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獨樓,我讓寒霜先上去,我去醫生那看看傷口。寒霜紅臉暗笑,呼呼跑上去了。
傷口還可以,只是剛才查驗尸體時被她一嚇直接跳起扯動了下,血從針鋒中流出。現在已經停了。外面的尸體,估計即使我不報警,一會就有人報警了。一報警,警察一來,這里就是公開化的了。說不得還得有人采訪附近居民什麼的,我必須呆在樓上,一步不出。而且還得讓她們都不說出去我首先發現尸體的。不然,砍我一刀的小子肯定知道我的住處,看他那瘋狂的樣子,估計連我身邊的人都得受牽連。他的勢力在這里莫名的大。而且我深深懼怕的,還不是他,而是組織,一旦組織指導我在這里,不光我,還有和我聯系的兄弟個個都跑不了的。
以前一起風雨同舟的日子已經沒有了,畢竟,都各奔東西。就連我在這里死了有沒有人為我掉眼淚都未知數,不,是絕對沒有的。
感慨了下,不去想那麼多,我壓抑著傷口,小心的上了樓。
雪吱呀吱呀的被我踩的很響,厚實的很。門虛掩著。我進屋,關上門,稍微晃了下頭,抖了個激靈,快步走到爐子旁邊,烤手。屋里的三人停下談論,看著我。估計醫生和寒霜已經打過招呼,這時醫生靠過來︰「哎,我說,下面那死人長什麼樣子啊,下去看看吧。」
我白了她一眼︰「你得了吧?想惹禍上身啊?那女的長什麼樣我不知道,不過我知道她肯定服了稀釋過的氰化鉀,慢性毒,不過沒救,明顯是凶殺。如果還想在這當醫生,就老實的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等大家都看熱鬧了你再去也不晚。」
「靠,整的跟專家似地,老娘又不是沒見過死人?我可是整天跟死尸打交道的外科醫生段玉旭。」
看著她挺著胸脯的樣子︰「好好好,你厲害,行不?女人,就是嘴厲害。那女的死亡時間不多于2小時,尸斑還沒固定,我甚至懷疑那凶手一路上還觀察那女的反應呢,看那女的鞋子,應該是步行走了一段路。你去看了,好了還可以,萬一警察以後取證呢?因為你破了案,那你還不成了名人,你不會以為這樣殺人只是個小案子吧?一般人哪里知道氰化鉀稀釋多少可以使人走一段路才死的?況且人家既然能下那麼點氰化鉀,就能下更多的使人當場死亡,為何不那樣做呢?為何?拜托,你以為拍電視劇呢,需要英雄?」
遭到我的搶白,醫生沒說話,只是愣愣的看著我,另外兩個也是。我突然覺得我心急了,為了不讓她們下去我說的太多了,多到如果她們三有一個很聰明的話就會懷疑我的經歷了。
「好了,憋想那麼多了,來吧,寒霜,給你扎針,回家過個好年,晚上我這里不管飯的。」我得轉移話題。起身,我從包袱里拿出工具,看著她們。她們還愣在那,直到看見我拿出工具,醫生的眼才亮了起來︰「靠,不會是真的吧?剛才寒霜美女說我還不相信呢。」
「用不著你相信,謝謝。」我示意寒霜上床。可以開始了,現在我心里想的就是轉移她們的注意力,憋想樓下死尸的事情。
醫生上來扭我的耳朵︰「會中醫針灸你牛啊你個,對你的救命恩人都這樣說話。」我無語,稍微一掙,閃開她的魔爪。寒霜臉色像涂滿了番茄醬,像上次那樣,躺在床上,露出平坦白皙的小月復。估計為了來針灸,她特意少穿了衣服,羽絨服一月兌,在我眼前的是淺紫色貼身保暖內衣。弊端里滲進無數的幽香分子,我站在她上面,心神一蕩。
醫生推了推身邊的日本女人︰「曉黎,我怎麼看見這個場面有點yd啊,總感覺不對味,有點**電影的味道呢。」
日本女人好像一直還沒回過味來,現在突然笑道︰「確實有點呢。」看著她冰冷的看著我,心里的一絲異樣也蕩然無存。心想人家小姑娘那麼信任你,你還想三想四的。深深吸了口氣,我馬步下蹲,剛想凝神,一絲痛楚從傳來。我忍不住哼了聲.,一絲痛苦顯露于色。
三個女人女人都知道我的傷處,面色都古怪的很。我盡力下壓,即不沾寒霜的身又能給她月復部下針,麻煩的是我還只能面對她才能記住那些該死的穴道和計算血液的流動。我就站在寒霜的膝蓋處,一個別扭的馬布,一臉極力忍住疼痛的表情,一個身著保暖內衣露著雪白平坦小月復躺在我面前的美女,兩個各懷鬼胎的女人。
看了下手表,估計了下血液流向,認了認穴道,迅捷下手。伴隨著寒霜一聲申吟,我 里啪啦的下針.揉捏.撫模,手勢有的甚至都不經過我的大腦。腦中響起了那個教我針灸同時又讓我人生蒙羞的老人當時的動作。
歷歷在目,真的是歷歷在目啊。一時間回到了當時,那個面色和藹一臉微笑的老人,操著河南口音和我說笑的畫面。遲暮老人還在懊悔當時對我做過的事情麼?現在,你過的還好麼?師傅!
