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當劉的遠勉強答應岳母大人的要求時,老夫人卻說出一句更讓他震驚的話來,「秀蘭交給你我已放心,這個家交給你我已無憂,我準備要出家,望得到你的支持。」
「什麼?」
劉的遠以為他听錯了。「娘!你說什麼?」
老夫人再重復一遍,「秀蘭交給你我已放心,這個家交給你我已無憂,我準備要出家,望得到你的支持。」
這里哪兒跟哪兒惚?
最近他是忙,不單是一般的忙而是很忙很忙的,國事家事一起來,搞得他暈頭轉向,因忙就對老人家疏忽了,特別對恩重如山的岳父大人疏于管理和照顧,
老人家因此有微詞也是無可厚非的。
他也願意接受任何一種處罰,就說這領養小孩的事,他心里有一千個、一萬個不同意,不也忍聲吞氣的接受嗎溫?
可有誰想到,還是不令老人家滿意。
劉的遠悲傷的說,「娘子,孩子若有哪方面做得不到,請你明示,我一定能解。」
他還想到要把對岳父大人負疚之情轉嫁在岳母大人的身上的,雙倍的孝敬她老人家,讓他老人家安享晚年的。
老夫人說,「孩兒並沒錯。」
他甚至做得比她想相的要好得多。
沒錯她還想到要出家?
這還不是忽休他?
「再說秀蘭還未醒,她也需要娘親的照顧的。」他想拿出她做殺手 說。
就算她對他無所顧謂,也該顧及她女兒吧?畢竟母女連著根的桃!
正因秀蘭還未完全清醒,她才想到馬上溜之大吉。不然,若秀蘭真正醒轉過來,她六根很難做到清淨,恐怕到時想走都走不月兌猿!
蘭兒這小女一貫對父母貼心貼肺的、特別對她這當娘子的甚是纏綿的。
她已看到了他的前景,特別對她女兒的好,她是盡心眼底的。
正如她對他說的,秀蘭交給他,她都可放心啦!這個家交給他,她已無憂。既然能放心和無憂了,那麼,她就該把一切都放下。
也是她該走的時候 !
況此時不想走,還待何時?
「不必了!」
老人家悲壯的說,「她交給你,我已放心。」
她也該慶喜,好在當初入贅此低微的更夫當女婿。重要的是他有認識,能有責任心。
不妥當!
若是秀蘭醒轉過來,知道娘子出家去,一定傷心死了。
還不積怪他?
「娘親!」
劉的遠悲斥斥地跪下說,「孩兒這兒給你跪下了,還望娘親收回神命。若孩兒做得不到的地方,請母親明示。」
「我意已定。」
老夫人說,「你就不必再說了。」
他也真的不明白,出家有什麼好處?可老夫人說出家就出家,就是十只牛也拉不回頭的。
罷了!
「娘親!」
劉的遠再悲斥說,「既然你老人家意已決,孩兒也沒話可說。孩兒也代表秀蘭歡迎你老人家隨時重回到家里。」
難道他以為她在耍小孩的游戲?
可她還是說,「你有這份心思俺就足夠咦!」
也就是說,卑微出身的更夫還不至于梟情絕義吧!
