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木其然一听大喜,這麼說來,馬靈兒是答應了。
「對不起!是我失禮了。我姓木,名其然,無門無派,乃是江湖中一個無名小卒,希望你莫要嫌棄才好。」
馬靈兒一證,隨即轉過身,疑惑地問道︰「你的武功這麼好,難道都是自學的?」
「那倒不是,我有個忘年之交,武功甚好,卻不是武林中人。我大部份武功,都是他所傳。只是,他不太喜歡那些繁文縟節,因此並沒有讓我拜他為師。」這話說來,有真有假。木其然所說的,自是安南天了。
「想不到世上,竟然還有如此奇人」馬靈兒說到這里,抬起臻首,看了木其然一眼,俏臉一紅,忙又低下了頭,輕聲道︰「那事還得母親作主,不若我們先回去吧!」
「好!自該如此,我這便與你一同進去見見咳咳,見見伯母。」
木其然此刻,可謂喜悅之情,溢于言表。想不到今晚,竟會突然遇上如此好事。不但憑白得了個美人兒,更是兵不血刃,得到一個幫會。看來多管閑事,也未必不好!當然,這還得建立在實力,以及上天的眷顧上。
至今為止,木其然依然相信,自己之所以能夠死後重生于這個年代,乃是上天對自己的眷顧和補償。為此,他更加對未來充滿了期盼。想必在不久的將來,他必定能夠在這個世界,大放光彩。
復又回到白河幫大廳之時,離天亮,也只有一個多時辰了。
廳中,那些一直與馬靈兒並肩作戰,明知道寡不敵眾,依然力抗王風等叛亂者的人,均是對馬家忠心耿耿的。他們雖然都帶著不同程度的傷勢,但見到馬靈兒跟著木其然出去。都不願獨自離開,全都選擇在此默默地等候。
「靈兒」
「小姐」
見兩人進來,馬夫人和一些馬家家人當即叫喚起來。待又見到馬靈兒身後的木其然時,他們便又住了嘴。原本正要迎上來的人,也止住了步伐,一面警惕地望著後者。
此時,跟在馬靈兒身後的木其然,已經將人皮面具重新戴好了。
「娘」馬靈兒快步上前,扶起母親,柔聲問道︰「你的傷勢還好麼?」
「娘沒事,皮外傷罷了。倒是你」瞥眼朝木其然看了一眼,馬夫人輕聲問道︰「你沒事吧?」
「女兒沒事,娘不必擔心。」說到這里,馬靈兒回身面對那二十幾個忠心部下、家人和親人誠摯地道︰「這次幸得各位聯手抗敵,我們馬家才能渡過難關。各位的恩情,我馬靈兒記在心里。如今天色不早,大家有傷在身,還是先行到內堂休息治療吧!」
眾人聞听馬靈兒之言,看了看一面微笑的木其然,再看看馬靈兒,在確定他們的小姐真的沒事,又在眾人一翻寒暄虛禮過後,這才緩緩散去。
他們知道,馬靈兒必定已經與木其然商定了什麼。只是于此情此境,卻不是詢問這事的時候。
大廳內,除了木其然和馬靈兒之外,如今就只剩下馬夫人和兩個,年紀分別在十七八歲和四十多歲的女子了。這兩人里面,年幼的那個,名為春桃,是馬靈兒的近身侍奴。而年長的那個,卻是馬夫人的陪嫁丫鬟。馬家上下,都稱她為梅姨。
「在下木其然,見過伯母!」見閑人盡去,木其然當即上前,與馬夫人見禮。
「這」實在難以適應木其然的前倨後恭,馬夫人一時之間,竟是張口無言。
「娘」馬靈兒已經從剛才的迷糊和羞窘之中,恢復過來,回首看了木其然一眼。一時之間,感覺有點如夢似幻的感覺。隨即,暗自嘆了口氣,輕聲道︰「木公子,這事,我還得與娘獨自商議,不若」
「無妨!反正如今天色也不早了,你們也需要休息。明日,你再答復我不遲。只是今晚,在下只得在此打攪了。」
「是!」點了點頭,馬靈兒對身邊的丫鬟道︰「春桃,你先帶木公子到客房休息,好生侍侯,明白麼?」
「是!奴婢明白。」
在春桃的帶領下,木其然向馬家母女告退,向內堂走去。
馬家經此連翻大變,白河幫總堂這里,也已經冷輕得多了。一些人唯恐被無極門的人清剿,早早便離開了。今晚,又經歷王風作亂,不少人見風轉舵,紛紛轉投王風那一方去了。如今雖然叛亂已平,但那些人自是不敢留下的。原本住著上百人的白河幫中,如今,也只有剛才在廳中拼死抗敵的那二十多人而已。
木其然看著春桃遠去身影,並沒有躺到床上休息。只因,他對馬靈兒還不放心。雖說從剛剛她的樣子來看,已經被自己說動了,但畢竟,兩人才第一次認識。人心難測,自葉腕兒之事後,他已經不會輕易相信人了。尤其,之前就被女人暗算過幾次。
見左右無人,他一路輕身而行,疾奔回大廳,意圖听听馬家母女在談些什麼。
可當他原路返回到大廳之後,里面燈火依舊,卻已是人影杳然。木其然心中一驚,還道她們母女已經連夜逃走了。及至細想片刻,又似不像,難道是回房間療傷去了?
