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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終局(2)

輕易的獲勝?輕易的落敗?玉陽子向前疾撲,顧不上肩頭的血洞,在地上狼狽的一滾,迅速遠離張欲凡,拉開距離,這才掩著肩頭,怨毒的看著張欲凡。

張欲凡也不追趕,因為他知道,玉陽子雖然被自己以身法速度打傷,挫了斗志,但他一身本領也完全沒有施展,真正的戰斗,可能才剛剛開始。

「怎麼樣?半年不見,似乎堂主的修為,不進反退啊?」一邊調笑著,張欲凡將大衍劍召回手中,連接大衍劍與他指尖的光帶一晃,將大衍劍籠罩,如同一團漂浮的流光,整個劍身閃爍七彩光芒。「此劍名為大衍劍,雖不是仙家靈寶,威力無窮,更比不過上古神器,名赫千古,但也是我集合青雲山石中之精傾心鑄造,若以此劍為門主送行,我想,定然會給此劍增上重重一筆。」

玉陽子氣急,腦門脖頸上青筋鼓鼓,幾乎冒煙,他冷哼一聲,忽然手指一動,懸于高空的陰陽鏡法寶滴溜溜的落了下來,拿在手中,仰天一晃,那漫天籠罩天空的黑氣白光給他緩緩收回,圍繞他身邊收回古鏡之內,通過鏡面映射在他身上,他身上白袍一陣忽明忽暗,映出黑白分明之色,而他身上氣勢卻層層增長,功力修為幾乎上升一個層次。

張欲凡似恍然大悟,笑道︰「分則虛散,合則堅,原來門主還是有一拼之力的。」

玉陽子兩眼通紅,心中憋屈之極,自己似乎已經完全被當做一直牢籠中垂手可得之獵物了,一種被戲耍的屈辱之感將他胸口幾欲憋炸!

「……半年,區區半年,你修為竟精進如斯,想來哪怕是青雲門中的七大首座也比不得你吧。」玉陽子聲響沙啞,恨恨的道。

張欲凡挑挑眉,得意道︰「承蒙門主夸獎,不勝榮幸,青雲首座雖不過爾爾,我雖不敢說穩勝,但也可以這麼說。不過,門主要是將道玄掌門相比,我是萬萬不如的。」

五歲踏入真正修煉,至今差不多也算是十年了,十年間修行到這個地步,張欲凡也有幾分得色,畢竟自己最豐富的就是修煉經驗,加上這世界靈氣充沛,自己境界又高,修為自然是水漲船高,若是再給自己十年,恐怕就算是天下,也沒幾個能夠跟自己相提並論的。不過,張欲凡可不會嫌修為太快,自己的目標,是恢復飛蓬的實力!

玉陽子面露冷笑,道︰「道玄號稱天下第一,統領你們正道……」他話說到這里,忽然臉色一變,整個人忽的消失!

張欲凡面色一變,急忙撤身後退,毫厘只差的一道墨光灑下,原本所站的地方已經被砸出一個大坑洞來!

又搞偷襲,不愧是玉陽子,原來他又鼓起了斗志!

張欲凡後退之勢不變,仰起頭,卻見玉陽子已經到了半空,渾身衣袍鼓動,凌風繚繞,陰陽鏡祭在胸前,黑氣白光此時化作一股,原本黑白分明,但凝結之後竟化為深沉的墨光,不絕壓下,隨著他的退勢緊跟而來,一路上飛沙走石,墨光光所過之處,留下一道深深地溝壑!

壓死你,壓死你,壓得你無法出劍!

玉陽子咬牙切齒,雙手幾乎抓住陰陽鏡,手指只需稍微動彈,那黑光就能移數丈,那速度之快,竟然逼得張欲凡一時落在下風,眼中除了那瘋狂和恨意之外,另外一股變化的打算已經悄悄的出現了。

「哼,雕蟲小技!」張欲凡雖然暫時躲避那道極快的墨光,但也不慌不忙,大衍劍一展,劍身上華麗的光彩一凝,之後猛地延長,一瞬間大衍劍的劍身,竟然直接深處近百丈!

大衍劍虹!

修煉劍丸就能發出劍虹,但張欲凡修為雖高,對劍丸的收復卻還沒有達到三火七雷十顆劍丸同放,凝結出無匹劍虹的程度,但他卻能夠以大衍劍上的增幅陣法,激射出類似的大衍劍虹,威力只略遜三火七雷碧落霞飛神劍!

