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看到自己所做的準備一件一件的落實的時候,李杰才重新找到了原來的信心,不再迷茫和絕望。也只有在旁邊的人一次又一次的大跌眼鏡的時候,李杰也才充分的感覺到自己到底是重生了一把,而不是像某些時候自己所懷疑的那樣,很可能只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噩夢。
其實從他看到林野和林間溪一道的時候,他就知道按照他最開始設想所訂購的那一兩台車,鐵定是不夠用的。他的錢來得容易,他也沒有把那些錢當回事,但是他沒有那麼大的實力和耐心按照1號車和「狗狗」的標準來訂購一堆可能要用上,也可能用不上的車。只能出錢訂購一些改裝過的二手車作為備用。
原來只是備用,照現在的情形來看的話,很可能都用得上了。
陳重是徹底石化了,因為除了那輛在他看來最牛逼最風騷的奔馳越野房車和改裝過的悍馬H3T皮卡之外,他又看到了另一台同樣的悍馬皮卡,一輛沃爾沃底盤的中型油罐車和一輛中型雷諾集裝箱卡車,當這些車一輛一輛的開進來後,很快就佔據了靠近宿舍樓的小型停車場的一片角落。這個停車場平時並不對外開放,只允許一些來上課的老師的私家車停放,假期里就更不對外開放了。
不過要解決這個問題很簡單,李杰只需要給看門的老頭買兩瓶好酒,再給了他10張紅色的大鈔,一切就都OK了。連同「狗狗」在內,這里總共停放了6輛車,等林野李斯特他們回來以後還會增加。李杰給送車的司機每人發了一個令他們眉開眼笑的大紅包之後就讓他們走了。然後根據他的要求,各種送貨的車又開了進來,把食物、水、被服等各種物資下在了停車場里,更主要的,是一些必備的專業工具。
「這里交給我吧。」桑蕾走過來,拿過李杰手里的一疊送貨單,對李杰說,「你去忙別的事情。」
李杰笑了笑,把這里交給在車上洗了澡出來的桑蕾,就拉著陳重往校園深處走去了。
他不擔心桑蕾處理事務的能力,她並不是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她在上學的空閑要打工,自立能力也很強。他也不擔心留下桑蕾會引起那些搬運工的非份之想,不要說那里還有米格壓陣,就算只有桑蕾,如果她不能依靠身上藏著的HKP7有效的解決這種小問題的話,以後她也隨時可能從李杰的隊伍里消失掉。
這是他原先就設計好的事情,只是隨著一件又一件突發事件,他不得不把這些事情一再的拖後,而這些天來,他的大腦始終都沒有休息過,不是應對突發事件,就是構思、策劃以及和各種人聯系。雖然有時候他不得不把這些事情丟在一邊,但只要一回過神來,他的電話和短信就不斷的發出穿越時空的電波。
在這種時候,李杰的心是堅定而充實的,他不再迷茫,也不去想未來和希望這樣的問題,只是具體的落實那些必須做的準備。當人們專心致志的做事情的時候,這就是最好的解決心理問題,包括恐慌、焦慮、暴躁等等這些問題的方法。
專注做事的人,往往是沒有煩惱的。
在見面之後短短的時間里,陳重對李杰已經徹底膜拜了。名車、豪車,超酷的改裝,種類齊全的物資,既讓陳重感到強烈的疑惑,但是這種強烈的疑惑所帶來的強烈的神秘感也刺激著他,讓他熱血沸騰,讓他下定決心不管李杰是去干什麼,他都要跟著李杰一起去見識。這比窩在自己的小屋里玩網游,掛著相機到處拍美女更讓人興奮。
如果這是一次人生的選擇,他絕對不要再過那種平凡、瑣碎、沉悶、頹廢和空虛的生活!也許這只是他一時的心血來潮,不過他不知道,這不是他的選擇,事實上,他已經沒有選擇。
整個世界,都已經沒有選擇。
李杰叫陳重過來,不僅僅是因為陳重曾經是他的兄弟和戰友,更重要的,是陳重的專長。
其中來到這里一個更實際的內容是陳重和理工大的一位博士生很熟,也就是李杰提到的胡博士,名字叫胡仁天,28歲。他的專業是凝聚態物理,但就像陳重所說的那樣,這個胡仁天是個實驗狂人,他的導師已經把實驗室扔給他,自己拿著專利基金到處逍遙去了。胡仁天不在乎導師把他的成果換成導師自己的名字,只要導師能給他提供他需要的設備和資金,他就能在實驗室里樂在其中。他帶著一個比他低一級的博士生和三五個碩士生,已經把實驗室當成了他們的家。