好像有人喊我,我沒敢分身,這個手法迥異于一般的針灸,精神力高度集中是最基礎的要求,不然穴道間不能相互協調的話會使得內分泌失調而引起很多副作用,這也是我即使很尷尬也不敢托大在她身邊只能在她身體上方施針的原因。
這次時間上次長,雖然這次手法快很多,不過畢竟這是鞏固和協調,我下的狠功夫,至少使得她可以安穩的放心敞開肚子過年。
我深深舒了口氣,擦了下汗,微笑看著自己的成果。已經因為我的針灸和揉捏變得緋紅的小月復在我的眼中就是我的作品,甚至是我的孩子一樣。
觀摩了會,才發現自己的失態。收起眼中迷戀和滿意的目光,掃了她們三個一眼。卻發現她們都異樣的看著我。寒霜更是一臉羞澀,看我的眼神一片溫柔。我不禁打了個冷戰。
醫生首先反應過來,騰地跳上床,把我們三個嚇了一跳。我有些詫異的看著她︰「干嘛?我可沒賺便宜——」話還沒說完,醫生突然貼近我,仔細的打量我︰「我說,你這個人有點意思啊,剛才的那股氣勢還蠻有型的麼!」
我不知道她在說什麼,虛推了下她的臉,她往後躲開,然後臉色奸詐的說道︰「還不下來,你和人家美女這個姿勢你媳婦可不怎麼好受。」一臉好笑的看著我。
我慌忙接口,看了下日本女人那表情復雜的臉。本來精致的五官有些不自在。
頓時心里一片悔恨。我畢竟是害了她的人,卻在她的生活中表演者讓人注目的角色。至少,現在是。如果當時我和兄弟在大學誤殺的那個男人沒有死,也在當時的地質系系花朋友的面前大出風頭,而別人還不知道他們間的關系的時候,我知道女當事人肯定是相當復雜的。
沒有別的言語,我立即轉身,剛邁出床內測的右腳,卻覺身體不受支配般向床下倒去。身體雖不受支配,還有些眩暈,不過我清楚的覺察出,剛才將近半小時的針灸,雙腿已經麻木,由于雙腿麻木,血液流通不暢,傷口處已經大溢血。這全部,導致了我現在身體木頭般的倒下去。然後一具溫軟的身體接住了我。日本女人曉黎。她剛才腳步一進一退,最後還是一進決定接住我了。我渾身無力,癱軟在她懷里,脖子無力的掛在她的肩頭。
「謝謝你。對不起。」我費力的偏過頭,嘴唇離她的勃際不到0.01公分。幾乎嘴角都觸模到她的體溫。用盡全身力氣說完這句話,發覺她扶著我後背的手稍稍抽搐了下。隨著身體的抖動,一股分不清是洗發露還是什麼別的香味貪婪的隨著我粗喘的呼吸進入我的鼻端,進入我的身體。
她就那樣抱著我。整個一瞬間發生的事就那樣停留在我當時的腦海。本來以我的經驗,這種程度的暈眩是要昏過去的,不過腿上的傷勢還是個性的幫助了我。從床上倒下來的劇烈動作拉扯了我的傷口。此時劇烈的疼痛猛烈的撞擊著我的觸覺神經。渾身動不了的我只有不停的顫抖來緩解那似乎源源不盡的痛楚,失去抵抗力的我口中一陣時斷時續的申吟,源于靈魂的顫抖。
一時間,似乎一道閥門被打開般,悲傷的氣息瞬間布滿了我的思維。眼淚就那樣,不合實際的流了下來,便再也控制不住。
我不想過這樣的生活,我不想。我不想過平凡人的日子,更不想這樣活在深深的愧疚中。我從里面帶著兄弟逃出來,就是不想受人控制,就是不想活在別人的手腕中。但是現在,在這個被我深深傷害的女人面前,我發現我自己又選擇跳進另外一個深淵。而掘墓者,是我,是自以為已經可以掌控自己命運的我。
多麼的好笑。我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的伙伴,有自己曾經的愛人,有,屬于自己的靈魂。我想再完全躲開組織追殺後重新有份自己的愛情,自己的事業,自己的人生。然而,因為怕組織涉及家人,我從家里出來,因為我心里愧疚,我呆在這里,因為還有些蒙在鼓里的兄弟,我選擇了為了身邊人,拋棄他們,甚至不和他們聯系,忍辱偷生般,在這里就為了可以重新開始。