「娘親!」
劉的遠再說,「既然你老人家意已決,請允許孩兒送娘子一程吧!」
「好頭不如好尾。」現在他只能做的就是這些。
「請把心思用在秀蘭的心上吧!」
老夫人淡淡的說,「不必再麻煩了,再說我已把我的後事處理好了」
其實,自從老爺子過世,也請了竹林寺的高僧浮空長老、還有眾僧人給老爺子誦經超渡時,她早就做好了這後半生就伴隨著青燈古佛、佛門寂寞的生涯渡過余生的。
竹林寺那邊也通氣好了,還和浮空長老交流過。
老夫人對浮空長老說,「浮空長老,我想出家。」
「好啊!」
浮空長老听後笑著說,「我不勸你,也不阻你,一切隨緣。只是我得奉勸你一聲——你把這世間的事處理好了嗎?心里能清淨得了嗎?」
浮空長老是竹林寺的高僧,已修提到最高的境界︰能了知生死、看到未來。
當然修提不是憑著一句大話和空話的。
就說那次避關修提,他就在深山籃里的一個山洞上足足煉了七七四十九天。據說中途有只白虎沖進山洞里,就在他修提的周圍中嗅了嗅,而浮空長老卻始終保持著︰我自歸然不動的姿勢。最終那只白色的老虎被他這一我自歸然不動的姿勢擊退了。
他也吩咐他一弟子如空說︰若不到七七四十九天他修煉的時間,就別到山洞里找他。
結果他的弟子如空在過了七七四十九天他修煉的時間後,到山洞中找到奄奄一息的浮空長老,以為他過世了,讓他空哭泣了一番。結果按他的脈搏,卻發展他的脈搏還有微弱的在跳動著,這讓他雀躍不已,這樣,如空就熬來米湯喂他,他很快就清醒了過來。
真是不可思議。
這是不與常人之法所能理解的。
也就是他這一常人之法所不能理解的,他就能看到人的過去、現在和未來。
浮空長老其實最想給老夫人說的是︰在人世間,所做的每一件事都要負責任的,包括為人處事,家庭等方面的。
老夫人只回答他一個字︰能。
……
他想要送她一程,她也欣慰的,可這麼送來送去,以後把路子走熟了,會不會動不動就到那邊找她?若蘭兒醒轉過來要到寺那邊找她,就更麻煩了。
豈不又六根不淨、影響她修持?
他所有的招都用完的,可老夫人就是執意不和他弦。
可老夫人若是讓他說動就能動的話,也就不是老夫人猿!
「賢婿!」老夫人叫得著溫柔。
「噯!」劉的遠答應得柔軟。
這是他自從入贅岳府以來老夫人第一次這麼叫他的。
也是老夫人以前半對他賭氣、半嘲不起他的成分在內的吧?!
現在老夫人能這麼叫他,也就等于承認他是岳府上門的女婿。
能得到老夫人的承認,比驟然發掘到一曠金子還讓他雀喜不比的。就是喝碗清涼水,也能從頭涼到腳的。
現在府邸老夫人算最大的,能得到老夫人的承認,等于得到府邸的一`張通行證,也不枉他為府邸所做的一切。
雖然在岳父大人那件事上,他也曾愧疚過。「我這是給你們辭別。」
老夫人的臉說翻就翻簡直比翻臉譜還來得快的,「我也最後叫你一聲賢婿。我離開府邸之日起,咱們就月兌離關系了,我就是我,你就是你。」
「什麼?」劉的遠听後就象中槍一樣。
剛才他正在高興能得到老夫人的的認可,得到老夫人的那張通行,正在雀躍不已,誰知還不到一刻時就消成一把風?
這麼說老夫人是至死也不能原諒他?
可老夫人象是解答他心里的疑問一樣,「賢婿!請允許我再這麼叫你一聲。」
劉的遠心想︰這本來就是的嗎!
老夫人說,「其實,自從你爹去另一個世界上去報告後,我的心也跟著他一起去的。」
劉的遠心想︰曾听說老丈人和丈母娘的感情一貫都很好好的,秀蘭也說過她的爹娘幾十年來從沒臉紅過的,卻不曾想到好得就象合二為一分不開來,老丈人去另一個世界上報告,丈母娘的心也都跟著他去呀!
說來說去還是他這做小輩的做不到,取締不了老丈人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也請你能理解為娘的……。」老夫人說著心里酸酸。
「咦!」
劉的遠的心軟了,「娘子,你老人家若覺得那樣好受點,那孩兒支持你……。」
「呵!」
老夫人臉上終于有了笑容,「這才差不多。」
劉的遠還是不大放心說,「娘親,在孩兒沒在你身邊的日子里,請你千萬別太苦了自己。」
「好!」
老夫人說,「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嗯!
這樣才對。
不是教育孩子要學會自立嗎?其實各個階段的人都得學會自立。
「我是把你當我的孩子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