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故,我可是……我當初真不該救你。」賽妮猶豫了幾次,最後還是重重跺腳,放下了拳頭,紅丹丹的臉扭向一旁,氣呼呼的看著窗外。
「呼∼∼又度過了一次生命危機,看來短時間內別和她說話的好。」張聰松了口氣,順著賽妮的視線向窗外望去,立刻被吸引住。
夜幕將近,已是黃昏時分,馬車沿著大路奔跑在懸崖邊,懸崖下暗礁重疊,竟是一片碧色的海洋。陸地向廣闊無邊的蔚藍延伸,一條宛若橋梁般的筆直大路插入海中,彼岸是一座巨大的島嶼。就規模而言,幾乎相當于新加坡的大小,從遠處望去,造型奇特的建築組成一塊塊規整的形狀,其輝煌之姿堪稱世界的奇跡。
「就要到了。那就是我就讀的學校,‘海神國’首屈一指的魔武生學院,‘亞特蘭蒂斯學院’。」賽妮聲音輕柔,不知是在對張聰說,還是自語。
「亞特蘭蒂斯?」張聰低聲嘀咕,心想︰「難道就是那個傳說中的‘消失的大西洲’?不會是沒有沉沒到海底,而是整個穿越到異界了吧?這未免也太夸張了,又不是在拍《星際之門》。」
「你又在想什麼?」賽妮沉著臉問道。
「沒什麼。」
「你剛才說的,你……是,是異世界的人,是真的?」賽妮結結巴巴的問。
「你不信我也沒辦法。」張聰嘆道。
「我信。」賽妮毫不遲疑的回答,倒是令張聰有點意外。
「你時常會說一些我根本不懂的事,又不像是憑空捏造的,顯然是生活在與我完全不同的環境中。加上你那個不可思議的神器,如果是‘時空的旅者’,一切就都能解釋通了。原來你不是亞人種,而是像使徒一樣,是地地道道的異時空人。已經五百年了,沒想到現在還有人能穿過空間分域。難道你是特別的?」賽妮不由得深深看向張聰。
「具體怎麼回事我也不清楚,並不是我自己想來才來的,但已經來了,也沒辦法。我現在很喜歡這里,喜歡這個世界。」張聰聳肩道。
「什麼沒辦法?你一句沒辦法,我就幾次被你……」賽妮話到嘴邊又難以啟齒,臉頰飛霞,手不自覺的抓住胸口,向張聰瞥了一眼,見他一臉色迷迷的看著自己,這才發現抓緊後裹在身上的衣服完美的透出胸部的形狀,頓時大羞,氣呼呼地賞了張聰一巴掌。
「我冤枉啊,這次明明是你自己弄的,真是無妄之災。」張聰躺在椅子上委屈的大叫,臉上四道清晰的指印火辣辣的疼。
「就算是……那……誰,誰讓你看了……總之就是你不好啦。」賽妮也覺得這次有些出師無名,但打也打了,總不能說︰這次是我打早了,作為補償,胸部讓你隨便模。
馬車一轉,順著山坡奔下,不久上了那條直通海島的大路。路盡頭有關卡,守備人看到馬車上的家徽,自動讓路。關卡後是一道十二米高,六米半寬的城門,穿過城門,里面便是夢幻般的「亞特蘭蒂斯」。
「整座島都是學校?」張聰問道。
「學園都市,整座島都隸屬我們‘亞特蘭蒂斯學院’管轄,但外城區只是普通居民區,真正的校區在中心地帶。這里有商業街,小吃街,服裝城等等,和尋常城市沒有區別,休息的時候學生們經常會到這里逛逛,因為一旦上島,除了每年兩次的返家時期和特別工作外,要外出只有向校長申請,搭乘這輛專門的馬車才行。來居民區走走,也算是體會一下離開‘校園’的感覺,有助于釋放壓力。」賽妮解釋道,從言談可以看出她很喜歡這里,並以身為這里的學生為榮。
「這麼說來你這半個月每天來看我,豈不是很麻煩?」張聰奇道。
「你現在才知道?人家為你吃了多少苦,你卻就知道……哼,不知感恩的東西。」賽妮嬌哼道。
「不過真虧校長能答應,讓你每天坐專屬的馬車往返。」張聰道。
「也不是啦。從這里到木屋,坐馬車也要一下午的時間,每天往返怎麼來得及?其實我救你的時候正是假期,三天前才開學。但為了照顧你,我可是請了好幾天假,連返校日和開學典禮也沒出席,你要心存感激,知道麼?」賽妮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既然你請假了,這馬車哪來的?」張聰奇道。
「你問題還真多。你的事我一早就向校長稟告過,馬車是我昨天通知她今天會帶你去,才特地派來的,否則就算是我也沒法回學校。我上報時本以為至少要等一星期才會有消息,沒想到立刻就收到回復。但這也沒辦法,誰讓你是未來的大人物呢。」賽妮哼道。
「未來的大人物?我?」張聰莫名其妙的撓著頭。
「我之前不是和你說過,國家對S級魔具和A級魔具的控制十分嚴格,你想想他們會輕易放過神器和神器使嗎?本來是否該帶你來我還有點猶豫。你身份不詳,來歷不明,不知道政府會如何處理。若是激進派主導,派人搶奪神器,再殺人滅口也並非不可能。雖然神器很難找到適合的使用者,但也並不是完全沒可能。比起留在一個來歷不明的家伙手中,造成潛在的威脅,讓神器留在手里,等機會適合時再交給效忠自己的人使用,對皇室而言更有益。但現在知道你是‘時空的旅者’,這些擔心就沒必要了。異時空人沒有政治立場,政府無需為你的背景擔心。超神器除你以外沒人能使用,就算搶奪也毫無意義。相信皇室為了拉攏你這個五百年不遇的超神器使用者,一定會開出豐厚的條件,冊封貴族是必然的,直接封爵也是可能的,總之前途一片光明。」賽妮面帶笑容,當真在為張聰感到高興。
「會賜美女嗎?」張聰問道。
「你……就知道你是死性不改。會,會,什麼都會,只要你開口,除了皇後皇妃,貴族家的女兒隨你挑,就算是公主也會賜給你的。」賽妮頓時變臉,沒好氣的哼道。
她說的雖是氣話,但也不是信口胡說。畢竟張聰是神話時代才有的傳說中的超神器使,對于一個國家而言,只是這個名字就足以用來震懾敵國,提升本國在世界上的地位。反正貴族家的女孩九成九注定是政治婚姻的犧牲品,皇帝才不會在乎她們的感情生活是否幸福。
「如果我想要你呢,也會賜給我嗎?」張聰忽然問道。
「誒?」賽妮怎也沒料到他會這麼問,芳心猛地一震,跟著又像被人揪住般停止下來,那種難以形容的落差好像點燃的火藥,要將胸口撕裂。
「看來是到了。」張聰淡然一笑,丟下石化的美少女獨自下了馬車。
在他面前是一座雄偉的校門,上面以他從未見過的語言書寫著「亞特蘭蒂斯學院」。
「真是怪了,明明是沒見過的文字,卻能看得懂。」張聰自語道。
「死張聰,臭張聰,竟然敢耍我!我,我緊張什麼啊?對了,是因為被突然問到奇怪的問題,所以才緊張。女孩子的本性是矜持的,可不像他那麼不要臉。所有女孩都是這樣,對,我只是做出普通女孩所應有的反應,才不是因為……啊∼∼死張聰,臭張聰,早晚要你好看!」賽妮回過神來,有點抓狂的下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