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門鎖,堅固的鐵條,從張聰等人踏入大屋的玄關,這已經是第七道了,不過短短數十米,卻安排了超過兩百名護衛,這哪里是什麼領主府,根本就是監獄。
「不是說這里沒有足夠的能力組建護衛隊嗎?」卡琳低聲道。
「還有這些夸張的鐵門,男爵大人是不是被嚇瘋了?」潔茜道。
「看來那位傳說中的男爵大人的神經質比校長說的更嚴重。」夏蓮道。
賽妮放緩步伐,靠近張聰,不知什麼原因,進入院子後他就低著頭不發一言,好像意志消沉,又像是極度傷心。
「你怎麼了?」賽妮擔心的問,卻得不到任何回答。
張聰甚至沒有看她一眼。不僅是賽妮,連不斷磨蹭他腿的極光也因為得不到任何回應而失望無比。卡琳避開其他人的目光,也時不時小心翼翼的回頭,確認張聰的情況。
來到三樓,繞過樓梯扶手向右轉是一條漆黑的走廊,兩旁擺放著石雕,盡頭是一扇雙開的紅木拱門,用鉚釘加固了鋼筋,好像城牆的吊橋。
卡西姆上前輕輕敲門,低聲道︰「男爵大人,‘亞特蘭蒂斯學院’的學生來求見。」
不久,里面傳來鎖鏈聲,忙忙碌碌五分鐘後,門終于打開,從里面走出一位中年男子,穿著華麗的衣服,短發,留著兩撇小胡子,頭發和胡子都抹著蠟油,滿臉紅光,十分精神。
「這可不像有神經質的人。」莉佳低聲道。
被她言中,這人並非領主加穆科斯男爵。
「鄙人‘伽頓’,乃是男爵府的總管,男爵大人身體不適,我在此代表男爵大人歡迎來自‘亞特蘭蒂斯學院’的師生們。大家請進,實際上男爵大人已經等你們很久了。」
「伽頓先生!」
以蓋勒絲為首,大家還禮,跟隨伽頓進入房間。卡西姆和卡莫爾兩兄弟守在門外。
厚重的門關上,門旁放著六條龍鎖,就是剛才卸開的。所謂龍鎖,是以鎖龍為目的打造的鐵鏈,由特殊合金鋼制成,腰的粗細,十分堅固。至于這東西是否真能鎖住龍,就不得而知了,因為至今還沒有人有機會捆綁一條龍。
里面是個接見廳,兩旁各有三根白石立柱,鐵網封閉的窗戶,中央的紅毯從門口延伸到二十米外的台階,上面放著一把寬大的榻式靠椅,一人穿著睡衣,戴著睡帽,一臉疲倦的坐在上面。那人眼窩黝黑,兩頰凹陷,臉色臘黃,嘴唇鐵青,每出一口氣就會停一下,讓人擔心他是否會就此停止呼吸,他卻又猛吸一下,發出溺水者浮出水面時那夸張的聲音,從某種意義講令人不寒而栗。
「拜見男爵大人!」蓋勒絲上前施禮。
「哦,你們就是‘特功隊’的成員?哎,怎麼盡是些沒用的女人?我記得我還在學校的時候,特功隊可不是這麼不中用的東西。還有,我三天前要求他們派人,為什麼你們現在才到,還是在這大半夜的?你們既然是‘特功隊’,就應該在第一時間保護好我的安全。」里克魯抬起頭,凹陷的眼窩內一雙圓溜溜的小眼楮布滿血絲,神情呆滯,目光渙散,雖然看著前方,瞳孔卻沒有聚焦,詭異之極。
「三天前?你們的傳送陣又不能用,要不是我們踫巧在附近,再等三天也到不了。」卡琳低聲嘀咕。
「噓!」蓋勒絲瞪了她一眼。
不知里克魯是听到了卡琳的話,還是突然神經質發作,毫無征兆的抓狂,咆哮道︰「你們應該保護我,這群沒用的廢物,愚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有爵位的,高貴的男爵大人,是擁有封地的世襲貴族,享有勇者稱號的偉大之人,與你們這些垃圾是不同的。」
誰也沒有準備,都被嚇了一跳。
