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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6 新任務

夕陽的余暉穿過樹葉,在地面留下斑駁的痕跡,張聰一行人沿著「索馬里走廊」向山口走,馬車等在那里。

學校的天之驕女,優秀而美麗的代名詞,素來懷著這等自信,挺胸抬頭走路的賽妮,此時卻畏畏縮縮躲在張聰身後,躲避著大家的目光,悄悄和他牽著手,那火炭般紅彤彤的小臉被金色的秀發擋住,楚楚可憐,叫人想要欺負幾下。

「天啊,我剛才……剛才都說了什麼,做了什麼?那,那個,一定不是我,絕對不是我。是了,這些都是夢,一定是夢,我閉起眼楮,再睜開,會發現其實是在‘亞馬遜之域’的房間里。其實我們還沒出發。對,一定是,我們還在……房間……那死鬼的,房間!」賽妮自欺欺人的胡思亂想,可到這里卻再也不敢往下想了,因為和張聰同房那晚的記憶太過強烈,無論她如何努力,還是會任性的跳將出來,把她那顆早已經動亂不堪的芳心攪得更加混亂。

「完了,什麼都完了。我,最強騎士‘希澤普?安琪爾’的女兒,已經把我們‘安琪爾’家的臉面,騎士的尊嚴都丟盡了。明明有那麼多同學在,甚至蓋勒絲老師也在場,我竟然說出那麼不知羞恥的話,做出那等輕浮的舉動,我的名譽,我的一切,都毀了。這些都是那死鬼的錯。對,都怪他。要不是他害我,要不是他突然穿越時空到這里,盡做些奇怪的事,說奇怪的話,氣我,佔我便宜,然後,然後……引誘我……我怎麼會,怎麼會……是了,一定是他不好,一定是!」賽妮越想越堅定,打算甩開張聰的手狠揍他一頓,可放開了一根,兩根,三根手指,最後面的小指卻怎麼也不听使喚,緊緊的鉤住張聰的小拇指,好像系成了死結,就算扭斷也不會分開。

「哎……算了,事已至此,我也只能認命了。嗯,只有這次,認輸吧,輸給了這個無恥又的無賴,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讓我自己沒用,糊里糊涂就被他攻陷了所有防御,被他入侵,被他征服。別人願意怎麼想就隨他們吧,反正我是徹底投降,從今以後成為他的騎士,只屬于他一個人的,最忠誠的騎士。」賽妮幽幽一嘆,重新握住張聰的手,比方才更緊了些。

「可是父親會接受他嗎?他那麼,那麼……該怎麼說才好呢?總之是那麼古怪。父親可是正統騎士,優秀的騎士教官,一定不可能接受這種舉止輕佻的男人做自己女兒的丈夫。還有妹妹,她更不可能接受這種色鬼做自己的姐夫。而且……嗯,還是別讓他見到我妹妹比較好。他這種人是典型的花心漢,風流鬼,一定會見一個愛一個。雖然妹妹很聰明,不像我這麼傻,應該不會看上他,但……總之為了避免被這家伙毒害,還是應該提早防範,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萬一要是不幸……姐妹倆一起,像什麼樣子!」

賽妮已經越想越遠,而張聰正因為賽妮滑女敕的柔荑上傳來的溫度而陶醉不已,根本沒察覺金發美少女心中的天人交戰。

回到馬車旁,車夫已經調好了頭,準備好返程。

「我們就這麼帶著它回去?」潔茜看著屁顛屁顛跟來的古怪動物,忍不住問。

「不可以嗎?它速度很快,而且能從學院島跟著我們到這里,應該也很有耐力,跟著馬車跑就行了,應該沒什麼不方便。」張聰說道。

「你是伯爵大人,你說可以當然沒人敢說不行。」夏蓮皺眉道,經過之前的踫撞,她現在和瑪麗一樣,有點怕這小家伙。

「如果我想帶回學校呢?」張聰靈機一動,問道。

「誒?聰哥哥,不要……唔!」瑪麗一听就急了,可才抱怨半句,就見那動物听懂了似的狠瞪過來,嚇得她急忙捂住嘴,不敢再出聲。

「學校倒是沒有規定不許養寵物,‘亞馬遜之域’以前也有豢養過受傷的野獸,但這東西並不是普通的寵物,具體還要看校方如何回答。蓋勒絲老師,你覺得呢?」卡琳冷冷的看向蓋勒絲,從剛才開始她的心情就莫名其妙的糟糕。

