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先進的醫療設備,但這個世界的草藥卻異常有效,半個月後,原本木乃伊一樣的張聰已經可以拄著拐走動了。
這是一處山頂木屋,四周沒有人家,風景秀麗,雖然有些冷清,倒不失為一個養傷聖地。賽妮並不住在這里,但每天早上和下午都會帶飯和藥來。起初張聰昏迷時,是賽妮幫他敷藥,但張聰清醒後她就再也不肯幫忙。張聰也樂于自己動手,免得再被裹成粽子,動彈不得。
「今天怎麼樣?」賽妮又提著食盒和藥包上山來。
「只要你能管住自己的前爪和後爪,我的傷勢就會穩定的一天天好轉。」張聰哼道。
「你的才是爪子!」賽妮揮拳作勢要打,又噗嗤一笑,放了下來。半個多月的相處,兩人已經很熟了,年齡相仿,聊天時也隨便得多。
「今天要帶我去見那位安排我未來的大人物?」張聰忽然道。
「你怎麼知道?」賽妮一怔。
「隨便猜的,我的第六感一向很準。」張聰笑道。
「騙人。不過這次倒是被你蒙到了,一會就跟我去吧,她不喜歡等人的。」賽妮朝張聰頑皮的皺了下鼻子。
午後,張聰跟著賽妮下山,山腳下早有馬車等候,他們乘上馬車,沿著大路而行。
路上閑來無事,張聰又捧起那本已經變成書的卡片集,看著書皮表面的紋理,淡然一笑。輕輕一吹,紋理變化,隱約可以辨識出一行漢字︰亞馬遜之書。
連日來,養傷中無所事事,雖然卡片已經沒了,但他還是習慣的抱著這本曾經的卡片集,有一天無意間發覺書皮上的紋理竟然會變化。起初他也沒在意,畢竟賽妮說過這是神器,加上那書頁的凹槽,也算是見怪不怪了。但逐漸從紋理間看到類似字體的筆畫,還能組成連貫的句子,這令他十分驚訝。他不經意的問了一句話,紋理立刻變化,組成文字,回答了他的問題。他想起之前賽妮曾說要他問神器,即是說神器該有這等靈性,不再懷疑,此後閑來無事便與書交談。
亞馬遜之書,正是這神器的名稱。原本亞馬遜之書指的是一位吟游詩人,在游歷四方的時候來到亞馬遜女戰士的部落,為女戰士們美麗的容貌和強大的戰斗力所沉醉,對她們進行的記錄。采用的方式便是展開書頁,左側繪上女戰士的畫像,右邊記錄其姓名,特征,生平事跡等資料。隨著時間推移,記錄的內容已不知所蹤,唯有書皮完好無損的保留下來,輾轉落入張聰手中,成為他卡片集的外皮,又在穿越亞空間時,被時空的守護者重新賦予了過去的面貌。不同的是這次里面所記錄的不再是那些驍勇善戰的亞馬遜女杰,而是張聰收集的女武將卡片。
「根據書的解釋,我的寶貝卡片並沒有丟,而是隱藏在書頁中,當我能夠召喚她們時,就會像‘關羽妹妹’一樣出現。但書本身並沒有支撐她們的力量,而我,就算在精力充沛的全盛狀態下,最多也只能堅持二十二秒,要想真正使用這股力量,關鍵就在這四個凹槽上。菱形凹槽是儲能槽,將可以自己恢復能量的能量水晶瓖嵌在里面,作為永久形自動充電蓄電池,確保守護神的召喚時間。下面三個圓形凹槽是技能槽,每個女武將都有‘戰魂’,‘武魂’和‘英魂’三種技能,將可以爆發式釋放出能量的能量珠嵌在里面,蓄滿後,就可以使用威力強大的招式。但能量珠不像能量水晶,無法自動回復,要儲滿可不太容易。」張聰心里想著,卻忍不住笑了。「不管怎麼說,這個世界都比以前的世界好太多了,因為我可以真正見到那些卡片上的美女們。」