伽頓跑上台階扶住里克魯,慌忙說︰「男爵大人,請您放松,放輕松。我們已經雇佣了最好的佣兵和數百人的護衛隊,沒人能傷害你。」
「請男爵大人放心,我們會立刻著手調查,保證您和您的領民……」蓋勒絲沒說完,就被一聲悲鳴般的叫聲打斷。
「調查?還調查什麼?是魔族,就是魔族干的!」里克魯反手抓住伽頓,粗喘著說︰「沒錯,他們一定是來殺我的,殺我這個男爵,這個領地上最偉大的人。他們一定想霸佔這個領地。不行,絕對不行。這里是屬于我的,全部都是我的,是我一個人的……」
「是的男爵大人,這里都是屬于您的。我想那些魔族很快就會被這些‘亞特蘭蒂斯學院’優秀的學生趕走。」伽頓語氣不變,似乎已經見慣了這種場面。
「趕走?不行,只是趕走可不行。要殺死,殺死他們,統統殺光,所有膽敢窺視我領地的東西,都必須死,死克魯激動的向前沖,離開椅子,雙腿撐不住身體,摔在地上,但手還緊緊抓著伽頓,就像是跪在伽頓面前。
「您說的沒錯,他們都必須死,你們說是吧,‘亞特蘭蒂斯學院’的老師和學生們。」伽頓向蓋勒絲使眼色,示意她順著里克魯的話說,不要激怒他。
蓋勒絲眉頭挑了挑,心下不悅。她雖然不是貴族,單憑她的能力,就算在皇都也會被禮待,不想在這個貧瘠的鄉下地方被人當做奴才呼來喝去。但她畢竟是老師,要為任務負責,只好暗自忍下。但她身後都是些血氣方剛的年輕人,總有忍不住的。
「哼,什麼東西!怕死怕成這樣,還做貴族?連對手是什麼都不知道,怎麼保證殺死?虧你還自稱曾經是‘亞特蘭蒂斯學院’的學生,連這種基本常識都不懂,是半路輟學的吧!」卡琳輕蔑的奚落。
在她這種真正出身于大貴族家庭的孩子來看,里克魯這種小男爵不過是個骯髒的蟲子,不值一提。
「嗯?她剛才說什麼?」里克魯粗重的喘息,指著卡琳大聲叫道。
「她什麼也沒說,只是嘆了口氣。」伽頓忙道,再次投來的目光變得嚴厲,似乎在責備年輕人不懂事。
卡琳目光轉冷,心想︰「你一個男爵府的狗奴才,竟然敢在本小姐面前趾高氣昂?」可不等她出聲,莉佳先說話了。
「先不說就目前的情況,很難斷定這件事就是魔族所為,即便證明,要殺他們也不容易。魔族會突然盯上這里一定有原因,最好是能找出他們盯上這里的原因,才好擬定計劃。」
「最好?計劃?小丫頭懂個屁?你以為我半夜三更不睡覺的接見你們,是來和你們討論的?我是在命令你們。我既然說要殺,你們就必須全部給我殺光。」里克魯咆哮著,還朝莉佳啐了一口。
「你別太過分!」卡琳急了,想沖過去揍他一頓,卻被莉佳拉住。
「干嘛攔著我?」卡琳氣道。
「算了,反正也沒吐到我身上。」莉佳漠然搖頭。
她是個聰明的女孩,很清楚眼下的情況。雖然以卡琳的出身可以絲毫不在乎里克魯,但她不同,貴族間的爭斗若是有平民牽扯其中,那平民毫無疑問會成為眾矢之的。何況為了這麼一個只懂仗勢欺人,本質卻是懦弱無知的瘋子,根本不值得生氣。同樣的原因,她用眼神阻止了瓊。這里並非學校,沒有「校內自治」的保護傘,平民向貴族發起攻擊,將會不問緣由被治罪判刑,就算處死也不奇怪。
「這次任務真是沒勁透頂,如果下次校長還接這里的任務,就算要我退出‘特功隊’也不會再來!」夏蓮冷道。
「同感!」賽妮道。
「算了,反正我們也不是為他來的,我們的任務是保證領民的安全。」潔茜是小貴族家庭出身,早已見慣這種芝麻官的丑態。
「注意你們說話的口氣。你們可知道自己是在什麼地方,對誰說話?這里是‘維爾沃’的領主府,在你們面前的正是‘維爾沃’的領主,偉大的加穆科斯男爵大人。竟然在男爵大人面前如此無禮,你們真是一群不知好歹的東西。我听聞‘亞特蘭蒂斯學院’是一所名門魔武學校,沒想到卻驕縱了一群無禮的學生。」伽頓沉聲喝道。