「誒?我來說?」蓋勒絲打個激靈,心想︰「女人的嫉妒真可怕,現在這丫頭身上的寒氣比瓊還嚇人。」

「你可是老師,又是我們這次任務的領隊,當然得由你來決定。」卡琳冷哼道。

「那,呃……怎麼說呢,不是說學校沒有相關的嚴格規定嗎,那就……隨,隨便吧!」蓋勒絲最不擅長處理這些瑣碎事,夾在幾道目光中,真是苦不堪言。

「怎麼可以隨便?你身為老師,這種事必須作出決定,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卡琳氣勢逼人。

「其實我只是個小小的老師,並不能代表學校方面的意見。不如這樣,等回到城堡,向校長稟告這次任務情況時,順便請示她,再由她來定奪。」蓋勒絲靈機一動,將這個大皮球拋給梅茵,反正那個人本身就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貨,偶爾處理點麻煩事也算廢物利用。

「哼!」卡琳見蓋勒絲將校長搬了出來,沒法再說什麼,氣呼呼的冷哼,第一個跳上馬車。

「嗚……」瑪麗叼著手指,雖然很想挨著張聰坐,可為了躲那動物,只得可憐巴巴的逃上馬車。

之後是受了傷的伊萬和克斯普。

潔茜上馬車前伏在夏蓮耳邊說︰「你發現沒有,那車夫一直穿著厚重的斗篷,連臉都包起來。天氣這麼熱,你不覺得奇怪嗎?」

「的確很怪,有秘密的味道噴噴而來。」不等夏蓮說話,莉佳搶先接道。

「莉佳也這麼想?」潔茜雙眼閃光,一臉發現新大陸的興奮模樣。

「上……車!」瓊在後面推了莉佳一下,前面的三個女孩急忙上車坐好。

蓋勒絲回頭看了看張聰和賽妮,又看向那不知名的動物,最後看向馬車上臭著臉的卡琳,深深一嘆,也登上車。

「就剩我們了。」張聰拉了賽妮一下。

「卡琳似乎不高興了。」賽妮低聲道。

「是嗎?為什麼?」張聰木訥的問。

「呆子!」賽妮白他一眼。

即便賽妮剛才一直忙著拓展式的胡思亂想,但女孩在這方面還是很敏感,何況她認識卡琳時間不短,了解她的個性,以她那強烈到一度被傳為患有男性恐懼癥的男性厭惡癖,在過去這幾個月竟然會和張聰有說有笑,打鬧嬉戲,若不是動了情,根本就不可能。

馬車回到城堡,已經過了晚餐時間,大家饑腸轆轆,可吃飯時卻鴉雀無聲。飯後他們一起來到地下室的通訊室,這里與「亞特蘭蒂斯學院」的通訊室布置得一模一樣,同樣是中央三樽手捧水晶球的半果女神雕塑,由水晶球射出光芒,做出全息圖像。

「呦,大家好像都很精神嘛,竟然一個都沒死!」梅茵眯著眼笑道。

「校長!」蓋勒絲皺眉道。

「好了好了,究竟什麼事?啊,在那之前,你們兩個好像有點怪啊!」梅茵伸長脖子,仔細打量張聰和賽妮。

「有,有什麼奇怪?只是很普通而已。」賽妮有點受不了,扭身躲在張聰身後。

「呦!」張聰假意揮手,一雙眼死死盯著梅茵彎腰時露出的。

「你們倆……」梅茵故意拉長聲音,又忽然輕快的說︰「睡過了?」

賽妮好像模了靜電球,全身汗毛豎起,尖叫道︰「還沒呢!」

「哦,還沒,就是有這打算,但沒時間。沒關系,你們不是在張聰的伯爵府嗎?就在那里慢慢發展,如果有需要,我可以連產假一起放給你們。」梅茵笑嘻嘻的說。

「不需要再說產假什麼的,也太超前了吧!」賽妮紅著臉嚷道。

「超前?就是說遲早還是要的,決定好兒子還是女兒了?」梅茵興致勃勃的問。

「女兒,當然是女兒!」張聰豎起大拇指。

「你別跟著來勁!」賽妮慌忙握住張聰的手,按住他的拇指。

「你喜歡兒子?」張聰皺起眉頭。

「你可不要一時頭腦發熱,想清楚再決定,女兒可是媽的貼心小棉襖啊!」梅茵語重心長的說。

「就是,這可是一輩子的大事,萬一後悔,卻發現已經生出來了,那就完了。」張聰一臉認真的起哄。

「都說不是……你們倆夠了吧!」賽妮快要抓狂了。

「好了好了,跟準準新娘談孩子的事情似乎太早了,還是說說你們那邊的任務情況吧。」梅茵擺手道。

「什麼是準準新娘?」張聰奇怪的問。

「訂了婚是準新娘,但你們顯然還沒到那程度,也就是目前只是私定終身,差一步訂婚,所以是準準新娘。」梅茵嘿嘿壞笑︰「對了,賽妮,下次聯絡皇都時,我會順便和你父親說的。」

