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木其然帶給陳環的印象太深刻了,她一听那聲音,便忍不住大驚,本能地退後一步,下打量一遍之後,才尷尬地道︰「原來是木公子,許久不見了」
「是啊許久不見兩位姑娘,在下心中思念得緊,不知道陳姑娘可有想我?」
不知道為何,木其然每次見到這兩個女殺手,就想逗逗她們。或許,正因為她們是殺手,讓木其然有一種危險而刺激的感覺
「公子遠來是客,小女子先為公子奉茶」盡管心中惱怒,陳環卻不敢發作,只好裝作沒听到,找個借口,先行退避。
原本與燕雙雙在洞挺湖以風塵女子的身份為掩飾,兩女對于一些男人的調笑已經听得多,也算習慣了。但自從第一次被木其然威迫恐嚇過一次之後,陳環對于這yin賊,卻是有一種從內心深處生來的恐懼。因此,對于他的調笑,也格外敏感。也不知道這家伙會不會說著說著,突然又生出yin念來。
「不忙」木其然依舊坐在靠椅,伸手攔住了陳環,賤笑道︰「你姐姐大概還在妝身,想必沒那麼快出來,不若,我們先在此聯絡一下感情?」
「木公子來找我姐姐,必定是有什麼事?不若,我進去叫一下她。」單獨與木其然待在一起,陳環根本難以心安,那里待得下去?不等木其然再說什麼,已經一頭沖出了客廳,往姐姐的廂房奔去了。
木其然微微一笑,沒有再糾纏于她,相比起前兩次見面,此刻的他,對燕雙雙和陳環,已經沒有了那種怦然心動、色欲難控的感覺了。除了因為他已經融合了陰陽兩氣,心境平靜之外。他如今傷神之處頗多,在這里調戲燕雙雙和陳環,更多的,卻是調劑一下心神罷了。
終于,在等了將近半個時辰之後,燕雙雙終于攜同妹妹陳環出來了。
看著衣冠整齊,面容潔淨的燕雙雙,木其然忍不住捉狹地笑了笑,起身迎了去。
一雙色眼在燕雙雙身梭巡片刻,木其然故意舌忝著嘴唇道︰「雙雙姑娘為在下精心打扮,實在讓在下過意不去。要在下看來,方才雙雙姑娘的那身打扮,就已經很好啦」
「木公子這次來,可是要取消任務?」
隔了這許久,燕雙雙看來已經從剛才的情緒中,恢復了過來,面對木其然的調笑,視若無睹,徑自在廳中找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而陳環,緊跟姐姐之後,也朝另一張椅子坐了下去,在進來之後,竟是看也不看木其然一眼。
「咳咳,我既已回來,任務自是要取消了。」不管如何,銀子可不能再繼續累計下去了。
「那好自接下木公子的任務至今,已經五十六天了。扣除前面三十天,每天三百兩,木公子還應支付我們七千八百兩銀子。」
「這個雙雙姑娘,能不能少收點?」
原本,木其然預算只須一個月便可返回的。誰知道,陡出廬山,便遇了古珍楠,之後,為了見趙依依,遇了李紋君,最後還被她的師叔打傷。這一連串的事加起來,竟耽擱了近一個月之久。這筆帳,可是不小啊
「木公子,這是我們事先商妥的價錢。我們工作已經完成了,馬家母女如今可是毫發無損,難道你想賴帳?」
見燕雙雙一面冷然,一點討價還價的余地都沒有,木其然不禁暗暗後悔,方才調戲她們姐妹,看來有點不智啊
撇了瞥嘴,木其然心不甘情不願地從懷里掏出一疊銀票出來。細細數了兩三遍,這才放到了兩人身側的茶幾。
燕雙雙似乎並不怕木其然在這銀票里似詐,看也沒看,便將之交給了另一邊的陳環。
「木公子,我這里還有一樁買賣,不知道,你可有興趣?」
剛剛才損失了一大筆,木其然心中頗為不爽,沒好氣地道︰「什麼買賣?不會是,雙雙姑娘念我剛花了筆冤枉錢,想讓本公子幫你們殺幾個人,好賺點外快?」
隨著雙方的熟絡,燕雙雙已經習慣了木其然的口沒遮攔。只要這家伙別太過份,她也不會太過在意,權當沒听到便是了。
「是關于長沙四大幫會目前最新消息,不知道木公子可有興趣購買?」
「哦?」木其然果然被勾起了興趣,只不過,不是對這消息本身,而是眼前這女子的心思。
「我很好奇,雙雙姑娘你,是無意中打听到這方面的消息呢?還是,為了我,而特意去打听的?」
「小女子只想知道,木公子是否有意購買這條消息?」
「不知道價錢如何?要知道,本公子剛剛才花了一大筆,現在是一窮二白了。」
「不多三千兩。」
「咳咳,你不是與我開玩笑?」木其然滿臉不悅地道︰「當初,我以十條消息換取你們原本值九千兩的保護任務。如今,你一條消息,就要向我收三千兩?是不是有點太黑了?」