「算了,我早想到在那個女人的領導下,‘亞特蘭蒂斯學院’一定會變成這種樣子。如今已經再也找不到像以前那種強悍的學生了,好在我也沒有完全相信你們。嘿嘿嘿,我是不會坐以待斃的。」里克魯痴狂的獰笑。
「男爵大人英明,料事如神,未雨綢繆,這可謂是貴族中的典範。」伽頓連忙諂媚的恭維。
「嘿嘿,這算不了什麼。」里克魯得意的晃了晃脖子。
「你們究竟做了什麼?」賽妮心頭一沉,雇佣卡西姆和卡莫爾那種佣兵已經令她無法容忍,但瞧里克魯的模樣,似乎還做了更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放肆,區區一介布衣,竟然敢如此質問貴族?」伽頓瞪眼道。
「放肆的是你,狗奴才,憑什麼對我們呼來喝去,又憑什麼斷定我們不是貴族?」卡琳叫道。
「貴族?」里克魯仰天大笑。「別人不知道,難道我還不清楚?我也曾經試圖加入‘特功隊’,為了那些學分,戰斗經驗,還有在學校的榮譽光環。但後來我放棄了,知道為什麼?因為在我詳細調查後,發現那根本就不是我這種身份的人應該加入的,能進去的都是窮苦的平民,那些賤命種。特功隊,說得好听,在各地執行危險的任務,以此提高‘亞特蘭蒂斯學院’的聲望,這想法的確不錯,可危險的任務啊,危險,即是說隨時有可能受傷,甚至喪命。怎麼可能有人敢讓貴族做這麼危險的事情?就算是你們那個瘋婆子校長也一定沒瘋到這種程度。你們這些人不過是些拋出來的炮灰,隨時死掉也不會有人傷心的垃圾,還冒充貴族?小心我定你一條死罪。」
「雖然是垃圾,但你們幾個倒是挺漂亮,死掉真有點可惜。不如這樣,你們別回學校了,以後就待在我們‘維爾沃’。我會安排你們滿意的價錢,只需要你們在房間里做一點點簡單的工作。雖然有時候會有點疼,總好過在外面打打殺殺,朝不保夕。」伽頓嘿嘿笑道。
「剛才的話是你說的?」賽妮沉聲道。
「沒錯,是我說的。」伽頓得意道。
「伽頓的話,就相當于我的話。」里克魯道。
「多謝男爵大人信任。」伽頓道。
「這麼說男爵大人要為他剛才的話負責?」賽妮冷道。
「是又如何?」里克魯道。
「那就……」
「啊」張聰突然大叫,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你干嘛?」賽妮只要听到張聰的聲音,別的就都忘了。
「沒事,發聲練習。咦?我記得我們是在……我剛剛是不是……呃……不,算了。」張聰揉著頭,不知為什麼記憶亂成一團,正在逐漸恢復。
對權力沒有概念的瑪麗悄悄跑去牆邊打盹,結果被張聰的叫聲吵醒,揉著眼坐起來,問道︰「大家在吵什麼?天亮了,該吃早餐了嗎?」
「還沒,你再睡會,一會要熬夜了。」張聰過來拍了拍瑪麗的頭。
「哦!」瑪麗很乖的倒下接著睡。
「你是什麼人,竟然敢在男爵大人面前喧嘩?來人,來人,給我把他抓起來。」伽頓指著張聰叫道。
台階左側有個小門,通向後堂,伽頓的聲音剛落,小門就被人撞開,進來兩隊衛兵。正面的拱門也打開,卡西姆和卡莫爾聞聲而入,將唯一的出路擋住。
「別急,我還沒理清記憶。我想想,嗯,進來後穿過不少門,這哪是男爵府,比精神病院還嚴,但和你們挺相稱,一個狗腿子,一個瘋主子。對了,你剛才好像說了很了不起的話,想讓這些女孩留在這。你知不知道這里面還有我的女人?」張聰的臉色逐漸陰沉下來。
