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個朋友,總好過多個敵人。
互相利用,總好過被人利用。
張欲凡回到滾玉樓的時候,滿臉的微笑顯示出他的心情實在是不錯。
這一趟出來,除了提前並且順利完全對玉陽子的布局,還意外的結識了鬼王,提前見識了鬼王宗的這位大佬。可謂是收回豐盛啊。
對他來說,這個世界越有趣,他才不會更加無聊,極速的修煉速度,心靈上的孤獨,或許只有在這一刻才能淡化吧,正如他這一次下山。
在青雲里急速的修煉,安裝正常的速度,恐怕不出五年,他就能達到道玄的程度,十年便能夠在這誅仙世界成為巔峰的存在,再往後,能夠有資格與自己戰斗的,恐怕便是這個世界的神祇了。
繼續撒網逼迫玉陽子吧,至少在現在,還能體驗一下小小的樂趣。
此次的戰斗消耗並不大,玉陽子應該也是如此,但玉陽子所受的傷確實實實在在的,雖然張欲凡暗中留了手,那道洞穿他肩膀的劍氣僅僅只是傷了他的皮肉,沒有給他造成內傷。但是,餌,確實已經撒下去了!
花了一整夜的時間打坐引氣,張欲凡精神飽滿的迎來了第二天,換了一身寶藍色衣衫,張欲凡來到滾玉樓上觀景處,弄了一壺小酒,做了兩碟小菜,慢慢的品嘗起來。這也是他前世的一個習慣,每當他心里得意或者高興的時候,他都會自己弄兩個小菜,一邊抿著酒,一邊吃著美味,自己回憶心里得意處。
小酒三杯下肚,時間已過了半晌,再次滿杯,張欲凡忽然止杯,把手從杯子上挪開,道︰「既然來了就老老實實出來,偷偷模模的,想做小賊啊?」
他修為日日進步,如今已經是天下一等一的高手,老遠的便感覺到了暗中多出來的一股小小的氣息了,不由得莞爾一笑,雖然只是利用,但當她在身邊的時候,自己總能保持一分愉快輕松。
暗中的氣息偷窺了,看著張欲凡悠閑自飲的樣子,不由得小小鼻頭一皺,輕輕地一哼,默默地走了出來,小步跑到張欲凡身前,帶著一股香風,毫不客氣的在張欲凡身邊坐了下來。
在這滾玉樓里,有膽量並且能做到這般態度的,只有一人,那便是碧瑤了。小女孩和張欲凡關系比較好,又不知道張欲凡的真正身份,這才肆無忌憚,毫不客氣。
張欲凡看著她嘟著的小嘴,嗤笑一聲,伸出手指,去撥弄她的鼻尖和嘴唇。
小女孩卻用力搖頭,努力躲避煩人的手指,可是遭到的卻是五根手指一起,還轉移了陣地,按到腦袋上,把一頭秀發抓的紛亂。
碧瑤怒級,一把抓過張欲凡作怪的大手,放到面前, 吧一聲咬了上去!
「嘖,這麼生氣,不惜變成小花狗了?」手上傳來的力道非常輕盈,小心翼翼,緊緊咬住,又不會給他造成傷害!
他在碧瑤面前能夠保持愉快輕松,同樣,碧瑤在他面前,似乎也在顯露出自己回歸本性的態度,一個清純嬌小調皮可愛的小女孩。
「說!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小女孩呲著小白牙,水靈靈的大眼楮眯著,綻放出一絲警告的氣息。小嘴緊繃著喘氣,結果把額頭前的頭發反吹起來,樣子更是可愛之極!
