們漸行漸遠,消失在宮闈盡頭,身子再也無法控制的委頓在地,耳邊依稀游蕩著淒厲的聲叫讓人毛骨悚然,像昭陽殿池水的幽暗無底,一顆心也跟著深沉。

負責清掃的宦者將地上的尸體猶如剛宰殺完的牲畜般胡亂扔到一輛板車里,層層疊疊的壓了也不知有多少個。一陣陰冷寒風掠過,未央驚得猛地清醒,幾乎是用跪爬著的往蝶舞行去,「蝶舞蝶舞你醒醒,你醒醒」未央只覺寒意刺骨,終是因此而後悔起來,你若死了,我可怎麼辦呀?

「奴婢……沒事……」血泊之中的蝶舞,眼睜一線,聲音因痛苦而變得嘶啞干澀,她強扯著嘴笑了一笑,身子無力的貼在鮮血里。未央見她活著,松了一口氣,抬頭從她背後看了過去,正想開口叫何泉,突然眼前人影晃動,熟悉的嬌柔傳來︰「他沒事,只是疼的暈了。」那人也不多言,自與旁人說話,「抬他們進去,小心點。」

未央愣了愣神,驚疑不定的看著她指示身邊的宮人將蝶舞等人放在擔子里小心翼翼的抬進內殿。「多謝凌美人。」無論是出于什麼樣的目的,未央也不得不感激她,這個不過兩面之緣,懦弱膽怯的女人此刻卻是唯一敢對自己伸出援手的人。

凌美人嘆了一口氣,竟不顧地上骯髒,蹲子來親手扶她,「快起來,現在這殿里沒可用的了,你若不嫌棄,就用我的人吧,等來日內侍省新發了宮人再還我便是。」她雖說的容易,未央卻知這得犯多大的忌諱,此刻由不得她細想,順從的隨她起身,任由她和親近的侍婢攙扶著進了內殿。

此番葬送在太後懿旨里的總共有十一人,加上蝶舞同何泉,幸存者不過七人之數,整個昭陽殿頓時變得空蕩蕩的。凌美人雖然柔順,可也畢竟是宮里的老人,不慌不忙的吩咐宮人們燒水,上湯,起火,關門窗。

未央只看著榻上的蝶舞,皮開肉綻的傷處粘著棍杖殘留的污穢之物,宮人只稍稍掀起衣襟一角便牽動她全身跟著抽搐。未央的心跟著她疼得揪成一團,大滴大滴的眼淚落到杏黃錦線繡成的絨席上,陰了一片的冰冷。

「若下次換了是你,可怎麼辦?」未央聞言,抹了抹淚,轉頭看她,不知她是何意,只看著她並不答話。凌美人眉色間隱隱有些黯然,不自在的收了收衣襟,嘆道︰「哎……只怕今日之後,咱們的日子會越發難過了,你若需要什麼,只管跟我講。」

未央對她突如其來的好意雖然甚感奇怪,卻也領了她這份情,忙笑說道︰「姐姐哪里的話,妹妹記下了。」

凌美人淺淺一笑,臉上微露兩處酒窩,煞是好看,向殿外叫道︰「青娥,你進來。」未央听罷,秀眉驚挑,順著她的視線看過,眼前陡然一亮。殿外轉進來一個身著水紅暗花窄袖宮裝的侍婢,她規規矩矩俯于席台下道︰「奴婢青娥,見過凝華娘子。」極甜極清的聲音,讓人說不出的舒服受用,這侍婢滿臉的溫柔,沉靜里透著一股秀氣。

未央喜歡她這樣的氣質,不壓抑不躁動的感覺,她看了看凌美人,已知她的意思,想了想,問道︰「你多大了?」

「回凝華娘子的話,奴婢今年十五。」蝶舞十六,她十五,凌美人倒是挺能想的,「姐姐宮里盡出這樣的可人兒,讓妹妹羨慕死了。」

凌美人刻意將身子前傾,問道︰「將她送與你可好?」

「這怎麼行呢?」她問的做作,未央裝的驚訝,早知她的打算又何必去拆穿呢,雖不知她的用意何在,但應該不會害了自己,至少她甘冒大不為留在昭陽殿幫忙。

「妹妹就別推辭了,內侍省送來的宮人並不一定合你心意,這孩子是我娘家的遠親,經得起事,妹妹就留下自個兒用,總好過別人發來的吧。」凌美人也不管她許是不許就吩咐青娥去照料蝶舞,青娥也不多言,行了一禮,便和其他宮人一起替蝶舞換傷藥。

未央靜靜看了一會兒,發現她手腳遠比那些侍婢細心利落,心下更是喜歡,轉念一想,她應該是凌美人手里最好的人了,不由得起了疑竇,是什麼讓凌美人舍得割愛?未央轉頭看向她,她卻只是笑,並不解釋,沉默良久後,未央決定不再過問,頷首謝道︰「姐姐今日之恩,妹妹定會銘記在心。」

凌美人明眸青光一閃,彈了彈衣襟,起身說道︰「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說罷便走,未央想送她,被她揚手止住,「你是個好人,我相信你。」未央眼中微微一震,愕然止步,呆看著她離去,久久不能理會她這句話的意思。

昭陽殿殿前空地,經水沖洗三日之後,仍然隱約可見其上的暗紅斑塊,在白日里泛著微弱的紅芒,在夜晚顯得更加詭異。宮里的人也都不敢往這邊來,連靠近一點昭陽殿宮牆也是不願,紛紛傳言這里冤死的鬼魂太多,未央不禁在心底嘲笑著他們的無知,若要說冤魂,何止是這昭陽殿呢?

如今這昭陽殿不只是冷清,未央宮盛傳誰若是被派去了那里,不死也殘,這輩子算是完了。內侍省更是直接用了不得意的宮人填補了昭陽殿的空缺。未央懶于理會這些,索性乘著那來的不巧不晚的暖流借機纏綿病榻。她不知那是何物,嚇得以為自己要死掉了,蝶舞忍著痛,青娥忍住笑,兩人解釋了好半天她才明白過來,原來做女人會這麼麻煩。

未央來了葵水,最高興的莫過于蝶舞,她說要去內侍省找郎官記錄彤史,等未央知道是什麼意思後,生氣的喝止了替她去的青娥。自己如今都成這樣了,哪里還要去招惹更多的是非,她原本早已放棄要見到武帝的想法,又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讓她更加堅定了不願見到武帝。她心里篤定的認為,就算武帝是因自己而非因齊國來昭陽殿,她也會毫不猶豫的趕走他,這位大周的皇帝對自己而言,就是一張催命的符咒。

「我不要」

「娘子……」

「不我就不要」

「娘子,你就听奴婢的吧。」

「不不不不許去不許去」

未央撅著一張小嘴,滿臉不快的死盯著趴在榻上的蝶舞,就像蝶舞能夠立即從上面蹦起來一樣,手臂亂揮著連說了三句「不許去」。

在一旁伺候的青娥見此,掩著嘴偷偷的直笑。「笑什麼笑,不許笑」未央窩火的扭頭叫道,「誰要去,我,我,我以後就不理她了」說罷轉過頭去,自己生悶氣。

蝶舞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隨即嘆了口氣,伸手撫上她搭在塌邊的手,輕聲道︰「奴婢知道娘子心里為難,但總歸會有這一天的,更何況聖上不一定會來不是?咱們只是盡人事听天命罷了,娘子長大了,娘子要為以後多考慮。」她說完向未央身後的青娥遞了個眼色,青娥看著未央猶豫了一會兒,轉身輕輕的走出了殿外。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