「你的女人?」伽頓輕蔑的哼道。
「瞧你的模樣,是沒少干搶男霸女的勾當。」張聰道。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憑你這種毛頭小子也配過問貴族的事?」伽頓大聲道,好像他才是男爵。
「貴族?什麼貴族?啊,差點忘了,有個男爵。我真是不得不佩服你們的勇氣,一個小小的男爵也敢如此猖狂,你簡直就是個以為自己有九條命的勇者。」張聰笑嘻嘻的奚落,忽然面色驟變,冷聲道︰「竟然朝莉佳吐了口水?」
「你們還等什麼?老子花錢可不是請你們來看熱鬧的,立刻給我把他們拿了,關進地牢。如果有人問起,就說他辱罵貴族,沒人會深究。」伽頓叫道。
侍衛們一擁而上。
「我正好也有些手癢。」卡莫爾獰笑道。
「別忙!」卡西姆攔住弟弟。
「大哥,你可別打擾我享受啊。」卡莫爾天性好戰,全身都興奮起來。
「我不是要阻止你,只是想再看看情況,這些人可不像男爵說的那麼簡單。反正要離開就只有我們背後這一條路,想動手有得是機會。」卡西姆道。
「好吧,但一會有了機會你可得讓我玩個夠。」卡莫爾道。
「也別鬧過頭,別忘了我們的任務。」卡西姆低聲道。
「大哥放心,我心里有數。」卡莫爾一笑,不雅的蹲下。
賽妮擔心張聰又會吐血昏倒,搶先行動,雷之魔劍出現,青藍色電光橫掠房中,硬生生將兩隊侍衛逼退。
「謝謝老婆!」張聰嘿嘿一笑,趁機登上台階。
「你你,你要干什麼?來人啊,快來人。卡西姆、卡莫爾,你們怎麼還愣著?快動手。」伽頓慌了神,男爵大人更是不計,嚇得躲在椅子後不敢出來。
「嘖,那些侍衛真沒用,我才壓制住沖動,竟然就要我出手。」卡莫爾嘆道。
「沒辦法,這是工作。上吧。」卡西姆也向前踏了一步。
「你要不出頭我還忘了,你小子剛才在外面調戲我老婆!」張聰道。
「你老婆?你這樣的男人也配擁有那種女人?以她的能力,狂躁的本性,她應該是屬于我的。」卡莫爾道。
「老年痴呆?」張聰古怪的問。
伽頓見張聰和卡莫爾說話,完全沒看他,覺得機會難得,抽出匕首刺了過去。
「去死!」
「那笨蛋竟然擅自行動,不要命了?卡莫爾,我知道你不情願,但這是工作,可不能壞了我們的名聲!」卡西姆沉聲道。
他雖然不知道張聰的本事,但能夠被學校批準外出執行任務,一定不會弱,而在花園外時,張聰放出的氣勢一度連他也不寒而栗。
「放心,我一定會……」不等話音落下,卡莫爾已經沖了出去。
「噗!」
「誒?」
出乎所有人預料,這一刀竟然刺中。
「怎麼……」賽妮愣在那里,無法反應。
「張……」卡琳也呆住了。
包括潔茜在內,女孩們都驚呆了,除了正做好夢的瑪麗。
「大哥,這是什麼情況?」沖到半路的卡莫爾不得不停下。
卡西姆默不作聲。
「呵呵,呵呵,啊哈哈哈,我成功了,我殺了他。混蛋,這就是你的下場。」伽頓也沒想到自己能刺中,此時興奮的大笑起來。
「干得好伽頓,本男爵會嘉獎你。」里克魯躲在椅子後叫道。
「謝謝男爵大人!」伽頓喜道。
「哦,得到嘉獎了,很不錯嘛!」懶洋洋的聲音做出毫無誠意的恭維。
這個聲音女孩們實在太熟悉,正是這適時出現的一句話,使濃郁到仿佛能夠看到顏色的殺氣陡然消散。
「呼∼死鬼,再嚇我幾次,恐怕我就比你先去那個世界了!」賽妮松了口氣。
「你,你還……活,活著?」伽頓震驚道。
張聰獰笑道︰「我是活著,你可就很難說了。我剛才可是听到平民隨便向貴族出手是重罪,何況還拿著刀。刺殺貴族,這是要砍頭的。但你的情況比較特殊,因為男爵大人會為你的一切行為負責,于是就變成‘維爾沃’的領主大人企圖刺殺貴族。莉佳,這是個什麼罪名?」