大衍劍虹雖無法和依靠心意指使的劍丸想必那麼如臂使指,但其根本卻以劍存在于張欲凡手中,若是一般單修劍丸或者劍術的劍修,恐怕多少有些難以操控,但他本身便劍術大成,將劍術劍虹結合,兩者化一,對他來說,卻顯得更加得心應手。

大衍劍虹化身百丈光虹,張欲凡持拿在手中,就往玉陽子掃去,因為劍身極長,手中之微微揮動一毫,劍身便已經揮過半個天空,那劍勢之快,眨眼便到玉陽子身上,眼看就要把他斬做兩端。

玉陽子聚精會神,雖然攻勢若癲狂一般,但本身不失冷靜,劍虹掃來,他又驚又駭,這張欲凡的手段還真是層出不窮,用劍的本身,比高漸鹿也要邪上三分!他三番五次的吃虧,早就警惕之極,連忙在空中挪移,避開劍虹之勢,眼中被劍虹的刺目光芒一閃,只看到一挑巨大的光柱掃過,連天上極遠處的雲彩都被絞碎了,但還沒松口氣,卻見掠過自己的劍虹在空中一轉,再次掃來!

劍虹雖然掃了幾分控制,但大衍劍本身卻在張欲凡手中,揮動斬擊得心應手,但玉陽子也確實不同凡響,施展了遁術,在空中左右閃避,張欲凡練練揮劍,都被他一一避過,但他那無窮無盡的墨光攻勢,卻因此停歇下來!

劍虹之術雖然妙用無窮,但也是有不少缺點的,半年前,張欲凡初次施展就已經知道了,這劍術雖強,但消耗也不是一般的大,那時他第一次施展,在最好的狀態下,也不過施展了三劍,就把真元消耗大半,此時修為雖然精進,但也不能太過消耗了。

「飛蓬劍術,劍附!」

張欲凡邪笑中,大衍劍劍虹忽然一收,在玉陽子還沒反應之時,忽然將大衍劍上撩,向著玉陽子揮了過去!

一道藍盈盈的劍氣自大衍劍上射出,不似彎刃,不像光刃,只是淡淡一線,卻像是附在什麼看不到的東西上一般,沿著虛空,奇快無比的往玉陽子而去!

玉陽子也想躲閃,但扭轉了三五下,那道奇怪的劍氣就像是跟定了他一般,也跟著變幻方向,還來不及詫異,就已經到了他的眼前,玉陽子無奈,只能鼓起陰陽鏡遮擋身前,硬生生的抵御這次攻擊!

下一刻,劍氣射入了陰陽鏡,白光黑氣與藍芒瞬間交織在一起,猛地一縮,之後便猛烈地爆炸開來,在半空中炸出一大片火雲煙霧!

「煙霧……」張欲凡止住身形,仰頭看著火光,眉頭忽然一凝,眼楮微微眯了起來。「終于,開始,想要逃跑了?」

劍氣與陰陽鏡的交織何止數次,但又有幾次會炸出煙霧來?這分明是玉陽子想要月兌身逃跑啊。不過,張欲凡雖然看出了這點,但也不去阻攔,站在地上,看著半空中逐漸消散的硝煙,嘴角微揚。要的,就是玉陽子逃走。

果然,等那硝煙散去,玉陽子已經消失不見了。

若是在這里就把玉陽子徹底擊敗甚至擊殺,那也太不刺激了,沒有戰斗的樂趣,那麼這一趟來的就沒有了意義,自己作為一個獵手,絕對不會這麼輕易的就結果獵物,他開始準備一點點的將獵物玩到半殘,之後再……此時,才是灑下獵物誘餌的一步呢,跟玉陽子戰斗,只傷不敗,玉陽子雖然顯得微微落在下風,但其為人卻必定記仇,不怕他不來找自己啊!