「不要」賽妮歇斯底里的尖叫,殺傷力僅次于索馬里皺甲豕。

「哇,至于高興成這樣嗎?」梅茵揉著耳朵。

「才不是高興!」賽妮氣道。

「丑女婿遲早還是要見岳母的!」張聰真誠的說。

「為什麼只見岳母?剛才談的可是我父親。」賽妮板著臉說。

張聰愕然愣住,尋思了一下,才點頭道︰「岳母的丈夫有時候也是要見的。」

「……」你純心的是不!

「好了好了,賽妮要是真動氣了,你們那邊恐怕有人就要短壽了,還是別說這些閑話,來談談正經事吧。」梅茵道。

「我們本來是要談正經事,是你把話題扯開的。」蓋勒絲低聲嘀咕,但身為領隊老師,報告任務情況是她的責任,于是上前一步。

她將這兩天的事詳細的講述,尤其是在「索馬里山脈」遇到的事,當然也沒忘記那只古怪的動物。

「嗯,的確很可疑。危害一方的劫匪,本來就有古怪的行動模式,如今又突然莫名其妙的消失,還給追查者設下陷阱,這其中一定有什麼特別原因。至于能量水晶,反正皇帝會再送,就不用繼續找了。」梅茵說道。

「需要我們繼續追查那些劫匪的去向嗎?」蓋勒絲問道。

「不用了,你們這次的任務核心是‘波洛地’,既然劫匪已經離開,那就和‘波洛地’無關,不需要你們負責了。我會另外派人留意,如果有消息會通知你們。」梅茵道。

「那,關于這東西……」蓋勒絲指著那動物,不知該如何形容。

「那東西,究竟是什麼?」梅茵一臉好奇的問。

「我也沒見過,但好像和張聰有些關系,也許是他們原來世界的獨特物種。」蓋勒絲道。

「我們那里可沒有這麼奇怪,不貓不狗,不鹿不馬的東西。」張聰連忙搖頭。

「唔∼∼」那動物不滿的原地轉了兩圈。

「就算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總得有個名字吧,叫起來也方便。」梅茵眯著眼,擰著眉,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樣,忽然一拍腦袋,說道︰「叫糞土吧,視金錢如糞土,多麼有深度。」

「……」怎麼不叫糞坑?還屎蛋兒呢……

「好,就叫史旦吧!」張聰一拍手,似乎定了。

「不行,太難听了。」賽妮利用婦女權限一票否決了。

「那你說叫啥!」張聰本來對自己取名的實力很有自信。

「我取就我取。嗯,嗯……也不知道它是公是母。」賽妮硬著頭皮努力想,可越是想要取個好名字,越是會蹦出很多平時決不會想到的古怪名詞。「要不叫……就叫它……」

「叫‘極光’吧!它的眼楮很漂亮,行動又迅猛之極。」卡琳忽然插言,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你們干嘛?我只是給這小家伙取個名字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卡琳心虛的說。

「沒什麼。」夏蓮掩嘴輕笑。

「我還以為是給將來的孩子取名呢!」潔茜咯咯嬌笑。

「什麼啊,只是取個名字而已,你們,你們……就會亂想,不理你們了。」卡琳嬌羞的轉過身去。

「嗯,極光,極光……我看這名字挺好,就叫這個吧。」張聰叨念幾句,點頭道。

「我也覺得很好。」賽妮笑道。

「那就定下了,以後這小東西就叫‘極光茵拍板定案。

極光歡快的跳了兩下,似乎很滿意,為表感謝,還專程走到卡琳身旁,輕輕蹭她的腿。

「干嘛?別過來,你不是只和賽妮還有瑪麗好,討厭我嗎。」卡琳醋意十足,不知道是對極光,還是對它的主人。

女孩總是喜歡小動物的,最終卡琳還是抵不住小極光的連續磨蹭攻勢,心軟下來,輕輕模著它背上毛,冰冷的臉孔也露出笑容。

「即然任務結束,需要我們立刻返回學校嗎?」蓋勒絲問道。

「哦,這個先不忙,還有另一件任務要交給你們。」梅茵話鋒一轉,肅然說道︰「你們應該知道在‘波洛地’附近有另一塊冊封的貴族領地,領主也和張聰一樣擁有勇者稱號,可因為當地的條件原因,在任三年多,至今還無法組建起一支像樣的守備隊來保衛領地和領主的安全。」