「木公子,這條消息可不一般,我們雲林閣可是明碼實價,童叟無欺的。小女子可以保證,你听了這條消息之後,必定會覺得物超所值的。到時候,別說三千兩、甚至三萬兩,也能輕易賺回來。」
眼見燕雙雙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木其然側頭看了陳環一眼,頷首道︰「好姑且說來听听,如果發現姑娘言過其實,本公子可不會付款的。」
似乎早就料到木其然會答應,燕雙雙微笑道︰「木公子可知道,不久之前,你于江西廬山那一次亮相,已經名揚四海了?」
「那與長沙幾個幫會又有何干系?」
「呵呵,如果說次木公子在白河幫第一次出現,所表現出來的實力,是讓小刀會和長鷹幫、湘鄉幫有所顧慮,而不敢輕犯的話。那麼這次廬山揚名,可就是直接逼迫他們聯合起來,堅定了要除去你之決心了。」
木其然心中微微一驚,對于燕雙雙之言,他自然听得明白。
對于一個自己無法抗衡,讓自己寢食難安的敵人,最好的方法,莫過于除之而後快了。先前自己雖然表現出了不俗的實力,但小刀會那些人,在沒確定自己會威脅到他們的生存,尤其,還不清楚木其然的身份來歷之前,暫時是不敢有所異動的。甚至,還刻意討好,以圖日後彼此有合作的空間。
但是,自廬山那次出名之後,情況就不同了。
木其然的實力,根本就不與他們處在同一層面。這就代表了,大家根本就不可能站在對等的位置和平共存。
如果單是這個原因,或許那些幫會,還會選擇依附又或是干脆退避,來保存自己。偏生,他們都知道,木其然是雪山派的叛徒,與逍遙宮勾結,為白道武林所不容。凡此種種,都讓這些人生起了對抗之心。因為,木其然有了這層身份,他們要尋求白道高手襄助,將之除去,也就成為了可能
想到這里,木其然不得不重視起來,于是,向燕雙雙問道︰「雙雙姑娘,你們查探到什麼?」
「不久之前,小刀會、長鷹幫、湘鄉幫,甚至還有一直沒有跟你們白河幫有過沖突的大義幫,都曾經秘密會過面。自此之後,他們四幫,就不斷有人員調動。總括來說,大多數外圍的高手,都已經調回來了。」
「單從這些來看,未必便是針對我們白河幫?」
雖然心中已經有了警惕,但木其然可不想單憑這些捕風捉影的事,便支付三千兩銀子給雲林閣。
「未經證實的消息,我們是不會賣給客人的。」對此,燕雙雙依然信心十足。側頭瞟了木其然一眼,這才接著道︰「我們派人跟蹤過他們四幫的一些重要人物,發覺小刀會正派人聯絡天星派,長鷹幫也派人去廣東葉家了。除此之外,湘鄉幫還準備了幾份大禮,去找過長沙幾個大官。凡此種種,都預示著,他們四幫,正在合謀一件大事呢」
「還有更具體點的麼?」
「有據最近我們查探所得,他們四幫應該還不會在短時間之內動手。只因,天星派的高手還在江西,廣東葉家的主要成員,也應無極門所邀,到泰和去了。所以,長沙四大幫會這段時間才會顯得小心奕奕,因為他們還不想打草驚蛇。」
「可還有補充?」木其然雙目精光閃爍,似正在思慮什麼問題。
「沒了」
木其然從懷內模出一疊銀票,這次卻數都沒數,便放到了燕雙雙面前。
「燕姑娘,多謝你告訴我這些,在下還想拜托你一件事。」
見慣了木其然yin褻的模樣,燕雙雙和陳環,反倒不習慣他如今一面嚴肅的面孔。
「木公子請說」
「幫我留意百花宮主李紋君,還有泰和香滿樓一個年約六十歲,掌廚的老太婆。如果她們離開泰和境內,馬通知我」對于如今的木其然來說,最為忌憚的,不是什麼四大幫會,也不是天星派和廣東葉家,而是百花宮這兩人了。
對于他的要求,燕雙雙和陳環都覺一陣驚異。她們原本還以為,木其然會讓她們留意長沙四大幫會的一舉一動,以作應變。怎麼也想不到,他竟會突然交托了這麼一個毫不相干的任務。
而最讓兩女奇怪的是,一個掌廚的老太婆,何以竟會與百花宮主並為一提,讓木其然如此關心?
不過,雲林閣有他們自己的規矩,客人的事,她們不會無故去打听。因此,在點算了桌面的銀票後,燕雙雙便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木公子」
木其然正欲起身離開,不想,燕雙雙還有話要說。
「鑒于我們第一次合作,我們還有一條消息免費奉送,是關于天池派的。」
們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