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洛地領主府,最初稱為「波洛地山頂莊園」,覆蓋整個山頭,總面積超過五平方公里,除中央一座傳教士風格的雙層紅磚大屋外,周圍還有三個小農莊,大片田地,養活著五百多人。後來隨著波洛地的發展,領土擴張,領民漸漸遷居到山下,山頂則成為領主專屬之處。如今踏上山坡,映入眼簾的是一望無際的碧綠草坪,微風拂過,碧濤搖曳,宛若披掛在山上的大海。穿過草原,靠近中心處可以看到精心修剪的灌木,以及好似教堂的彩色玻璃般布置成各種美麗造型的花圃,其氣勢之宏,景色之美,不辱「仙境」二字。自從上任領主故去,這里相繼被十二位皇親顯貴看中,企圖佔為己有,但相較那美輪美奐的景色,僅有十六個房間的大屋就顯得寒酸而渺小,因此他們所做的第一件事,都是擴建別墅。就這樣,十年中這里先後十二次擴建,從最初設計簡單的紅磚屋,搖身一變,成為擁有二百六十個房間,兩座偏殿,十二座休閑用建築,六處巨大的內置花園,以及漁產豐富的人工湖泊,甚至私人狩獵場,綜合性豪華宮殿式建築群。而這次,在皇帝陛下親自授權下,再次進行簡單的修繕,將原本過于田園氣息的主別墅及周邊設施圈起,改建成雄偉的城堡。如今坐落在張聰面前的,正是一座里外有十三層結構,最高處為七層尖塔,面臨一望無際的草原,背靠波光水綠的人工湖,左右各置一所護衛場,可容納兩百名僕人和五千衛兵的巨大堡壘波洛地幼龍堡。
「你的姓氏特征與我們相差很多,皇帝陛下大概是為了統一成我國的習慣,直接賜了你爵氏(爵士世襲的姓氏)。你的國家正式記錄將是‘張聰?波洛地伯爵’。」賽妮在看到皇帝陛下給伊萬的擴建要求及命名後,微笑著說道。
「那有什麼意義?」張聰全不在意。
「每年會多三十斤黃金的恩賜。這不是很好,你不用增加賦稅就能繼續保持奢侈的生活,卡琳也不用擔心會被人打劫了。」莉佳哼道。
「我是打算借。仔細看我的口型,‘打∼算∼借∼’,不是‘打∼劫∼’。知道了嗎?」張聰努力闡明自己純潔的初衷。
「但你沒打算還!」莉佳一語道破。
「呃……啊,到了,這里是我的家。咳咳,歡迎各位美女光臨寒舍!」張聰想起身耍帥,結果頭撞上車門。
「噗嗤∼∼」女孩們都忍不住笑起來。
「到了!」車夫生硬的說,語氣沉悶,鼻音極重,好像嘴里咬著東西。
城堡前有兩隊人等候,左邊二十多人身穿鎧甲,正是伊萬的手下,護送禮品的衛兵。右邊十幾人中只有四個男人,衣著雜亂,女人年齡都在四十歲以下,有幾個還是十四五歲的小姑娘,穿著統一款式的女僕服,顯然是伯爵府的僕人。
「恭迎伯爵大人!」眾人異口同聲,躬身施禮。
「行了,進去吧。洗澡水準備好了嗎?還有,叫廚房準備飯菜,我們先洗個澡,然後吃飯,有什麼事等吃完晚飯再談。對了,去給克斯普找一套干淨衣服。你也一起來洗。」張聰一口氣吩咐道。
「伯爵大人,浴室有三個,男浴室,女浴室,以及位于主臥室旁的伯爵大人專用浴室。」那四個男人中一位衣著筆挺,管家模樣的老者上前道。
「你是?」
「我叫‘雷托?薩巴斯’,伯爵大人,乃是肖恩大人的管家。肖恩大人年事已高,承受不住旅途勞累,如今退休下來,又無法返回故鄉。哦,那是他的傷心地。雷托斗膽,懇請伯爵大人恩準他在此終老。他是如此可憐,又是如此無助,只要伯爵大人答應,雷托願為大人赴湯蹈火,效犬馬之勞。」那管家九十度彎腰,低頭不起。
「我听說他是位對生活沒什麼要求,只喜歡安靜喝茶,享受花園的老人家。」張聰問道。
「正是如此,他只需要有個房間,簡單的三餐和一次幽靜的下午茶,絕不會給伯爵大人造成負擔。」雷托忙道。
「嗯,城堡這麼大,也不差多住一個老人家,何況我在亞特蘭蒂斯學院上學,經常不在,就讓他像以往那樣住下去吧。」張聰無所謂的說。
「多謝伯爵大人。」雷托頓了頓又道︰「大人,關于浴室……若是幾位小姐使用,我建議使用伯爵大人專用浴室。」
「你們覺得……」張聰正想問,卻發現女孩們,包括蓋勒絲都是一臉復雜的看過來。
