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什麼都是多于的吧。我頹然坐下，眼前一片空白。
小小打來電話，口氣淡得很︰「喂，來網吧唄，有事麻煩你，如果你忙就算了。」
我應了聲，慢慢起身，喝了口杯子的涼水，涼心。
使勁模了模臉，擠出微笑，推開網吧的擋風墊子。網吧人不多，零散幾人。快過年了，幾乎都這樣吧。踢開個椅子，我坐了上去︰「嗨，沒客人也別哭喪個臉，給爺笑一個。」我沖小小示意，她邊擦著機器邊很無意的問道︰「昨晚去哪了？大忙人？」
心突然停止跳動般很難受，不知道怎麼會覺得想哭︰「昨晚？那肯定忙了，我一個大盲人兼大帥哥不得花天酒地去？」
「得了吧，看你那腎虛樣，你打炮吧你！」小小沒有看我，仿佛那機器能讓她高興似的，使勁擦著。
「你別不相信，昨晚還是個極品的呢！免費啦。」我心里好難受。像要死了一樣。
她沒說話，好一會，把抹布一扔，走過來，看著我，應該是盯著我︰「有個事，請大忙人幫幫忙。不知道大忙人兼帥哥……」
我舌忝了舌忝舌頭，慢慢逼近她的臉︰「說說看，不會是便宜我的吧？雖然說不大可能，過人類因為夢想而偉大麼，呵呵！」
「當我男朋友吧！」
「沒問題，我以為什麼呢，就這麼點事——」我陡的反應過來︰「你說什麼？男朋友？」
「是，不過對你來說估計沒什麼好處。壞處大大的有。」小小看著我。我多少知道點，小小長得這個可愛的臉型，確實有不少人追她。又由于她家在這里開網吧，她又沒辦法直接拒絕人家，所以人家總是借來上網的口子來攀談來騷擾。找個擋箭牌，僅此而已。
如果是往常，我肯定拍走人，老子最見不得別人利用我。不過不知道為何我就是樂意找茬。所以，我很爽快的答應了。
誰讓我們哭泣，又讓我們驚喜。
其實她說的沒有好處也是錯的，起碼不用交錢上網。玩了會游戲，一直在里面殺人，見人就殺。不叫朋友，殺不過死了再殺。一整天就這樣渾渾噩噩。小小給我泡面，給我飲料。一直就這樣，直到那個日本女人的到來。
她穿著一大風衣，棕黑色，很難看。站在那，冷眼看我。我回頭才看見她。小小一位來客人了。很熱情的招呼。沒辦法，一整天就她一人，到了晚上更忙。
女人沒說話，只是看著我，眼角越來越紅。
很害怕她再過來給我幾巴掌，丟人。自首可以，丟人不干。幸好她只是看我，沒別的舉動。我回過頭，游戲。小小看出不對勁，過來問我。我說不用理她。小小看看我又看看她，忙自己的去了。
又殺了幾個人後我伸了個懶腰。剛剛回頭，看見幾個染著各種顏色的小社會青年掀開墊子走了進來。是小小的追求者。小小很隨意的給他們開了卡，熱情的跑到我旁邊坐下，挽著我的胳膊看我游戲。
心中嘆氣，卻又有一些期待。期待什麼呢，伙計？我問自己，不知道。
一個青年從自己座位上過來︰「嗨，看人家玩游戲呢？！」
「恩，我男朋友玩游戲可厲害了!」小小樂得這個時候表現我的身份。我從頭到尾沒理他們，靜靜的玩游戲，殺人。
那小子一陣沉默，回去跟另外兩個叨叨了會。然後三個人一起走了過來。還是剛才那個現說了︰「嗨兄弟，交個朋友唄。」
我吃了口面，看著屏幕︰」好啊，你好。」我感覺他很無語。甚至用眼角看清了另外一個抽了口眼，然後靠近我左臉，邊說話邊噴了我一臉煙︰「兄弟，咱們出去。」
我說好啊好啊，然後把筒面潑到他臉上︰「等會，我殺完這個。」
然後很安靜了一會。我偏頭看了看三個明顯平時只知道裝沒什麼實戰經驗的小子，對他們笑了笑。估計是侮辱了他的虛榮心吧。一臉泡面湯的小子歇斯底里的在我頭上亂打一氣。我一邊躲著一邊嘆氣︰垃圾貨色。抬手抓住他長長的黃毛，使勁往電腦桌邊緣磕了幾下。又給了他個上鉤拳，那孩子就那樣倒下了，連最後的呼喊都斷然沒了下音。
起身，那小子一副腎虛的樣子，躍躍欲試又畏首畏腳。我直接不看他們，剛想就這樣回去，看見了小小的眼神。又對那倆還站著的青年說；「以後想打小小主意的直接找我。她是我女朋友。」然後不管他們，徑自走了出去。走到那女人旁邊的時候，我甚至連眼角都不敢去看她.
外面空氣還是那樣。冷而干，已經沒有了我剛來時候的清新。
轉過彎的時候看見那女的跟在我後面。面色如水。我心里突突亂想。不知怎麼，就是亂。
房東大老遠就看見我。對我打招呼。我咧嘴笑，慢慢迎上去。
「小文啊，剛才你女朋友——哦，在後面呢！找到你了。對了，包我給提溜上去了。你那個屋住倆人應該住的開。「
我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這都是什麼和什麼？連頭都不敢回頭看她，愣住了。
老太太又嗦嗦說了很多，我卻什麼都沒听進去，只是站著，沒有思考的能力。
好一會，我好不容易回頭看，她冷冷的看著我。沒說話，只是輕輕擦肩而過，一句話飄進我耳朵︰「這只是個開始。我保證！」
不知道怎麼上的樓，上露天二樓的時候還差點掉下去。老太喊著小心點。我笑著應著。快步跑進屋，兩個行李包，一個挎包就諷刺的躺在我面前的地上。艷麗而又刺眼。
這個女人，想干什麼？
老太又說了漂亮般配的話，我讓她下去休息，下樓的時候小心點。自己就那樣愣在那里。一陣熟悉而又陌生的香味飄來。我猛地把挎包往身後一扔。帶著玻璃破碎的聲音。
頹然坐下。頭好疼。我的人生啊。
手機不和時機的響起︰「我說，你是不是不想要工資了，今天那日本人重點巡視了咱們這邊，你要玩完了，快來領死，別牽扯我們」
我感覺這個房間好陌生，好陌生，恨不得馬上跑離這里，卻又一點勁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