然而,我自己打破了一切的設想。
「哇,沒那個必要吧,看你倆哭成那個樣子,有必要麼?暈倒了啊,我真佩服你們啊。為了這個剛才那麼認真的給寒霜針灸而郁悶還是為了他跌倒而哭啊?這不是也沒什麼事麼?更可惡的,你真惡心來,剛剛模完人家,現在又靠在人家美女身上,假惺惺的哭什麼來。」
醫生的聲音打醒了我,我在干什麼?我剛才甚至想對曉黎說對不起。該死,我什麼時候那麼懦弱了。好不容易慢慢扶著曉黎的肩膀支起身子,就那樣看著連錢同樣滿臉淚水的曉黎︰「對不起,對不起,別哭了,好麼?」
我還是說了。自己都不知道為何。我從來不會跟人說對不起的,就是天塌下來我也只會說不好意思的。我甚至還用手揩去她臉上的淚水,稍微哭紅臉的曉黎愣愣的看著我,嘴角稍微一抽動,眼楮紅意更甚。怕她再出意外之舉,我扶開她︰「乖,別哭了。不就是摔了一下麼?我可得看看自己的傷口了,哭了就不好看了。」不再看她,我費力的起來,起身往外走。
醫生已經在床下,寒霜也已經在安慰曉黎,此時醫生突然攔著我︰「去哪啊?」我苦笑道︰「大姐,我去樓下你房間看看傷口,估計還得去醫院。」醫生搖搖縴細的食指︰「no,在這里我給你看就可以了,今天除夕了,醫院除了值班的和一些老號,什麼也沒有。有本醫生在,怕什麼?哦,不好意思是不?在三大美女的環視下怕顯露自己的本性是不?」
我心里已經服了她了,想想我現在的狀態,下樓?滾下樓還差不多的。再想想人家小女生都讓我那樣針灸了我如果都不好意思的話,一是顯得我放不開,更重要的是女生心里那淺淺的針眼。特別是當時人寒霜,她免不了會想人家男生都知道不好意思我卻還讓男生那樣針灸,太不那什麼了。
心里嘆了口氣︰「來吧,流氓,我豁出去了。」
知曉我要和醫生干什麼後,那倆女的都顯得有些不大自然。曉黎還輕的,畢竟她還得裝下去。寒霜的臉就紅的跟熟透的西瓜瓤一樣了。她本想借故離開,不過醫生給了她個「把便宜賺回來」的帽子,壓的這個內向羞澀不舍得拒絕人的丫頭留了下來。看著帶著一臉壞笑的醫生跑下樓,我轉身小心的上床。趁曉黎和寒霜面面相覷的時機,我用了目前可以用的最快速度月兌下褲子,只著內衣的鑽進被子。
曉黎因為剛才的事一直是不自在的逃避自己,眼楮沒有焦距的來回亂看。寒霜一會看看我,一會捏捏保暖內衣的一角。一臉無措。
醫生很快炮了上來,手里拿了些干淨的紗布,生理鹽水,鑷子什麼的,看著她齊裝上陣的架勢,我也只能索性自然點,掀開了被子,坐了起來。醫生的笑容凝固在她看向我傷口的瞬間,她倒吸一口涼氣。曉黎和寒霜听見醫生的驚呼,不由看來,隨即也同樣反應。寒霜更是叫出聲來,用手一捂嘴,然後眼淚就出來了。
我苦笑,我也不知道它怎麼就這樣了,內衣已經被血染成紅褐色。圍繞我的下內衣往下,全部是血。更有幾縷血絲順到了腳跟。估計扎馬步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崩裂了。我看了看那條自左腰劃向左後膝蓋的刀痕,現在還有慢慢的血水滲出。幸虧小小找的那個醫生功夫扎實。針縫的相當結實。
好一會,醫生一巴掌拍向我的左肩,厲聲喝道︰「想死啊你,都這個樣子了還逞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