心中存疑,但木其然卻不好向人打听馬夫人的房間。好在白河幫雖大,要找到主人房並不難,尤其現在若大一座大屋里,只才二十幾個剛剛受傷而回去休息的人,院子里花園中,一個人都沒有。
木其然施展輕功,迅速在後堂中穿行,不久,就來到一處裝飾別致,豪華幽靜的獨立院子。從窗中透出的燈光來看,顯然里面還有人。
木其然身形一晃,便悄無聲息地來到窗邊。從窗縫中,隱隱傳來女子的話語,凝神一听,正是馬靈兒那悅耳動听的聲音。
「娘,這事你怎麼看?」
「那人武功確實深不可測,但是,看他對付王風的手段,顯然並不是什麼良善之輩。你與他一起,將來也不知道會如何。靈兒,你可得想好才行。」
木其然只听得片言只語,便明白她們如今正在談論自己的事。只是看來,那馬夫人似乎並不如何贊成這事。
「這點,女兒又何嘗看不出來。不過」馬靈似乎心中已有了決定,正試圖說服母親。
「無極門是正道第一門派,要找他們報仇,本就不能奢望有什麼正道人士幫忙。或許這人正是上天派來幫我們的呢!」
「靈兒,你爹和哥哥的仇,為娘也很想報。只是,為此而搭上自己的幸福,值得麼?」
「不管如何,眼下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而且他所說的,也並非沒有道理。」幽幽地嘆了口氣,馬靈兒才接著道︰「女兒本就無心打理白河幫,只因這是爹的心血,也為了要報仇。女兒才勉為其難接手的。但幫中幾個元老,根本就瞧不起我這女流之輩,就算女兒做得再好,也難于震得住他們。今日王風作亂,就有一個舵主,兩個副舵主參與。另兩個舵主,由始至終,都沒有露面,如果說他們不知道這里的情況,那是不可能的」
這時,房間中,傳來輕微的腳步,似是馬靈兒正在踱步。
「只有胡伯伯一個在身邊支持我,根本就獨力難支。我們馬家,就只剩你我兩人了。能夠依仗的,一個都沒有。以聯恩的方式,找個靠山,或許是唯一的辦法了。」
「可是」
見母親還要反對,馬靈兒這才道︰「其實其實女兒早就想過,如果有人能幫我們報仇,委身下嫁,也是在所不惜的娘,你就答應了吧!」
「唉既然你都決定了,娘還有何話可說。只是,可苦了你了」
得知馬家母女的想法,木其然終于放下心來。為免別人撞見,眼見天色漸明,他不再多留,腳下如風,迅速離開,朝自己的客房掠去。
回來之後,木其然依舊沒有休息的打算。只因,他還有更重要的事。寒冰內丹,可是他目前最迫切想得到的。為此,盡管已經奔波了一整天,他也只是坐在床上,打座調息。
天色大亮之後,木其然緩緩收功,從輕度入定中醒來。只覺一天來的疲勞,已經盡數清除。以他目前的功力,一兩個晚上不睡,根本不成問題,只要事後略為打坐調息,便能將疲勞消除。
從客房中出來,見到不少人正在忙于清理昨日大亂的痕跡。他們見到木其然,都紛紛駐足恭身行禮,因他們都還不知道木其然之名,只好口稱公子。
「公子,早飯快準備好了,請隨奴婢到偏廳吧!」離遠看到木其然,馬靈兒的近身侍女春桃慌忙迎了上來。
春桃左邊臉上還有些淤痕,應該是昨晚留下的。木其然隨口問道︰「你家小姐和夫人醒來沒有?」
「回公子,夫人有傷在身,還得在房中休息。小姐已經醒了,正在盥洗。應該很快會出來了,請公子先行到偏廳。」
點了點頭,木其然跟著春桃行去,雖然心中著急天池派那邊,但總得用完早飯,順便與馬靈兒見個面,听听她的答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