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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5 賽妮的實力(三)

一上午的課程張聰是一個字也沒听,因為他始終在睡覺,醒來時已經是中午,教室里只剩下幾個人,面前站著尤依,莉佳和瓊。

「真是的,聰哥哥你怎麼睡得這麼實?我叫了你好一陣呢。」尤依說道。

「我睡得實?」張聰心下奇怪,他雖然貪睡,但還保持著機警,至少沒到叫不醒的程度。

他想要起身,忽然發覺頸後一陣酸疼,揉了揉,這才想起昏昏沉沉中好像被人……

「賽妮呢?」張聰問道。

「她早就走了,這還用問嗎?」莉佳說道。

「走了?那個臭婆娘臨走之前竟然給了我一下。今天中午究竟有什麼事,她寧願把我打昏也不想讓我知道?」張聰問道。

「你不知道?」莉佳奇怪的問。

「賽妮姐姐為什麼要瞞著聰哥哥呢?」尤依不解的歪著頭。

「害……羞!」瓊道。

「可能是因為對手的身份。」

突然傳來卡琳的聲音,但很遠,大家聞聲看過去,見她站在門口。

「你們還走不走?去晚了可就搶不到位置了。」卡琳不耐煩的說。

「哎,真可惜,要是釘宮配音就完美了。」張聰無限惋惜的嘆道。

「你還想跟我決斗嗎?」卡琳惱火的說。

她雖然不懂張聰的意思,但也知道一定不是在夸她。尤其張聰的表情,不知為什麼,一看到就讓人火大。

「別說了,真的要來不及了。」莉佳說道。

「究竟是什麼事啊?」張聰問道。

「總之去看了就知道了。」莉佳道。

「就是啊,聰哥哥,走吧!」尤依拉起張聰的手。

「一定要帶上這骯髒的東西嗎?」卡琳厭惡的看著張聰。

「聰哥哥才不是什麼骯髒的東西呢,卡琳醬不要欺負聰哥哥嘛。」尤依不高興的說道。

「我知道啦,但別讓他靠近我,否則會干出什麼我可沒法保證。」卡琳不情願的哼道。

就算是這位大小姐,面對可愛的尤依也不得不妥協,但她對張聰仍舊沒有半點好感,在尤依看不到的地方狠狠瞪了張聰一眼。

五人離開教學樓,從側面的小路進入另一個校區,順著河邊向學校深處走,經過一個復雜的回廊和幾棟不知做什麼用的實驗樓後,前面出現一片公園式的設施。

「聰哥哥,就快到了。」尤依見張聰有些不耐煩,向公園對面一指。

那里建著一座雄偉的競技場,不需要走近就能听到場內的喧嘩聲,可見已經聚集了不少觀眾。整個競技場十足的古羅馬角斗場風格,總面積有半個足球場大,外圍成橢圓形,兩端翹起成看台,中間圓形比武場,十余米高的桶形圍牆,乍看去好像個元寶。

張聰他們進去,里面已是人山人海,入口處人頭攢動,莫說座位,連通道的站位也沒有前排的了。

「喂,小哥哥,你果然來了。在這里,這里有位置。」瑪麗跳著腳揮手。

她在看台最前面,挨著扶手護欄,身旁一整排足有七八個座位都是空的,沒人敢靠近。

「真不愧是‘不可思議的生物’,干得漂亮。」卡琳滿意的點頭。

「不可思議的生物?」張聰奇道。

「那是瑪麗的外號,我們都搞不懂她的腦袋在想什麼。」莉佳看著張聰,低聲道︰「但我覺得你比她更不可思議。」

「剛才那算是贊許嗎?」張聰低聲問尤依。

尤依掩嘴輕笑,可愛極了。

大家擠到前面,瑪麗跳過來,見尤依拉著張聰的右手,便主動挽住張聰的左手。

隨著一聲號響,嘈雜的角斗場安靜下來,人們屏住呼吸,看著分從東西兩個門走進比武場的兩人。

其中一人是個高大威武的男孩,十八九歲,樣子很成熟,五官俊朗,刀削般的面頰稜角分明,尤其是眼楮,有著典型的意大利人特征。他的胡子刮得很干淨,穿著合體的緊袖口綢布襯衣,外罩極具特點的淺棕色皮坎肩,深褐色的褲子和黑色皮靴。

在那男孩對面,是一位身材高挑,金發碧眼的美女,穿著藍白色騎士套裝,腰間陪著一把水銀色的西洋劍,面容冷傲,正是賽妮。

「那凶婆子,我還以為她是要背著我偷人呢,原來是跑來打架。」張聰嘆了口氣,一副找了個野蠻女友的無奈樣。

「打架?這可不是普通的打架,而是比武。」卡琳輕蔑的瞥他一眼,用鼻子嗤了一聲。

「比武?好像上次你追著我那樣?」張聰奇道。

「那次是決斗。你可真是什麼都不懂。莉佳,給他解釋一下吧。」卡琳一臉「廢物就是這點讓人受不了」的模樣。

「在我們學校,學生之間交手只有五種情況︰無故傷人,制裁,比武,決斗,死斗。無故傷人就不用解釋了,那是被校規嚴令禁止的,但既便如此還是無法杜絕,因為有些學生自持武力或身份,以為能夠凌駕于他人之上,任意欺凌他人。」莉佳的臉色有些陰沉。

