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順了岳父大人的後事後,大女兒秀惠本來想要陪伴母親幾天的,也是大賢婿的意思,況她妹秀蘭還臥床不起的。
卻被老夫人阻回說︰還是回家經營他們的家吧!況他們已有個剛呱呱墜地的小兒也是離不開娘的懷抱,還有他家在經營生意需大女兒秀惠這個賢內助去幫忙。
這樣,大女兒秀惠也就依依不舍的離開府邸回京城他們的家去。
……
那天,老夫人去看臥床不醒多時的二女兒秀蘭,也見賢婿劉的遠在那邊上守候,就詳細地詢問二女兒秀蘭最近的情況惚。
劉的遠就詳盡地介紹了最近他請魯高僧給秀蘭祛毒療病的過程,以讓老人家放心。
接著說︰自從請魯高僧給秀蘭祛毒後,以有很大的起式,按魯高僧的說法,每天服用「靈丹妙藥」一顆,十五後就能醒轉過來,現在應離醒轉的時間差不多時呵!
也就是說,他將還給老夫人那個鮮蹦亂跳的愛友溫。
老夫人听後瞄了秀蘭幾眼,見她從當初的青紫色到現在的略帶潤澤,確是很大的起式。就含愧的說︰最近她因忙著老頭子的事,從戰場上帶著滿身的傷痛回到府邸,接著一聲不響的去另一個世界上報告,搞得她都昏頭轉向,就對二女兒秀蘭疏于管理……。
其實劉的遠何曾不知這些?
他也說︰應該感到有愧的是他,做為晚輩的他,早就得知岳父大人身體有恙,本應姘棄手頭上一切的事情,投入到理到岳父大人的床頭服侍他老人家的,可是一會兒討賊,一會兒為秀蘭請高僧祛毒而分了心……。本來他想討賊回來,秀蘭的病也有起式,這下來呢就應把重心放在岳父大人的身體,研討怎麼才能治好他老人家的病上的,可有誰知——,老人家卻那麼快的去另一個世界上報告。
劉的遠說著滴出了兩行熱淚來。
就是那時他的父親去另一個世界上報告,他也沒這麼重情過。也許那時他還太小的。小的地整個世界都懵懵然的感覺。
他前任的岳母岳母大人一夜之間全喪命,他也悲痛欲絕過,卻因中間夾著那對貪婪成性的妻舅李洪一和妻妗楊葫蘆夫婦,讓他傷心不以,惹不起,只好逃著出來……猿!
現在他都長成個有血有肉的大個小子,明辨一切是非。就說當初他那個昏頭漲腦的情形,居然把他老人家的紅錦戰袍披掛在馬廄里當褥睡這一點,岳父大人都可采取任何一個堂而皇之的理由「收拾」他,若告發他個欺君之罪,就是整他死個一百次、一萬次也不為過的,可他不但沒有整他,還把心愛的二女兒許配給她,還把他這粒混在泥土里的金子得到發光、光亮……。
可他就這麼報答他?
他真的恨死自己了。
其實,老夫人何曾不知這些?
只不過彼此發泄出來心里好受些罷了!
也許一開始他們就隔著一道坎彼此無法逾越的,只是他們善于掩飾罷了!
不過,任誰把自己的千金女許配給此更夫,就象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上那麼天壤之別,任誰心里也不好受的。猿!
好在老夫人還算是個寬宏大量的人,還有浮空長老的開示︰此更夫和她二女兒秀蘭應是天作之合。
這才讓老夫人多少釋懷了。
還能看到此更夫在老頭子的大力栽培下有了出色,就象游江的魚漸漸地露出了水面來,她也高興薪!
也看他對女兒秀蘭上心,做為上輩人的她也感到欣慰猿!
特別可以放心的把二女兒秀蘭交給他薪!
……
那天也是她臨時發揮的。
她從竹林寺拜佛回來,見一老者手里抱著個啼哭的嬰兒,就在他們府邸大門口的一角上,那老者餓得幾乎奄奄一息。
這也不奇怪的,現時戰犯連連,加上饑荒年,路上還能經常見到凍死骨者的。
可老夫人還是想︰能救一個是一個,況此老者撞到她手頭上、也算得是有緣。
于是乎,就把老者請進府邸,讓掌管廚子的席庖丁先煮鍋粥,先解決他們眼前饑餓的問題,也即把粥湯喂嬰兒,請老者吃白米飯。
那老者何曾受到此禮遇?他一感激就跪在她的面前哭得唏哩嘩啦的,說嬰兒有救了,能遇到好心人。
本來老夫人並不是多管閑事的人,直到此時她才疑惑的問︰你老人家為何帶上此嬰兒?