而且,張欲凡也不習慣,在發現了另一個獵手的時候,依然不管不顧的出手!尤其是這個獵手盯上了自己的獵物。

「閣下看了那麼久,也該登場自我介紹了吧。」

張欲凡仰視天空,忽然開口道。

一陣清風吹來,離張欲凡不遠處,忽然虛空里一晃,現出一個人影來,國字臉,白綢衫,俊朗非凡,滿臉柔和笑意,開口就道︰「好劍術,好修為,真不愧少年出英雄,想不到區區數十年,這江湖上,居然還出來這麼一號人物,能把狡猾奸詐的玉陽子逼迫到這種地步!」

張欲凡扭過頭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大衍劍倒提在身後,劍身劍氣繚繞,不去理會他的贊賞恭維,道︰「閣下三番五次窺視在下,莫非只是來看在下?在此現身,莫非只是一吐贊賞之言?」

那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道︰「你竟發現了?」

張欲凡轉過身面對他,冷哼道︰「閣下隱匿氣息的本領真可謂獨步天下,一次兩次,在下也感知不得,就算有感覺,也會當做錯覺。但閣下三番五次前來,在下又豈會視而不見?」

那人哦了一聲,拍手道︰「真不愧是令天下第一人道玄看重的青雲門大長老,不出十年,以閣上,這天下第一人的名號,道玄便要交給你了,真令吾驚嘆!」

張欲凡嘴角微揚,微笑道︰「能得鬼王宗宗主大人之贊賞,是在是令在下有些慚愧了!」

鬼王哈哈大笑出聲,撫掌道︰「好一個青年俊秀,好一個執劍長老。」他這話算是默認了自己的身份了。

張欲凡道︰「能人面前豈敢稱是?不敢當。」手一抖,已經把大衍劍收入了袖子里。

玉陽子的逃走在張欲凡的料定之中,他要是不跑,那才是怪事,不過這也正好合了他的心意︰玉陽子瑕疵必報,必定不會散罷甘休,這次他以本身實力依舊被打敗,既然他在沒有重傷之前逃走,那麼下一次,他的報復將會更加的猛烈!

玉陽子走了,出現的是鬼王,一個張欲凡早早料定在現在絕對不會跟自己為敵的人。

所以張欲凡收劍。

鬼王看著他把大劍收起,臉上表情微微有些變色,旋即又覺得有趣起來,笑道︰「正如你所言,我前後共暗中觀察你數次,但憑借我的眼力,居然還是無法看透于你……」

張欲凡揮手打斷了他的話,「宗主幾次暗中前來,怕在意的並非我一人吧。」

鬼王面上表情一僵,看著張欲凡,眼神收斂了幾分玩味。

張欲凡看了他一眼,道︰「放心,令千金碧瑤活潑可愛,我亦十分喜歡,將其留在身邊,並無其他想法。宗主乃是天下慈父,關心愛女,雖設下重重局面,仍忍不住前去暗中看望,令我心中敬佩啊。」

鬼王目光定定的看著張欲凡,眼中殺意難以掩飾。語氣之中首次有了一絲緊張,「執劍長老既然知道碧瑤身份,想必行事之時已有分寸。碧瑤若受了一絲傷害,不管長生堂還是青雲門,從此再無寧日!」

「宗主果然是一個好父親啊。為了碧瑤,竟然可以犧牲鬼王宗這麼多年的準備,莫非宗主也認為,親情要比野心更加重要麼?」張欲凡悠悠一笑,鬼王宗在這一句話下,居然會有如此的反應,實在是令人始料未及,同時也為自己的修為感到慶幸,因為鬼王明白,自己現在雖然修為不如他,但是逃走卻不是問題,若不然,剛才鬼王就已經出手了!

事不可為,便徐徐圖之,鬼王片刻便掩飾了心思,恢復了從容和笑意,道︰「讓長老見笑了。鄙人可是只有這麼一個女兒的。」

張欲凡面露微笑,為了碧瑤,鬼王竟然三番五次言語威脅,還真是令人吃驚。「宗主放心,在下說過,令千金碧瑤如此可愛,我也十分喜歡,亦不會讓人傷害她一絲一毫的。現在不會,將來也不會。」

鬼王心中一舒,忽然又一跳,看著對方那少年身影,道︰「長老的意思是……」

張欲凡笑盈盈的看著他,「宗主,玉陽子既然逃走,那麼此間也沒什麼事了,不如,陪我走一走,如何?」

鬼王心中驚訝之極,實在難以想象,對方難道不知道這番話是什麼意思麼?說了這番話又意味著什麼嗎?