「校長所說的莫非是‘維爾沃’?」莉佳道。

「不愧是萬事通莉佳,沒錯,就是那里。」梅茵笑道。

「那個叫‘維爾沃’的地方我也听說過,面積相當于‘波洛地’的三倍,幾乎全域都是山地和丘陵,遍布叢林秘境,野獸橫行無忌,不適宜人居住。我記得那里的領主是位男爵,叫,叫……」卡琳用力想著,卻怎麼也想不起那人的名字。

「‘里克魯?加穆科斯’男爵,我和他算是舊識,總體而言是個好人,當然是以貴族的標準衡量。但作為貴族,他又有些無法被容忍的小毛病,過于膽小,甚至有點神經質,常常馬車顛簸一下,就會大叫著‘地震啦,地震啦’,吃飯時湯匙掉了,他就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不治之癥,找來二十幾位大夫會診,在花園看到蜜蜂飛過,就會說怪獸襲擊他,要是不小心著涼拉肚子,就會認為有人要毒害他。總之就是個喜歡小題大做,讓人受不了的人。哦,對了,還有一點,就是他很喜歡用身份來壓人,在平民面前狂妄之極,是個沒有威望的領主。」梅茵解釋道。

「那這次的任務內容是什麼?」潔茜問道。

「听說‘維爾沃’有魔族出沒,並在領地內大鬧。剛才也說了,他們沒有足夠強大的護衛隊,只好求助我們。他們那里的傳送陣幾年前就出了故障,原本要派人過去不容易,剛好你們在附近,又完成了之前的任務,就走一趟,過去看看吧。」梅茵說道。

「這次難道又是那無能領主的神經質?」夏蓮不客氣的說。

「這很難說。最初我收到他的聯絡時也沒當真,但听過他說的情況,不得不慎重起來。里克魯這個人的確很喜歡夸張,但向人解釋時從不會夸大。他只是單純的膽小,懼怕那些在別人看來沒什麼特別的東西而已。」梅茵道。

「他是怎麼說的?」莉佳問道。

「根據他的描述,這件事已經出現快一年了,最初只是偶爾有牲畜無緣無故死去或丟失,大家認為是野獸所為,就加強了家畜的守護。可無論人們如何小心,還是不斷出現牛羊失蹤的情況,而且情況不斷惡化,最初是一個月丟失兩頭羊,或是一頭牛,逐漸到每星期就會失蹤兩頭牛或三頭羊。‘維爾沃’是個貧瘠的山區,當地人基本都是獵戶,除了主城旁邊有一小塊領主專用地外,根本找不到田地。單靠打獵是無法保證全年三餐溫飽的,因此當地人格外重視畜牧,羊群、牛群,這是他們生活的保障,這麼頻繁的丟失,等于是勒住了他們的生命線。他們當然不會善罷甘休,加強防御,全天24小時派人看守,片刻不離,然後,最糟糕的事情發生了……」

「難道人也被襲擊了?」賽妮沉聲道。

「那天的看守失蹤,又丟了兩頭牛。起初以為是看守偷懶,發現牛丟了之後唯恐村民責怪,逃了,那人似乎平時在村里的品不怎麼得體。可三天後,有人在水溝里發現了他的尸體,這才知道他死了。」