「貴族間嚴禁私斗,違者剝奪貴族頭餃,若是刺殺,罪加一等。」莉佳一貫平穩的聲音也變得顫抖,顯然是未從張聰詐死的驚嚇中回過神來。
「果然也是貴族。」卡西姆低聲道。
「貴族?什麼貴族?小子,難道你想說你是貴族?冒充貴族可是死罪,死罪!」里克魯在椅子後大聲咆哮。
「閉嘴!」張聰沉下臉,如同與恩斯死斗時的模樣。
他踢開伽頓,這一腳雖然沒有纏繞龍氣,但也很重,伽頓橫飛出數米,撞在立柱上,噴出一口鮮血,雖然沒死,卻也少了半條命。
「憑你一個小小的男爵,竟然敢在我面前呼來喝去?我就告訴你我是誰。」張聰一只腳踩在椅子上,左手舉起,露出戒指。「我就是‘波洛地’新任領主,皇帝陛下親封的一等伯爵‘張聰?波洛地伯爵’。」
「原來是新冊封的,難怪那家徽我沒見過。」卡西姆暗想。
「一等……伯爵?這怎麼可能,你再怎麼看也……等等,你說‘波洛地’,你就是那位‘波洛地’的新任領主?」里克魯想起一個月前傳來的公文,可當時他只顧擔心自己的小命,根本無心細看。
「沒錯,就是我!」張聰踢開椅子,里克魯嚇得哀號著後退。
「貴族,你……不可能,不應該啊。‘特功隊’里不會有貴族的,絕對不會。我是不會錯的,我不會錯。」
張聰兩三步追過去,揪起里克魯的領子,將干瘦的男爵大人提起,一字一頓道︰「不是‘貴族’,是‘伯爵大里克魯高高舉起,摔在地上。
里克魯本就是半條命,哪受得住?一下背過氣去,好在他運氣不錯,雖然休克,但很快自己緩過氣來,保住一條命。
「還敢啐莉佳?我呸!」張聰朝里克魯身上吐了一口。「美女的敵人就是我的敵人!」
「喂,他說你是美女誒!」卡琳酸溜溜的撞了一下莉佳。
「我听得見。」莉佳抿著嘴故意逗卡琳。
四周鴉雀無聲,侍衛隊面面相覷,誰也不敢上前。伯爵大人,那可不是他們這些臨時雇佣來的雜兵能招惹的。
「大哥,我們怎麼辦?」卡莫爾問道。
「這的證人太多,貴族間的爭斗我們這種名聲不好的佣兵不方便插手。算了,反正訂金已經收下,足夠支付我們這幾天的工錢。」卡西姆道。
「可是大哥,我想要那女人!」卡莫爾道。
「來日方長,卡莫爾,來日方長。」卡西姆說著,身影淡淡散去。
「好吧,我就先把她寄存在你那。」卡莫爾看著張聰,又最後看了眼賽妮,轉身出去了。
張聰往門的方向瞥了一下,走向吐血的伽頓。
「伯爵大人饒命,伯爵大人饒命!」伽頓以為張聰要毒打他,嚇得魂飛魄散,跪在地上連連叩頭。
「饒你的小命可以,但我的問題你要一五一十的回答,不許有半點虛假,否則……」
「我知道,小人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伯爵大人請問,請問。」
「呃,我想問什麼來著?」張聰回頭問莉佳。
莉佳沒好氣的白他一眼,走過來,在張聰肚子上不著痕跡的打了一下。
「唔∼∼你……」
「呦∼伯爵大∼∼人∼∼,你是怎麼了,難道受傷了嗎?你可要保重身體啊,伯爵大∼∼人∼∼!」莉佳故意說的抑揚頓挫,尤其是「大人」兩字,拖得很長。
「你放心,本大人心胸寬廣,多你一個也抱得住。」張聰輕佻的說。
「你……不要臉!」莉佳大發嬌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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