不過,這件事似乎怎麼也是自己佔了便宜,鬼王沉吟了一下,點了點頭。

在這個世界,至少在這個時候,張欲凡還是孤身一人的,他不想過多的豎立一些無端的敵人,雖然他不懼敵人,而鬼王宗,似乎跟自己沒有絕對的對立面,再加上或許十幾年後,張小凡也會加入鬼王宗,那麼自己跟鬼王更是沒有沖突了,而且看小說的時候,鬼王這個人無論是氣量還是行事作風都是十分的合他的胃口,也算是神交已久。何不趁著現在先表明立場呢?

張欲凡沒別的想法,只是多交一個朋友而已。

但現在,或許自己和鬼王之間,只有互相利用而已吧。

因為兩人的目標,暫時都是玉陽子。

話說,玉陽子跑的還真是快啊。

依靠新的遁術,玉陽子用了不到片刻就回了河陽城,一路直奔秘密基地。

路上,他的心還在撲通撲通的劇烈跳動。

張欲凡最後的那一劍,實在詭異之極,明明可以躲得開,但是卻仿佛有自己的意識一樣,跟隨者自己,而且那劍勢就像貼著什麼看不到的東西滑行,或許是空氣,自己明明已陰陽鏡抵擋,但那劍氣居然能夠沿著陰陽鏡的防護繼續游走!

玉陽子取出陰陽鏡,低頭看去,只見古樸的鏡身上,雪白鑒人的一面,似乎被什麼特別尖銳的東西劃過一般,從左到右,一道刮痕十分顯眼!

而且這威力,不是一般的劍術!

玉陽子的為人似乎不用特別的點名,從來都是他陰別人,這回卻吃了這麼大的虧,一路行來,越走越氣,到了最後,已經滿月復都是怨毒和恨意,似乎把自己已經不敵張欲凡都忘記了,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報仇!

一定要殺了張欲凡!

不惜一切代價!

當他回到地下大殿的時候,首先做的就是一件事,全力的一角踢在自己坐的那個石椅上,灌注的真力直接將石椅踢成粉碎,之後,體內的傷勢也因為這一腳爆發,肩頭傷口處崩裂濺血,喉頭一甜,也吐出一口血,氣的啊!

首先敢來的,是自己的得意弟子,冰焰。

「堂主!」冰焰輕輕扶住玉陽子,從懷里取出一枚藥丸給他喂下,道︰「堂主,怎麼受了如此重傷?」

冰焰現在換了一身雪白衣衫,輕紗束腰,秀發在腦後結成馬尾,秀美的臉龐更顯得白皙。

玉陽子此刻正氣上心頭,平時寵愛的徒弟也顧不得,直接一把將她推開,抹了把嘴邊的血花,揮手道︰「冰焰,傳我命令。去將六護法帶尸神毒來,我要布下尸毒絕神陣,不惜一切代價,殺了張欲凡!」

冰焰大驚,但深知玉陽子的她也不敢違命,立刻以秘法傳書,之後才再次到玉陽子身邊,道︰「堂主,已經吩咐下去了。不出三日,便可布成大陣。只是不知道,是哪一個不知死活的家伙打傷了堂主,居然要用這套鬼神莫測的陣法去對付他?弟子倒想見識一番。」

玉陽子咬牙切齒,卻搖頭道︰「不可,冰焰,你是我最器重的弟子,潛力不可限量,但那人之強,無法想象,為師兩次與他交手,都被他所敗,半年前還可以說是他偷襲所致,但如今他的修為已在我之上,你不可莽撞。」

冰焰目光流轉,透著幾分好奇,「這麼說來,那這個人豈不是非常厲害?如今正邪之間,有此修為的不多。莫非是青雲的哪位首座?」

玉陽子搖頭,道︰「不是,哼,他原本是山中一無名小子,半年不見,卻搖身一變成了青雲門的新晉執劍長老……」

冰焰眼中忽然一震,顯出一片吃驚和莫名詭異的神色。

玉陽子看著冰焰,喝道︰「冰兒,我知道你打的什麼注意,但你絕對不要單獨去接觸這人,我要閉關三日好接手三日後陣法,你要切記。」

冰焰道︰「是,弟子謹遵師命。」

雖然答應,但冰焰眼中卻已經顯出一絲堅定的神色。

張欲凡,終于找到你了……

開學了,大二專業課太多,幾乎每天滿課,再加上最近置辦新學期用具,所以更新的慢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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