「你在想什麼?表情好惡心。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就不能規矩點?」賽妮惡聲哼道。
「我只是想起收集的那些卡片而已,可惜現在沒法給你看。」張聰無比惋惜的嘆道。
「你是真的很喜歡那些卡片呢。其他卡片也是像那樣的嗎,就像那個守護神,叫‘關羽’的。」賽妮問道。
「是啊,不過風格不同。這張關羽妹妹可是特別的,是我的最愛。」張聰的臉上露出柔和的微笑。
「最愛?因為她最漂亮?」賽妮嘟起小嘴,低聲道︰「胸脯那麼大,腰那麼細,皮膚又好,簡直就是完美妖怪。」
「別擔心,雖然你的腰粗點,但胸部也很大,我可以保證以後會更……噗!」張聰沒說完,就被賽妮捏住嘴巴。
「你這張賤嘴,是希望我撕爛它嗎?」賽妮紅著臉,眼楮卻猙獰得嚇人。
「不,不是,對不起!」張聰艱難的回答。
「哼,再貧嘴就讓你一輩子也說不了話。」賽妮氣呼呼的放開手。
「其實這張卡片是我最早獲得的,現在算應該是六七年前了,我第一次買這種卡,是散包的,一包里面有五張,內容隨機,出女武將的機率只有3%,關羽妹妹更是少之又少。可是我卻抽到了,而且還是閃卡,稀有中的稀有。當我看到她的一瞬間,就被她深深的迷住,但當時還小,沒那麼多錢,也就沒有再買。後來……總之發生了許多事,有一天我無事可做,再次走進卡片店,從那之後就一發不可收拾。我不斷的買,一點點積攢,後來不再指望散包那可憐的機率,轉而買單卡。可單卡都很貴,賣主又難找,收集這些卡著實費了我一番辛苦。」回想起過去,張聰不無感觸的說道。
「誒∼∼∼六七年前的事你還記得這麼清楚啊∼∼」賽妮陰陽怪氣的拉著長聲。
「誒?」張聰預感到不妙,心想︰「糟糕,得意忘形了!」
「你不是失去記憶,以前的事都不記得了嗎?」賽妮瞪眼道。
「啊,這個是……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記得了,但是卡片的事我記得。」張聰硬著頭皮道。
「可你說的那些,什麼散包啊,什麼買卡啊,我听都沒听說過。你家在哪?說起來這世界上根本就不可能有人會願意花錢制作這種卡片,除了你以外也不會有人去買。」賽妮沉聲道。
「這個……所以我不是說了,我失去記憶了,應該是記憶錯亂。嗯,剛才說的都是幻覺。」張聰吃力的辯解。
「哼,什麼幻覺。不說就算了,我對你的過去沒興趣,既然你不願意講,我也沒理由深究。」賽妮扭頭生悶氣,不理他。
張聰已經很久沒在意過別人的看法,可看到賽妮的模樣,不知怎地,胸口就憋悶得不行,長吁一口氣,說道︰「好吧,既然你想听,我就坦白告訴你。其實我是……」
「什麼∼∼∼∼∼∼∼∼∼∼∼∼∼∼∼∼∼∼」賽妮的聲音連兩座山外也听得真切。
「噓,小點聲!」張聰撲過去捂賽妮的嘴,只是他腿腳不便,撲過去的途中膝蓋一軟,跪在了椅子前,腰擋在椅子沿上,手從嘴唇的位置下滑……噗∼
「啊!」
「啪——」
「你,你……色性不改,我……」賽妮臉紅得好像要哭了,一只手抓著胸口,另一只手舉得高高的,卻不知為何就是落不下去。
「別打,再受傷就不能去見那位大人物了。」張聰垂死掙扎,等了一會不見拳頭落下,這才壯著膽說道︰「這次是純事故,真的,百分之百的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