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天氣算是相當好的了。踩在稍微泥濘的地面上,還是有些踉蹌。這個郊區和青島市里不一樣,很是荒涼的感覺,綠化面積更是少的可憐。冬天一到顯得異常的慘不忍睹。
乞丐現在走在我後面。我慢慢在前面帶路,直覺告訴我他一直在後面觀察我。說實話我隊他沒有意思的反感,反而覺得他這個很是令我吃驚,不管他是對我傷口的判斷,還是他對那些人過激行為冷淡的處理。我能從他身上看到些熟悉的地方。
旁邊呼呼有警車擦過,連續幾次我才想到家里還有人取證。不由慢下腳步。不得不說乞丐很牛,我剛慢下腳步就通過太陽曬下的影子發現他幾乎同時也慢下,讓我有種他就是我的影子的感覺。從組織里出來後在家里那段時間我很少出門,很少和人溝通過,原先的朋友也由于面子問題一律沒主動打招呼。脾氣性格,又慢慢回復了。而到了這里,本來就攤了個那麼垃圾的工作,更沒什麼說得來的朋友,又因為一直擔心組織那邊,也一直不想交朋友,還有日本女人時時的折磨,對于這個半路認識的乞丐,心中升起了前所未有的認同感。
到了家門口下面的商店,我進去買了盒八喜,乞丐在商店老板鄙視加詫異的眼神注視下很隨意的拿了包40的中華。看著顏色奇怪的乞丐,我倒是一起付了。乞丐似乎覺得很正常的樣子,自顧自的拆包,邊點上邊隨著我出去。
我當時在尸體旁盒寒霜留下的足跡被那個富二代給弄沒了這個我早晨出來時候才听見鄰居在討論,說沒見到其他腳印,又想起那個富二代奇怪的言行和他在外等了來小時在上去,我有八成的把握。
基于這種想法,路過門口尸體本來擺放的位置的時候不自主的看了下,然後舉步上樓。乞丐確實突然停了下來,看了看已經空蕩的雪地,又才跟上。
樓上樓下都鎖著門,看樣子她們都還沒回來。我開門,伴隨著闢邪女乃聲女乃氣的嗚嗚的聲音乞丐打量著屋里。我示意他隨便坐。就先把門關上,月兌了褲子,又月兌了好久就想換卻一直沒機會換的內褲,都重新換上了。剛才和那些小痞子打架的時候一個不長眼的一腳踹在我的膝蓋,劃了下傷口。我又仔細看了看,這才放心的穿上褲子。乞丐在此過程中一直看著我,看見我傷口的時候皺了下眉,見我穿上褲子,他緩緩說道︰「軍刀軟銀所傷,你的朋友很厲害。」
靠。我看了看他,覺得他莫測高深。又苦笑︰「這個朋友我可無福交往,差點沒騸了我。」
不再理我,他坐在那,又開始點煙。我去廚房打了幾個雞蛋,炒了些面,又把年夜飯剩下的很多菜端了上來。倆人就呼呼大吃起來,乞丐一點也不客氣。恍然間都覺得他是這的主人。
「有酒麼?」他突然抬起頭。
「沒,我不能喝。」我看了他一眼,低頭猛吃,早晨被那幾人整的真沒吃飽,又走了一上午的路確實餓了。
「你和女朋友住在一起?」
「算是吧。」我很討厭事先和女友住在一起的男子,不過我現在確實就是這個狀態,陡然被他問到,有些不好意思。
「是日本人吧?」他似乎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我直接驚訝起來,從他剛開始見到我的鎮定到後來隨意的跟這我走,到察覺我受傷,都灑月兌的抽煙,又到剛才對那瘋子砍我傷口的刀,我都沒興趣知道,而且我知道也沒用。但他說和我在一起的是個女人我卻是相當的驚訝。
「我說,伙計,你不會連這個都知道?」話剛開口,我卻突然有了個想法︰這孩子不會也和富二代一樣帶著某種莫名的目的故意接近我的吧?然後故作神秘的來讓我接納?
