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建築隊，很難有放假的時候，工資也是一個季度或半年才結一次.干這個，一是當時賭氣，故意折磨自己，二是可以想方設法偷懶，起碼不像在飯店什麼的。
第一次一路小跑到了工地。一個個熱的都跟什麼似的。門衛小姑娘免不了挖苦我。
基于這些姑娘，我其實很無語，就沒見過工地有女的存在的，還是門衛，相當與保安。我哈哈大笑的對她們打招呼，然後一溜煙跑進我所在小工地。40米臂展的塔吊還在轉悠。工頭一看見我就大罵。我沉默。沉默。他罵會沒力氣了，說日本人在辦公室，讓我去見他。
感覺天塌下來了。曠工，和她女兒的亂七八糟的關系，鬼知道那女的說沒說這事.路上走的有點踉蹌，包工頭在後面喊道「你他娘的小心看著點路。」
辦公室在最西邊，美其名曰「西天淨土」。雖然是工人伙計給起的，不過這里確實遠離那邊的塵囂，很是安靜。依照我的看法就差沒在房間里弄上玄關了。
推開門，我看見那張丑陋的臉上掛著的金絲眼鏡。反感的很。我小心翼翼的站在一邊。
「又是你！你倒是這里面的表率呢！」眼鏡蛇笑嘻嘻的看著我。以往絕佳的口才不知道為何都沒了，腦子里像的都是自己把他女兒欺負了。突然間還冒了個念頭，這麼丑的男人怎麼會有那麼妖精的女兒。
「別每次都把頭低下。知道你很多想法。不過這次也懶得問那麼多，就想問你還想干不？」是在不想的話現在給你錢就走人。」
那麼好？給我錢?我不是很相信，怕我一詢問就被他抓了把柄，說什麼「你看看，早就想拿錢走了吧？」之類的話。誰知道這個眼鏡蛇到底是什麼意思。不過讓我說出討好的話也難比登天。本來就因為莫須有的理由和想法呆在這里。哼哼。看誰耗過誰。
眼鏡蛇顯示出一副上位者的姿態，看著我。我低頭，不再看他。比耐心，來吧，我甚至可以站著睡覺呢。
「好了，不和你墨跡了——這里是5000，就這麼多。明天不用來上班了。」眼鏡蛇雙手一平舉，欠揍的樣子盡顯無疑。
當然想過多少次，一旦拿到錢，不管在什麼地方，一定吧老板打成豬頭。現在真的這樣了，腦子里卻時不時的冒出這樣那樣的想法，一個人影一閃而過，亂七八糟.
我猛地趴在辦公桌上，呲牙一笑，不顧嚇壞的眼鏡蛇，揣起錢轉身出去。順便狠狠地關上門。聲音很響。達到我的效果。
晚上8點了。我狂暈啊，這一天怎麼就這樣過來了。我買了點東西告別超市有點痴呆的大爺，拿著多找的錢回到住所，一直想著門口大娘不應該屬于她的年齡的笑容，看的我渾身發麻.
門開著，我一愣，家里也沒什麼東西值得偷了。不過一腳跨進門我就巴不得家里有錢然後被偷了。也突然明白門口大娘笑容里寫的東西了.
那個日本女人，用那個垃圾名字，什麼什麼的赫然坐在那。一雙眼楮死盯著我。我耳朵里只有剛才我踹門的聲音.
地上散落的都是我的東西，床上用品，沒洗的衣服.