張欲凡給她的樣子逗得開懷大笑,拍著她的腦袋笑道︰「怎麼忽然這麼問?咱們兩個之間,可沒有什麼小秘密的。」
若是一般情況下,碧瑤肯定得意的一笑,之後再開玩笑假作生氣的,但是這一次,碧瑤那雙輕靈的眼楮卻一動不動的盯著他,如花似玉的臉上,比例大的有些驚人的眼楮里,逐漸放射出懾人的光芒。
張欲凡面上一僵,緩緩收了笑容,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碧瑤依舊注視著他,一動不動,那樣子,表明了一個明確的態度,不得到答案,誓不罷休。
「……她告訴你多少?」張欲凡淡然道。
鬼王宗既然在河陽城里隱藏已久,深處暗中控制局面,自然對自己的底細了解很多,這一點他從鬼王那里就知道了。與玉陽子的一次交鋒,鬼王如此巧合的出現,可並不是那麼簡單,完全是鬼王在警告自己,不要傷害到碧瑤。
可以這麼說,在現下的河陽城里,鬼王宗已經成為一家獨大的了,這一點,在張欲凡和蕭逸才進城之前就已經成為定局,整個河陽城並不是三股勢力風起雲涌的場合,而是一個自然形成的巨大陷阱,一個令張欲凡一頭栽下去的陷阱。在里面,長生堂慘敗之後無力再爭,青雲門進入的時間太晚以及情報完全不足導致被完全鉗制,鬼王宗想滅誰,就能夠滅誰!
唯一能夠使鬼王有所顧忌的,就是意外落到張欲凡身邊的碧瑤。
鬼王原本的打算,就是擊敗長生堂之後,順手滅了青雲的這一小股力量,之後走入繼續發展,但是,碧瑤和張欲凡越走越近,使鬼王再難以繼續計劃。
設身處地,張欲凡再回來的路上就設想過,並且當看到幽姬忽然來訪的時候,他就已經意識到,鬼王或許沒有耐心再玩下去了,他想捅破這個局面了。
當然,也許不是鬼王,僅僅只是幽姬而已。
碧瑤小臉一白,深吸了口氣,顫聲道︰「這麼說,你果然有事情騙了我。」
張欲凡遲疑了一下,點點頭,道︰「是……是有一部分沒有說清楚。」這話說完,張欲凡才一驚,他本想僅僅承認而已,但在那一刻忽然心里一直奇異的感覺劃過,居然在後面加了一句。
一驚之後,張欲凡下意識的再次開口,「你不也是有一部分沒說清楚麼。」
微微眯起眼,張欲凡不知道為什麼要說這句話,只是自心底涌出一種感覺,這句話便應著感覺自然而然的說了出來。而說出來之後,張欲凡心間就被一種奇異的感覺籠罩了。
就連胸口檀中的劍元,也隨之微微蕩起漣漪。
碧瑤如遭雷擊,臉上一下血色褪盡,看著張欲凡緊緊咬著小白牙,眼珠顫了幾下,顫聲道︰「你,你,你一開始就知道,對不對?」
「不是,是見到你之後才知道的。」張欲凡眉頭輕皺,自己居然撒了個謊。
碧瑤的臉上恢復了幾分血色,但依舊蒼白,她盯著張欲凡的臉好一會,才嘆了口氣,道︰「好吧,既然這樣,那麼咱們就算是扯平了。你騙我一次,我也騙你一次,正好互不相欠。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還跟我如此的親近,你又是什麼人?不要再騙我了。」
張欲凡這下還真是有些吃驚了,原本的預料中,碧瑤得知真相後,可能會很傷心,沒想到居然就這麼被她相互抵消,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孩子呢。心里忽的一松,心境居然變得又像往常一半隨和起來,也不打算隱瞞她,直白的道︰「好吧,那可要多些你的原諒了,我如實的告訴你,其實我是青雲門的人。」
碧瑤眼楮忽的睜大,猛地站了起來,驚呼道︰「不可能!」
張欲凡一怔,「為什麼不可能。」
碧瑤想也不想,月兌口道︰「自然不可能,青雲門淨是些滿腦子正義啊除魔啊降妖衛道的傻瓜,像欲凡哥這麼滿腦子都是壞主意的人,怎麼可能是青雲門的人。你是不是還在騙我?」
張欲凡立時汗顏,自己什麼時候變得滿腦子壞主意了,無奈道︰「我何時成了什麼滿腦子哦壞主意的人了,滿腦子‘高明’主意的,明明是你才對!」
碧瑤小臉一紅,掩去尷尬,甩頭道︰「哎呀,反正,反正你不可能是青雲門的人,你肯定還在騙我!」碧瑤年紀尚小,雖然天資聰慧,但終究是見識經驗淺薄,與張欲凡相處以來,張欲凡處處都隨著她的性子,時間一長,就從心底里以為張欲凡跟她自己一樣了。
「這回我真的沒有騙你。」張欲凡無奈的聳聳肩,倒了杯酒一飲而盡,想了想,道︰「至于你說的那種滿腦子‘降妖除魔’,還記得你那位蕭哥哥麼?他便是那樣的人!」
碧瑤立刻便想起蕭逸才的樣子,但她跟蕭逸才實在是接觸不多,也不了解,但蕭逸才身上那股由太極玄清道而來的浩然正氣倒是很明顯。莫非,自己的欲凡哥真的是青雲門的人?