「哪都一樣,有貪念的社會就會有等級的區分。」張聰道。

莉佳大感意外的看著他,晃了晃頭,續道︰「我們學校是學生自治,抓捕及懲處那些隨便使用武力的人就是我剛才說的第二種,制裁。負責執行的就是我們‘自由騎士團’,所以我們必須每天利用業余時間執勤。」

「這個我知道。」張聰看了一眼身旁的尤依。

尤依揚起粉嘟嘟的小臉呲牙一笑。

「你是神器使,應該也是貴族吧。對死斗應該不陌生。」莉佳道。

「你還是解釋一下比較好。」張聰聳肩道。

「那是貴族之間解決仇恨的方式,國家承認的殺人行為,雖然校內自治,但這項規定涉及貴族特權,因此凌駕于校規。簡單來說就是在有超過七名中立人員在場的情況下,一方扔出手臂上的佩戴之物,如手套,鎧甲的護鐵,甚至衣袖等等,提出死斗,另一方拾起表示接受,死斗就算成立,從這一刻起任何第三方,包括皇帝在內均不得干涉。雙方必須在公開場合進行光明正大的較量,生死各安天命,但不能使用諸如下毒之類的卑鄙手段,違者處斬,並剝奪家族貴族稱號。」莉佳解釋道。

「通常不會有人提出死斗吧?」張聰道。

「至少就我所知,在我們學校最近兩百年的記載中還沒出現過一例。當然,就算有人提出,也只是強勢之人的一種欺凌手段,沒人會不怕死的接受。」莉佳道。

「是嗎。就是說只要‘揀’就算接受,不管對方是丟給誰的?」張聰忽然問道。

「如果對方扔的時候沒有明確說出要挑戰之人的名字,的確是。你問這個干什麼?」莉佳奇怪的問。

「沒什麼,隨便問問。」張聰一笑,腦袋已經跳躍到英雄救美的橋段,以及救人後以身相許的答謝。

「讓一位白痴向一位柔弱的美女提出死斗吧!」張聰在心中如此期盼著。

莉佳覺得他表情有些奇怪,但也沒在意,續道︰「決斗你應該不陌生,但和死斗不同,是校規允許的。也需要詳細解釋?」

「麻煩你了。」張聰笑道。

「很簡單,一方提出,一方接受,但必須有十二名以上的見證人,並在有老師在場的情況下進行,不可傷人性命。若是預感到學生生命受到威脅,老師有權利強行干涉。」莉佳解釋道。

「嘿∼∼是這樣啊。」張聰扭頭看向卡琳。

卡琳東張西望,左顧右盼,假裝沒看見,之後低聲埋怨道︰「莉佳,叫你解釋比武,你講那麼多沒用的干什麼?」

莉佳無辜的聳了下肩,續道︰「比武是學校為了增加學生的實戰經驗而進行的強制要求,相互切磋,不可傷人,但刀劍無眼,比武中難免會有損傷,所以治療人員隨時在旁邊等候。根據校規,除特殊情況,每個學生每月至少要比武一場,方式是以書面形式提出申請,寫出要挑戰之人。為確保每個人都有比武機會,每月第一次提出申請的人,對手不可以拒絕,但為了避免有人被集中攻擊,每人每月比武不得超過五次。」

「每個學生都要比武,難道我也要?」張聰忽然問道。

「除非你自願退學。如果是那樣我可是舉雙手支持你。」卡琳冷哼道。

張聰沒理她,問道︰「我是不是也要寫申請書?」

「你不需要,申請和你交手的人能從這里排到亞馬遜之域。我今天早上才清點過。」卡琳說道。

「你清點?」張聰奇道。

「那些申請都是我們自衛騎士團負責,卡琳是團里的首席書記總長,申請書在下面的書記員審核過後都要交給她做最終批示。」尤依解釋道。

「這凶婆娘搞文職?我看她很適合行動隊。」張聰大感詫異。

「要你管!」卡琳狠瞪他。

「不對啊。我來學校沒幾天,自己班上的人還沒認全,為什麼申請和我比武的人那麼多?」張聰問道。

「那誰知道呢。也許是你人品不好,得罪人太多了!」卡琳哼著小曲,搖頭晃腦。

「作為住進亞馬遜之域的男人,你早已經成為全校男生的公敵,自從那天你和卡琳交手時自爆,全校都知道你沒有足夠支撐實戰的神異力,加上其他校區的學生都很想打倒我們第一校區的學生來證明自己,你自然就成為最好的獵物。」莉佳解釋道。

「原來罪魁禍首就是你!」張聰指著卡琳的鼻子叫道。

「這和我有什麼關系?是你自己不好,天大地大,你哪不好住,偏偏要住進亞馬遜之域。」卡琳哼道。

「你還有理了?剛才莉佳說了,決斗要有老師在場才能開始。那天我既沒答應,旁邊也沒有老師,你不分青紅皂白就直接打過來,根本就是無故傷人。虧你還是‘自衛騎士團’的成員,竟然隨便對普通同學施加暴力!你對得起辛辛苦苦建立騎士團的先輩嗎?對得起這麼多年來守護騎士團榮譽的學姐嗎?對得起普渡眾生的釋迦牟尼嗎?對得起教導我們仁義禮智信諸多美德的孔老二嗎?對得起每天寫悲劇寫到杯具了的莎士比亞和在圖書館吃盒飯吃到營養不良的馬克思嗎?對得起被燒死的哥白尼和達芬奇畫的蒙娜麗莎嗎?你對得起她的眼淚嗎?」張聰大聲怒斥。

「咳咳!啊,比武要開始!」卡琳自知理虧,急忙轉移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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