雷托是位能力出眾的優秀管家,十分細心,知道公共浴室在防範措施上較簡陋,就算沒人偷看,像賽妮這些身份高貴的女孩也難免會有不適之感,可他沒料到的是女孩們比起這民風淳樸的波洛地僕人,更擔心一個披著貴族外皮的痴漢。當然,瑪麗除外。
「我知道了,你們用那間專用浴室,我和克斯普一起在公共浴室洗,這行了吧?」張聰無奈道。
「誒?要分開嗎?明明大家一起洗比較熱鬧。」瑪麗嘟著嘴失望的哀嘆。
城堡內裝潢極具夢幻色彩,將黃金與各種絲綢和藝術品結合起來,營造出一種另類卻又使人陶醉的美感。作為裝飾的雕像多為女神或孩童,除了海神以及初代皇帝的全身像外,城堡中看不到魁梧男性的擺設,甚至連鎧甲也很少見。走廊上每隔幾步便有一副巨大油畫,以神話時代為背景,情節連貫,仿佛是專為給異時空的張聰上生動的歷史課而準備的。
「這里就是我的家了。」張聰對著牆壁,好像在欣賞壁畫,但避開眾人視線的神情卻是那樣的冷漠。
「我,有家了!」霎時間百感交集。
女孩們去洗澡了,張聰和克斯普也來到浴室,有女僕等候在里面準備伺候,針對張聰的年齡,女僕長安排的兩名女僕都在十六到二十歲之間,樣貌清秀。
「我還不習慣在男人浴室和其他男人一起洗澡的時候,有美女在旁邊服侍。下次只有我的時候,在那間‘伯爵專用浴室’等我,好嗎?」張聰十足的公子模樣,手指從一名女僕的臉蛋上輕輕滑過。
女僕紅著臉,也不敢說話,順著張聰揮手,羞答答的出去了。
張聰見兩個女孩都走後,朝有點拘謹的克斯普咧嘴一笑。克斯普也是松了口氣,兩人一同浸泡在池里。
「克斯普,你好像不是本地人吧?」張聰忽然問。
「不是,三十年前我隨父親來到這里,之後才定居。伯爵大人是怎麼知道的?」克斯普奇道。
「沒什麼,就是有這種感覺。」張聰偶爾會跳出些毫無緣由,卻十分明確的感覺,原因他自己也說不出。
「我們劉易斯家也曾經是貴族,但不像伯爵大人這樣,只是個地方的小貴族,有騎士頭餃。曾經連續幾代以驍勇善戰而聞名,在地方上小有名氣,也算得上輝煌吧,反正我也沒看到。總之後來……」克斯普頓了頓,問道︰「听說伯爵大人是‘時空的旅者’,這是真的嗎?」
「是啊。有那麼奇怪嗎?」張聰隨口道,把肩膀沉入水中,濕毛巾頂在頭上。
「嗯,的確很奇怪,但也並非無法相信。既然是‘時空的旅者’,不知道伯爵大人對亞人種了解多少?」克斯普道。
「只知道他們是曾經的異時空人與這里的原住民的混血後代。」
「沒錯,這是通常亞人種給人的印象,但深究起來還有些特點平時不太被人提起,比如亞人種之間的混血只能繼承一種能力,那種能力一定是父母所有的,不會發生隔代遺傳,除非其父母屬于未覺醒型。」克斯普道。
「未覺醒?那是什麼意思?」
「亞人種中偶爾會出現被稱為‘消失的血統’的特殊情況,因為傳承的血統越來越稀薄,使後代無法激發出能力,這就是未覺醒。這樣的孩子既沒有能力,也不具備原住民對魔具的敏感度,是個什麼都不行的人。我的先祖就出現了這種情況,到我父親,連續五代都是這種‘廢物’。勇武之名不復存在,沒有了榮譽,剩下的只是無盡的嘲笑,家族因此而沒落。」回憶往昔,克斯普不禁淒然苦笑。
「所以你們就來了這里?」
「我父親雖然沒有戰斗力,卻是個知識淵博的人。他很喜歡讀書,我自幼也很喜歡跟著他讀書。哦,對了,算上我就是六代了。」
「讀書也很好,我喜歡有知識的人。」張聰笑道。
「謝謝,但可惜,當時我們所在地方的領主並不像伯爵大人這般想,而且他……」克斯普的臉色沉了下來。
「雖然如此說非常不敬,但他是位不折不扣的畜牲。他看中了我母親的美貌,又怕強奪落人口舌,就在背地里迫害我們家,搞得我父親丟了工作,又被人騙,結果所剩無幾的家業全都沒了,就連他最寶貴的書也沒能保住。」
「後來呢?」
「後來母親死了,父親就帶著只有十歲的我來到這里。」克斯普眼簾低垂,黝黯的瞳中閃了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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