李杰心里很清楚,如果他不能把胡仁天和他的實驗小組帶走的話,就必須殺了他們。
在過去的災難爆發時,胡仁天也是九死一生,落魄撂倒,但他終究活了下來,他的體內也有抗體,他後來加入到了淨土教的旗下,對于像他以及他這種類型的人,能給人們帶來很多好處,但對處于敵對一方的人來說,這種人的存在,也簡直就是噩夢。
所以,當他在實驗室外面看到一篇狼藉和血跡的時候,他只覺得嘴巴很苦。
又來了,好像不管他想做什麼,事情都會比他想象的更糟糕,不管他想做什麼,都好像總有人走在他前面。最終他好像只能接受一種做總比不做好的狀態。這就是重生嗎?或者說,重生的人並不只他一個,而且還有他的敵人。如果以前他曾經懷疑過這一點的話,現在,他幾乎可以肯定了。
當李杰想到這一點時,他原本疑惑、迷茫、混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些什麼的那種抓狂崩潰的感覺,反而豁然開朗——現在看來,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巧合,一定也有人和他一樣重生來到這個世界了,而且,還可以肯定就是他的敵人。為什麼他老是要被動的,迫不得已的做一些事情,為什麼他所做的事情老是慢半拍,一切都在于此。
「哦麥咖!」陳重跟在李杰的後面,對著實驗室外一地的碎玻璃和斑駁的血跡,忍不住大喊了一聲。雖然他這一聲大喊不無夸張的嫌疑,不過對于一個喜歡宅在家里玩島國的18禁游戲,對島國的小電影有教授級的研究水準,同時喜歡拿著相機裝文藝的猥瑣眼鏡男,見到這種場面沒有「花容失色」屁滾尿流,也算是不錯了。
李杰瞪了陳重一眼,很想抽他一個耳刮子,鬼叫什麼呢,你當是在看小電影啊?這樣叫會死人的!
但是,陳重的這一聲鬼叫,竟然還產生了一個意想不到的效果。
當然,這個效果是,李杰憑借著一種本能反應一把將陳重拉到了身後,緊跟著就是一聲槍響,子彈貼著他的面頰飛了過去,臉上頓時有種火辣辣的感覺,這種灼熱感和疼痛感,對于李杰來說是非常熟悉的。過去,現在,未來,類似的情景已經沒有絲毫讓他慌亂的可能,相反,這種火辣辣的刺痛的感覺,反而增加了他的自信。
李杰拔槍很快,開槍也很快,在他的身體狀態並不沒有達到十年後的理想水平的時候,他唯一能保持的就是射擊的速度和精度。陳重甚至還沒有來得及看清發生了什麼事,就听到實驗室里有人悶呼了一聲,估計李杰的槍彈是擊中目標了。
陳重很想探頭出去看看——哇靠,槍戰哦,正常的生活里怎麼可能遇到這樣的事情?但是他雖然好奇心很旺盛,同時也很膽小,就算他有一千個理由探出頭去,但只需要一個理由,他就可以安心的躲在李杰的身後了,那就是,他怕死。
李杰借助了牆角的掩護,和實驗室里的人進行了持續的槍擊,對方可能受了傷,但依然能向他射擊。雙方的槍聲一聲接著一聲的,空氣中漸漸蕩漾開火藥的氣味,子彈也在牆上濺起了一團一團的碎屑。
當李杰下意識的一個蹲身,一顆從反方向射來的子彈就貼著他的肩膀打在了牆上。這下他看的很清楚,在實驗樓的圍牆外面,有兩個人正隔著護欄向他開槍。從他們拿槍和射擊的動作來看,他們沒有受過正規訓練,也多虧如此,他才有機會在月復背受敵的情況下還能僥幸撿回一條命來。
李杰也馬上開槍還擊,「砰」的一槍,對面的一個槍手應聲倒地,然後他手心里傳來一個信號,那就是手里的槍沒有子彈了。他並沒有因為重生而有什麼超能力,不過在過去的歲月里,他就練就了一個本領,他能憑借手掌對槍械重量的細微變化,準確的掌握彈夾里的子彈數量,不能說百分百準確,但至少八九不離十。這是個很重要的技能,尤其在那些電光火石的瞬間。
對方的槍聲也因為彈藥耗盡而停止,但就在對方有些疑惑的看著空槍掛機的手槍的時候,李杰已經超迅速的換好了彈夾。兩者的差別大概是幾秒吧,不過不要說幾秒,就算是十分之一秒,也已經是致命的了。
相比之下,對方對槍械的使用,實在是暴殄天物啊,尤其是李杰看到對方手里拿的竟然是世界手槍排行榜上名列第一的M9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