他看著我︰「這不是很明顯的麼?你屋子里很明顯有女人的香味。而一路上都沒感覺你身上有香水味,床頭上又有兩個枕頭,兩床被子,你肯定有個女朋友在一起住。」他深吸了口眼︰「這股香水味應該是日本本地的特供,名字我忘記了。香水這種東西在中國的供應商本來就很固定,中國的消費群體也比較固定,消費觀念也比較隨大流,日本的香水在中國並不多麼佔有市場,而又是特供,你估計也不是很注重那些花俏外在的人,所以估計你女朋友是日本人。」
我被唬的一愣一愣的,好一會︰「我說伙計,你干嘛呢以前?怎麼感覺你什麼都懂?」
他自嘲的一笑︰「我?不就是個乞丐麼?」說完他不再說話,低頭猛吃。我也不再理他,徑自猛吃。頓時兩人都不再說話,狼吞虎咽。
飯後一根煙。我和乞丐像煙鬼一樣貪婪的抽著飯後煙的時候門突然開了。日本女人和寒霜推門進來,見還有個外人,兩人都是一驚。乞丐輕輕抬了下眼,又低頭抽煙。曉黎本來關系就和我復雜,見到我的朋友來,也沒說話,只是放下買的東西,隨意問候了下就拉著寒霜出去了。
乞丐突然看著我︰「你小心你女朋友。」
我苦笑︰「我何止是小心她啊,我簡直就是躲著……」
他應聲抽完煙,揣起他的中華,就那樣簡單的開門,走了。
我就覺得很有意思,這個人,真可惜,如果自己情況允許的話肯帝國交他這個朋友。不管他是不是乞丐和我年齡差距有多大。
溫水洗了內褲,掛在外面的繩子上,又把褲子給泡著。
突然想去網吧看看。小小那姑娘不錯。好久沒去了,而且人家大過年還記得我還來送扒雞,盡管因為她出了那麼多事,不過都是我自願的。而且我在網吧那麼長時間不知道得了她多少好處。自從跟固定去了她那上網,在那里吃喝小小從來不要錢。泡面,辣腸,各種賣的可樂。還那麼放心的和我擠同一張床。
算了,去看看吧,呆呆的再這里也沒意思,而且警察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再來調查,還是離開下比較好。她們?自己做飯吃去吧,哼哼,讓她們還折騰老子。
漸漸下午,到了網吧的時候,感覺有點冷。我快步進去,一陣暖風迎面撲來。心情不由一爽。
小小和乜風都在,還有個滿面紅光的老人。大年初一,網吧人相當飽滿,我不由感嘆現在生活的空虛。想當年我還小的時候生活是多麼豐富多彩,現在除了上網什麼都不能做了。靠。無聊。
小小看見我很高興,打趣道︰「和狐朋狗友昨晚喝的如何?沒出去瘋瘋?」
我照例大笑︰「何止呢,還找了個極品美女睡了一晚上。」小小知道我在胡說︰「得了吧你,下面沒機器了,我屋子安了個機器,你上去玩去吧。」
我本就是個不樂意跟別人說話的人,就應聲。跟那老人和乜風微笑點頭示意後就蹬蹬直接跑上樓。
其實在家里就可以玩了,不過還是這里比較安全。還沒有女人的騷擾。玩了一會,就覺得沒有意思了。離開電腦桌,跌坐在床上,身體隨著慣性後仰,癱在床上。一股濃濃的睡意瞬間擊中我的神經,我緩緩把手機拿出來,關機,閉上眼楮。
昨晚和日本女人也不知道都做了什麼,本來就喝了酒,又沒睡好,今天又走了段路。確實累了。
醒來時候小小在晃我︰「起來,吃飯了。」我看了看電腦上顯示的時間︰「靠,這麼晚了,算了,我還是回家吃吧。」
「哎呀,你家里還藏著美女怎麼著?不舍得麼?還是不好意思?」小小插起腰,嘟起了嘴,一副小女人俏皮樣子。
好好好。我無語。起身,晃晃頭,又照了下鏡子。往下走的時候小小在後面攀著我的肩︰「不用回家給你的美女打個電話?」
我無所謂的聳肩︰「得了吧,吃飯。對了,那老頭是誰?沒見過。」
「我哥哥帶來的一個叔叔,听說課厲害著呢。」厲害,老的厲害。
乜風自打我剛開始來的時就有些疑惑和好奇的看我,起初我以為是因為他不在的時候我幫了小小,不過我知道他並不是那種墨跡和惺惺作態的人,此時還是那樣的看著我。難道有別的事?
假裝沒看見般,又簡單的和乜風和老人打了個招呼,坐下。乜風隨便和我說了幾句,眼中的疑惑和好奇變得更加濃厚。我心里的詫異也更加強烈,果然。有事。
那老人自始至終的微笑看著我,此時看見我入席,爽聲大笑道︰「小伙子,你是哪里人啊?」
不知道為何我很敏感別人問我這個問題。我輕輕把筷子從口中拿出︰「我是地球的。老伯,听你口音,不像本地人啊。」
老頭沒說話,還是那麼個姿勢,不過不再問我,只隨意的說了幾句,又和他乜風他們說了幾句,自顧自喝起酒來,紅光滿面的臉更加有精神。我的目光不由得看向了桌子上放的一個體積有普通酒瓶5個左右打的玻璃容器里。一只花不琉球的小蛇盤在水中間。下面是很多中藥。整體的容器成一種普通藥酒所沒有的翠綠色。如果不是開開蓋那濃郁的酒香,我真的會下意識的認為這里面盛的事多麼厲害的毒。
突然間,我想起一個非茶熟悉的詞︰非洲死神。那晚上醫生說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