張欲凡見著她狐疑的眼神,哈哈一笑,正色道︰「其實,我不但是青雲門的人,還是青雲門的執劍長老,位列長老之首。」
「你?執劍長老?」碧瑤呆呆的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張欲凡。
張欲凡瞧著她呆呆傻傻給驚到了的樣子,覺得很有趣,呵呵一笑,微微點頭。
碧瑤那副完全不敢相信的樣子持續了有一會,才怔怔的反應過來,扭捏了一會,忽然小聲道︰「那,欲凡哥,如果你真的是青雲門的長老,那你豈不是和我……」對立啊,深仇了,碧瑤清醒之後,立刻便想到兩者之間的關系。
青雲門和鬼王宗是結怨已久,百年之前,在現在青雲門當代的首座和長老們尚且年輕的時候,曾一路挑到了聖門的蠻荒神殿,弟子被殺無數,連鬼王宗四大聖使都難以抵御,其中的萬劍一不但大鬧蠻荒,還調戲了四大聖使的朱雀使,也就是幽姬。如此大仇,碧瑤或許不知道其中細節,但鬼王宗里德怨氣和怒火,她身為少宗主,又怎麼可能一點都不了解呢?
張欲凡心中好笑,故意做出凶狠的樣子,道︰「你終于想到了吧,接下來,我就要把你這偷跑出來的鬼王千金抓起來,帶到青雲門去,把你關個七八十年的!」
碧瑤啊了一聲,抱頭就跑,甚至連那些淺薄的修為都用上了,一瞬間就跑到了樓梯處,心里想到這回可是真的玩完了。可是等了半天也沒見追出來,不由得回頭一看,就看到張欲凡還是那麼一副坐著的樣子,一雙壞眼楮笑眯眯的看著自己,哪還不知道受騙,氣的用力一跺小腳,嘟著嘴走回去,氣道︰「欲凡哥壞死了,老是嚇我。」
張欲凡哈哈一笑,伸手點了點她的鼻子,道︰「這是讓你長長記性,你知不知道以你的身份,自己偷偷跑到青雲門的範圍,是多麼危險的一件事?你若被玉陽子抓到,他顧忌你父親,絕不會對你如何。但你若落入青雲門手中,那事情便大了,以你父親的性格,也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情來,說不定,整個鬼王宗便毀于一旦了。」
碧瑤見他提起鬼王,心里便有些不高興,道︰「我自有打算!哼,他眼里只有他的鬼王宗,我一個小小的碧瑤,根本不被他放在心上。欲凡哥這話未免有些危言聳听了!」
果然還是因為那件事啊!