「看來是和那兩頭牛一起被什麼東西抓走了。」卡琳低聲道。

「不只死了,內髒還被啃食干淨。」梅茵道。

「真惡心!」夏蓮皺起眉頭。

「所以那位加穆科斯男爵才不得不求助‘亞特蘭蒂斯學院’。」張聰道。

「沒那麼簡單。里克魯才不是那種會在意領民死活的人。」梅茵嘆道。

「難道情況更加惡化了?」賽妮沉聲道。

「從那天開始,就再沒有牧畜丟失過。」梅茵道。

「呼,小牛小羊們安全了。」瑪麗松了口氣。

「有什麼更邪惡的事情發生了?」莉佳看著梅茵的表情,聲音低沉下來。

「牧畜雖然得以安全,但取而代之,領地內不斷有人失蹤,三天一個,兩天一個,如今已經是每晚都會有一人。」梅茵聲音沙啞,好像在講鬼故事。

「看來是上次嘗過人的味道後,發現這東西比牛羊好吃多了,于是決定更換食譜。」張聰不冷不熱的笑道。

「我們現在可是在說吃人,你怎麼還笑得出來?」潔茜狠瞪著他。

「吃人就笑不出來了?我可不是素食主義者,人可以吃其他動物,其他動物當然也可以吃人,這是自然現象而已。」張聰無所謂的聳肩。

「你說什麼?」潔茜驟然變色,沖過來抓住張聰的衣領。

「你是怎麼了?我只是說出事實而已!」張聰不明所以的問。

正在地上無聊打滾的極光猛然站起,朝潔茜發出威懾的低吼。

「哼,我懶得和你這種人說話,竟然如此冷血,簡直就像魔鬼。」潔茜將張聰推開,轉身走到一旁。

「我像魔鬼?這倒是頭一次听說。只因為我說人被其他動物吃沒什麼奇怪,就是魔鬼。那麼只是單純為了吃而豢養豬牛羊,雞鴨鵝的人類,又算是什麼?」張聰苦笑道,他還是不懂潔茜究竟為什麼生氣。

潔茜只是冷哼一聲,根本不願和他說話。

「你的意思是說,在‘維爾沃’發生的只是單純的自然現象,我們不需要管?」夏蓮和潔茜認識張聰不久,見兩人爭執,當然是毫不猶豫的站在好友一邊。

「人最大的缺點就是喜歡造謠生事。我方才只說人被其他動物吃是自然現象的一種,其中未必存在善惡的概念,可沒說放任不管。牧畜丟失,主人不是也會做出防御的舉動,這是利害關系的問題,當然作為人類,守護同族也是一種生存本能。」張聰淡然道。

「哼,說了半天還不是一堆大道理。要是你也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或人,你就知道……」

「如果我失去了重要的東西,我毫無疑問會復仇,而且以世界上最殘忍的方式,毀滅阻擋我的一切。但即便到了那一刻,我也絕不會以‘理所當然的正義’自居。復仇是發自我內心的感情所引導的行為,代表著我個人的私欲。那是我的願望,與正義無關,甚至可以說是邪惡的。既便如此,我還是會做,就算陷入地獄也在所不惜,那就是復仇者應該背負的覺悟。」張聰的聲音變了,平靜中透出按耐不住的驚濤駭浪,宛如……

「好像他曾經是一名復仇者!」賽妮的心被撼動,看著張聰,她覺得是那般的無力。眼前這個自己所愛的男人,擁有太多太多她所不知道的秘密。

「好了,現在不是你們搞人生觀,價值觀的辯論時間,想爭吵,等完成任務後回到學校再吵。總之我已經答應了里克魯,你們的任務內容很簡單,調查是否真與魔族有關,盡可能保護‘維爾沃’領民們的安全。完成它,把最好的消息帶回來。我把丑話說在前面,‘失敗’這種沒品位的詞我可不會接受,如果你們搞砸了,回來就會深刻體會到什麼才叫‘魔鬼’。」梅茵猙獰的瞪起眼楮。

「是,知道了!」作為任務的負責人,蓋勒絲真是欲哭無淚。

「對了,還有件事,差點忘記了。那些失蹤的人幾乎都在兩三天後被發現尸體,被開膛破肚,取走內髒。村民們將他們埋葬,可月圓之夜過後,卻發現他們的墓地都被挖開,確切的說是從里面撞開。尸體都不見了。從那之後,村民們就不敢再把尸體隨意掩埋,而是集體丟在什麼地方。」梅茵說完,打了個響指,水晶球失去光芒,圖像隨即消失。

「尸體復活?」莉佳眉頭緊鎖。

「魔……族!」瓊的眼中閃過陰冷的光芒。

「別耽誤時間了,事不宜遲,我們出發。」張聰打著哈欠道。

「立刻?我覺得應該準備一下。倘若真是魔族,可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卡琳道。

「你沒听到剛才校長說的嗎?每晚都會有一個人失蹤,多耽誤一晚就會多一條人命,現在是救人要緊。」張聰道。

「哼,拽什麼拽!」卡琳撅著嘴低聲哼道。

「從這里到‘維爾沃’要多久?」張聰問道。

「乘馬車大概要四個小時!」克斯普道。

「很好,能趕在午夜前到達。讓車夫準備一下,我們立刻動身。」張聰吩咐道。

「是,伯爵大人。」伊萬轉身跑了出去。

「假惺惺!」潔茜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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