所謂老者也不是那麼老的人,大概在50歲左右的人吧!古時候的人大都顯得比較老的。
老夫人所疑惑的是,他一個大老爺們兒,卻帶上這麼個嗷嗷待哺的嬰幼兒?
那嬰幼兒是他孫子嗎?
難道此嬰幼兒有父母所生沒父母所養的?得讓他這麼個老者求乞著養活嬰幼兒?
老者可能看出老夫人有疑惑,這才道出了此嬰幼兒的身世︰此嬰幼兒呱呱墜地時,就被他的舅父舅母趁他母體剛生產、人還昏迷之際,把嬰幼兒丟下池塘里,幸得遇到老者把他救起……為怕此嬰幼兒再遭他舅父舅母的毒手,他這才冒死帶著嬰幼兒來尋找他生身的父親,他生身的父親據說在軍中,嬰幼兒的身上還有白兔的信物為標記薪!
老夫人听後甚表同情說,「世上竟然有如此歹毒的舅父舅母,太不可理喻了。」
並當場答應老者幫嬰兒尋覓他的生身父親。
老夫人之所以那麼爽快的答應他幫嬰兒尋他的父親,是沖著老者說嬰兒的生身父親就在軍中的。
雖知要尋找那嬰兒的生身父親就象大海澇針一樣,一時半會不一定能尋尋覓得到的。
可她若尋覓不到,別人更難尋得到的。
是不?
她的賢婿劉的遠不也就在軍中嗎?還做到軍中的統帥,現在已特升為九州安撫使。
只要他想為的事,沒一不能為的,起碼要尋覓一個人,消息還是比較靈通的猿!。
不過,若尋不到那個要尋找的人也不怕緣!她就讓劉的遠認此嬰兒為兒子,那麼蘭兒就是那嬰兒的母親猿!
啊!她為自己的這一大膽設想而震驚桃!
不過想想也沒什麼不妥當的。
那嬰兒急著要尋覓生身的父親。
此更夫和她蘭兒成親至今還沒所出的,蘭兒現在中毒鏢余毒善未肅清身子那麼差的,現在還不適宜懷孕。
若能認此嬰兒為兒子倒是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這樣一來,不但讓那嬰兒得到父親還賺了個母親呢!
主意以定,老夫人就把那嬰兒收留了。
老者跪在地上千恩萬謝的。
臨別前,老夫人還命小玉拿來十兩銀子,給老者以在路上之用。
……
老夫人說,「我有一事想與你商量。」
劉的遠說,「岳母請講。」
他欠他們本就太多了,岳母還是太客氣了,有什麼要求盡管說好了,何用‘商量’二字?
「是這樣!」
老夫人說,「我給你們領了一個小孩。」
他本都做好了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的準備,卻一點也用不著,原來只是代他領養小孩。
可想一想又覺得有點不可理喻,這小孩豈可說領養就能隨便領養的?況秀蘭現在還沒醒過來。
可不可理喻歸不可理喻,劉的遠還是硬著頭皮頂起來。
「好的!」
劉的遠勉強的說,「只是讓岳母大人操心了。」
其實,劉的遠說這話有二重的意義︰一個是不忍她老人家這麼操之過急,再說他們剛成親不久,這生小孩的事咋說也急不來的,他倆又不致于不能生小孩。
二是覺得府邸最近風波重重,現在老人家執意要給他們領小孩也就算啦!起碼多領個小孩能增加點生氣。
只要老人家開心,就順著她啦!
再說,他與岳母大人表面上看雖然和和氣氣,其實都心知肚明心里隔著一道坎總是沒法逾越的鴻溝,他想至少能通過這件事與岳母大人重修于好,就象岳父大人一樣翁婿無猜,把對岳父大人有愧、久違的愛轉嫁到岳母大人的身上。
可以,當劉的遠勉強答應岳母大人的要求時,老夫人卻說出一句更讓他震驚的話來,「秀蘭交給你我已放心,這個家交給你我已無憂,我準備要出家,望得到你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