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是其然弟弟的武功,可是很厲害的。」
想起第一次遇到木其然,自己就敵他不過。再後來,去苗疆的時候,兩人的差距也漸漸顯露出來了。對此,古珍楠神往之余,也暗下決心,要苦練武功,免得將來成為他的累贅。
听姐姐這麼說,古珍珍烏溜溜的大眼楮微微一轉,也不知道心中在打什麼主意。
兩人再聊了片刻,小丫頭便向姐姐告辭,回自己的「芳香花園」去了。
見妹妹離去,古珍楠讓卓煙沖了一杯熱茶,幽雅地喝了一口,朝兩個奴婢瞥了一眼,長長的睫毛一陣顫動,盡顯嫵媚之態。
聲音略現庸懶地問道︰「杜婷、卓煙,你們听到方才我們說的話,是不是有話想問?」
與師妹對視一眼,杜婷小心奕奕地道︰「大小姐,你們方才說的,可是可是雪山派的木木少俠?」
「不錯就是當初曾經救過你們的那個木其然。」說到這里,古珍楠似乎坐得累了,輕輕將卷曲的雙腿伸展開來。
卓煙乖巧地跪在軟塌前面,拉好毛毯之後,再隔著毯子輕輕地為她按壓著修長結實的雙腿。
在這段日子里,他們師姐妹兩人,早已經習慣了作為奴婢的身份了。做起這些事來,絲毫也不見勉強。
怎麼會向大小姐你要要我們?」杜婷心中砰砰亂跳,既不知道木其然何以會跟古珍楠關系變得這麼好。也不知道,木其然「要」她們,是為了什麼。
「呵呵,你們方才沒听清麼?那家伙,可是個色胚,早在當初見到你們的時候,便在打你們的主意了。」
「但是他不是雪山派弟子麼?」
杜婷和卓煙听得古珍楠如此說,都心中暗驚,難道,木其然上次救她們,並非出自真心?又或是,他干脆就是與古珍楠串通,表面上裝好人欲救她們,其實是居心不良?
古珍楠可不知道她們在想什麼,自顧自地道︰「他從前是雪山派的弟子不假,但他也是個的男人啊你們長得這麼標致,任何男人見之,都想要染指呢」
見兩人神色不對,古珍楠又接著道︰「若非那家伙對你們念念不忘,本小姐也不會將你們留在身邊這麼久。你們知道,外面有多少臭男人在打你們主意麼?尤其是最近。你們百花宮,還殺了我們這麼多人他們都想在你們身上找回顏面呢」
謝大小姐照顧,奴婢等沒齒難忘。」
「哼知道就好。本小姐也不用你們來多謝,只要你們記住自己如今的身份便是。還有啊」說到這里,古珍楠玉足輕抬,以腳尖撩起正為她按腿的卓煙下巴,促狹地笑道︰「我已經答應,將你們作為本小姐的陪嫁丫鬟了,以後,可不許給本小姐丟臉。」
「大小姐,我們一定會听話的,求你別讓他踫我們」兩女听她這麼說,齊齊跪在地上哀求起來。
「哼這事,可輪不到你們作主。」說到這里,古珍楠突然又笑道︰「這個,可是你們唯一離開逍遙宮的機會哦」
在星雲湖主島上,逍遙行宮左側的一座石室里面,如今正盤膝坐著一人。
大年三十,天氣寒冷,外面零零星星飄蕩著雪花。而這處石室之人,卻精赤著上身,仿佛三伏熱天一般,大汗淋灕。
只見他肌肉賁起,精壯如牛,盡顯強人風範。他那已經滲滿汗水的身體,隱隱泛起陣陣紅色光芒,就如燃起的碳爐般,時明時滅。
自從上次敗在木其然手中起,朱休便引為奇恥大辱。在回到逍遙宮之後,便沒日沒夜躲在自己所居的這處名為伏虎的石宮里苦修血影神功。即便這次面對正道武林的大規模爭斗,也沒有親自參與。
雙手緩緩從胸前抬起,掌心一翻,又緩緩壓下,朱休將剛剛提起的真氣,再次壓下。體內血影真氣,正徐徐起伏,蓄勢而行。如今的他,正嘗試沖擊血影神功第七層。
這門血影神功乃逍遙宮最高深的絕學,其年代,甚至可以追溯到數百年前。可謂源遠流長,歷史悠久。觀其威力,不輸于當今武林任何一門內功心法。
但越是高深的武功,修煉起來,也越是困難。即便是古玉樓,近十年來,日夜苦修,也只是練到第九層而已。離最後的第十層,尚且遙遙無期。
朱休如今只不過二十六歲,已經練到第六層了。比起當初的義父,也是早了不少。原本,他也為此而沾沾自喜。畢竟,如今的他,足可以傲視江湖,將年輕一代的武林豪杰,全都踩在腳下了。
可是,木其然的出現,徹底將他這種自負和驕傲,瞬間撕碎並且踐踏。讓朱休從高高在上的王者,狠狠地拉了下來。
他無法接受這個現實,尤其,那個人還是古珍楠所屬意的男人。
似朱休這般,高傲自負、充滿雄心壯志的人,當然有自己的抱負。