我氣不打一處來，真想揍她，渾身卻乏力的很。懶得理她，就那樣撲倒在床上，發出舒服的申吟，倒是把她嚇了一跳。她站起身，狠狠地踢了我一腳。我吃痛坐起︰「干嗎你？」
「你說我干嗎？」我嘴角蠕動，沒說話。我搖搖頭，把買的東西拽過來，拿出腸泡面，倒上熱水，撕開腸就吃。她還那樣的看著我。我看了她一眼，把腸遞過去︰「來，別客氣，吃個吧。」
她甩手打飛腸，我慌忙中也沒接住︰「有病吧你！」
「你才有病呢，你這個變態！」她瞪大眼楮，指著我。氣勢洶洶的樣子，說實話。真惡心。
「老子怎麼變態了？」我真的生氣了︰「老子那晚上喝醉了，歉也倒了，也自首了，你有完沒完？」
越說越生氣，我一把抓住她羊毛衫前襟︰「那晚上我什麼都不知道。你也不吃虧啊。」
一巴掌上來，代替了回答。
我想吃了她，我發誓，我真這樣想的。我真想也一巴掌甩過去，不過我的力氣好像在她面前都在那天晚上失去了。我松開手，頹然坐下去，又一會，開始吃泡面。過了一會，突然听見低低啜泣聲，那女子又哭了起來。我一愣，又抓狂的感覺。現在我恨不得那晚是我被一男的了，起碼現在只會惡心，不會又這麼無奈又想死的感覺。
索性，我站起來大罵︰「哭，哭什麼哭？哭了也已經發生了？你以為老子樂意啊？老子也是受害者好不好？老子還準備把初夜給我老婆來？你瞎哭什麼啊，老子還想哭呢。」
她一巴掌過來，我躲過去︰「你除了打人，還知道干嗎？你沒听過麼，反抗不了就享受，享受不了就睡覺。誰讓你——」這巴掌沒躲過。打的我一蒙.
我實在忍無可忍，揚起手準備給她一巴掌，卻看見那紅紅的正往外流淚的眼楮。揚起的手實在無法空回，就抽在了自己臉上。
轉身，不看她，出去。
外面冷得很。剛剛月兌下的羽絨服又不好意思回去拿。下了樓，在攤上買了盒煙。抽了口，差點沒嗆死。跟老板理論下煙的真假問題。又覺得無聊，轉身走開。
我到底在做什麼？無聊到我自己都惡心了。沒工作。了人。生活沒目標，混吃混喝等死也就這樣了。
我的人生就這樣朝著我做夢都想不到的軌跡進行麼？
我不想。真不想。
「嗨，諾問！」一個陰沉的聲音從我身後響起，我莫的一驚，回頭。一片刀光。
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覺大腿內側一陣火熱。
刺骨的疼。又是一刀。我疼的大叫，第二刀勉強閃開，卻被一腳踹到。一個我不認識的人。我抓起旁邊的沙粒一揚，暫時擋住那人攻擊，又一腳把他踹到在地。我心里卻知道這不是久留之地，強忍疼痛，一翻身，拐進附近的胡同。耳朵里听見那人罵咧咧的聲音，腿上火辣辣的疼倒是讓我不是一陣申吟。
那人的聲音漸漸沒有了。我吐了口氣，小心移動著腳步，避免迸出太多的血。慢慢的，有點昏迷的預感。千萬別，才留了不到獻血量的血，我怎麼會有眩暈的感覺。
抓緊上了自己的住處，現包扎下，家里有藥水和紗布。月兌了褲子和保暖內衣，露出來的是破碎的內褲和下面分成兩半的傷口。開始翻卷了，我暈。我強忍著疼痛，邊小聲申吟邊拿出紗布藥水，慢慢清理下傷口的旁邊。真的是好疼。我忍不住「啊」的申吟出聲，牙被咬的生疼。渾身疼出了冷汗。
還是小聲申吟好，起碼沒那麼疼了。正當我奇怪屋里好像少了個人的時候，正當我邊申吟邊小心擦拭傷口的時候。
一聲慘叫從門口傳來，我渾身一機靈，抬頭望去。那我剛還想去了哪里的女人扔下手中的盆子，捂住眼楮，喊了聲︰「你個老變態，去死吧！」
我一愣，不由苦笑，心里嘆道︰「我不是老變態，不過真的又快要掛了的感覺。明明傷口雖然很恐怖，但血留了多少我心里有數，怎麼會又眩暈的感覺呢？」
抖得一陣熱，她剛扔下的盆子此刻到了我頭上，有些滾沸的水炸開了我的頭皮。還有一些澎到我的大腿和傷口上，我痛的直接在床上站了起來。我听見了自己的叫聲。
嘶啞而慘絕人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