張欲凡心中一嘆,眼中仿佛看到了那個孤高寂寞的身影,道︰「因為你的事情,鬼王宗主帶著朱雀青龍親自來到這青雲門的腳下,冒著莫大的危險,甚至不惜與長生堂大動干戈。這就已經足夠證明一切了。你在你父親心中的地位,比鬼王宗還重要得多!」
碧瑤哼了一聲,不以為然,但那聲音之中的底氣已經小了很多。
張欲凡張張嘴,想想還是算了,解開她心中死結的機會,還是留給小凡吧,畢竟,她的真命天子還是小凡,屆時自己已經不再這世界任何人之下,倘若出手救下碧瑤,也算是回報下雙親十年的養育之恩吧。
碧瑤這一哼,持續了很久,似乎是想等著張欲凡繼續勸解,但感覺張欲凡很久也沒有說話,不由得心里有點小委屈,從眼角偷偷瞄了張欲凡一會,看著張欲凡極目遠眺的樣子,心里更加酸楚。
她猶豫了一下,伸手抓了下張欲凡手,語氣放軟,道︰「那,大不了听你的,我以後不再討厭他好了。」
張欲凡一呆,看著碧瑤抓住自己的那只溫潤細滑的縴細小手,有些不可思議,碧瑤,居然改變了想法?
碧瑤說完之後,也覺得有些唐突,連忙掩飾起來,慌張的道︰「但這是有條件的!你要回答我一個問題,我才不討厭他!」
張欲凡道︰「什麼問題?」
「告訴我,若你真的是青雲門的長老,那麼為什麼明明知道我的身份,還這麼跟我親近,也不抓我?」碧瑤認真的想了一會,一臉嚴肅的說出了問題。
問完,緊張的看著張欲凡,小臉因為緊張而有些紅潤,呼吸有些急促。她在期盼,期盼她心中已經幻想很久的一個答案。
而張欲凡則是有些發愣,不知道碧瑤為什麼會這麼問,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去回答。總不能說,你是我未來的弟媳,還是主角,所以救你吧。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發生了一件事!
一個人蹬蹬蹬的跑上了這座樓亭,打斷了張欲凡的思路。
「張師……師叔!」蕭逸才喘息著,搖搖晃晃的走了上來,似乎是受了什麼傷,但是全身上下卻沒有一絲傷口!
張欲凡一愣,心中頓時一片訝然,蕭逸才修為極高,在青雲門的小輩之中可謂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人,其在太極玄清道上的作為也是天資卓越,與那上清境界也不過一步之遙,是誰能夠將他打傷呢?似乎在整個河陽城里,有這個能力的,不足十人!
張欲凡一步閃到蕭逸才的身邊,往他脈門按去,這才松了口氣,蕭逸才並沒有任何的內外傷勢,只是內息微弱,體內真元含而不露,似乎是被人禁制了!
但他隨即臉色一變,這禁制手法好熟悉,似乎是……
「師叔,快,他們……」蕭逸才搖搖了指了指,那方向,竟是他們這幾天一直駐守的地方,之後便失去了意識!
碧瑤這才慌忙起身,小臉一片冷靜,「是不是遭遇了襲擊?欲凡哥,怎麼辦?」
張欲凡起身,想也不想就走,「碧瑤,你去下面叫人安頓一下。」
碧瑤慌忙道︰「那欲凡哥呢?」
張欲凡背影頓了一頓,微微側身,利劍般的雙眸里,露出來一絲連面對玉陽子時都沒有的興奮和玩味。
「我去會一會,‘故人’!」
1,《終局》這章很長,但不是結局,只是第一卷的結局。
2,最近到太行山寫生去了,去的時候听說山里又網線,結果到了才發現住的地方是半山腰,連手機信號都沒有。
3,寫生回來就國慶了,老媽子緊急召喚回家,于是寫了一半就繼續坐車。于28號晚上完成中部。
4,凌晨七點多,接到一個電話,說我一個不知道扯多遠的並且從來沒見過的親戚去世了,OK,你懂得。
5,有錯字。
6,最近處于生日期,20歲了,開始奔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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