在很久很久以前,被古玉樓選為義子開始,他便努力做好自己作為兒子的角色。努力練功之余,不敢有半點放縱和差池。只因他認為,只要能討得古玉樓歡心,他朱休,終究會成為逍遙宮的下一個繼承人。
為此,他不得不竭力壓抑和隱藏自己的與心態。即便身處逍遙宮這個充滿色欲與殺戮的地方,面對唾手可得的美女,他也不曾有過染指的念頭。甚至,連暗地里,愛戀義妹古珍楠之事,也不敢表露出來。
感受到體內真氣的澎湃,朱休感覺醞釀的也差不多了。于是,緩緩將真氣重新導入丹田,凝聚在一起。然後,讓其氤氳自轉,許久之後,再將之引向神闋、水分、建里等幾處穴位。最後,突然轉而朝幽門、乳根幾穴猛然沖去。
此幾處穴位能否連成一線,乃是血影神功跨越第七層的關鍵。此刻,朱休所要做的,便是集中全身功功力,沖擊此處玄關。
原本並非處于同一條經脈的幾個穴位,強行受到沖擊,穴位傳來劇烈的痛楚,仿佛有數十上百根針不斷來回插入一般。朱休原本已經汗濕的面龐,也因痛苦而扭曲。
血影神功乃是一門剛猛霸道的內功,這種霸道和強橫,不但表現在對敵之時,即便是對修煉者自身的傷害,也是同樣如此。
「噗~~」的一聲,一大口鮮血噴出。朱休臉色瞬間轉為慘白,不但是因為沖關失敗而遭受到嚴重的內傷,更是對自己無法逾越這道溝壑而感到沮喪。
「血影神功,霸道無匹,無可比喻,殺敵傷身。積累勤修,不懈怠、不急噪,合己速成,易己則緩,功成則達,功失則儲」
這段口訣,乃古玉樓親傳。意思是此血影神功,剛猛厲害,殺敵之余,也容易導致自身的傷害。因此,修煉這門內功,只能持之以恆,不能急噪。
倘若符合修煉者本身體質和心性的話,就猶如順水推舟,信手可達。反之,即便勤修苦練,也難有所成。尤其,修煉之時,絕不能急噪勉強,否則,凶險之極。
「唉」朱休長長地嘆了口氣,修為未到,強行沖關,看來是不可取的了。「難道,我朱休注定要成為木其然的手下敗將」
大年初一清晨,木其然帶著絲絲,乘坐馬車,冒著風雪向東而行。
碧潮島位于東海,而安南天所處的廬山,也在東面。木其然此次,正好先帶絲絲去藥仙谷治療。
望著馬車里面,沉沉昏睡的絲絲,木其然心中忐忑,也不知道安老頭能否治好她。
原本,木其然也想過,絲絲乃是因心蠱而瀕死,送去苗疆或許更有希望治愈。但是,一來苗疆之路太過難行,自己一個人帶著昏迷的絲絲,也不知道能否穿越七毒林。再就是,絲絲如今這個模樣,木其然實在怕見到伯海。
依依告別了馬靈兒,木其然離開了長沙城。駕駛馬車的,是馬家一名老僕人。看樣子,起碼有五十多歲了,身體依然健壯。他名叫牛信,似乎也學過點武功,對馬家忠心耿耿,因此獲馬靈兒委派前來,為木其然鞍前馬後喚使。
唯恐虛弱的絲絲承受不住顛簸之苦,馬車奔行甚慢,出得長沙地界,已經是午時過後了。
「牛叔叔,找個地方休息用飯吧」木其然欣開窗簾,看看天色,朝前面的牛信喊道。
「好的,公子。」牛信渾身裹著厚厚綿襖,連頭上嘴里也纏著頭巾頸巾,只有眼楮露在外面。在寒風之下,眯眼在四周看了看,才回首喊道︰「公子,這附近沒有什麼好點的地方,要不要先趕一程再說?」
「不必了,出門在外,將就著點便是,但凡看到能避風用飯之處,你停下即可。」
「是」
此處剛離開長沙城,地方也不算偏僻,只是房屋稀疏,沿官道兩側,有些民居和小酒館之類的建築。牛信再趕了一段路,實在沒見到什麼像樣點的客盞飯館,便驅車停在了一家賣面點的小店門口。
「大爺可是要吃面?」這里顯然是由家庭所經營的小店,听到馬嘶之聲,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搓著手從里面奔了出來。
「你店里可有草料?」如此天氣,人不能不吃,馬更不能餓。牛信得確定,這里能為他的馬匹提供飼料。
「有的有的,大爺你和車里面的貴客盡管進去便是,小的自會幫你照看好馬匹。」
听得少年之言,牛信轉而到馬車窗前喚道︰「公子,在這里吃些面食,可以麼?」
「可以,你先進去讓他們準備一壺熱水,再下兩碗面,一起端過來,然後自己在里面吃吧」
牛信知道他是要照顧帶病的小夫人,因此並沒有多說什麼。答應一聲後,便自顧走進面館里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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