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那腳步聲,正疾步而來,步伐沉重而快捷,顯然是個武功平凡的男子。木其然這次夜闖柳家,時間預得比較早,但經過一翻尋找,以及跟葉婉兒這一耽擱,如今已經接近午夜了。這個時候來到府中女主人房間的,必定不會是尋
常家丁。如果說是剛剛葉婉兒的喊聲所引,那也隔得太久了吧?
木其然內力已經達到江湖上的一流境界,他听到腳步聲之時,那人還離得尚遠。因此,葉婉兒並不知道,此刻還在徑自月兌著衣服。她沐浴過後,原本身上便只穿著內外兩襲衣裳。只不過片刻之間,已經月兌得一絲不掛了。
正當葉婉兒手捂著身上重要部位,側首看著木其然,不知道如何開始是好之時。木其然卻一揚手點了她胸前幾處大穴,瞬間讓她軟倒在床上。
葉婉兒心中大驚,可就在她驚疑未定之時,木其然已經飛身從床上躍起,轉眼間,已經出現在房門後面。此時,外面的人已經來到了房前。舉手拍門之余,揚聲喊道︰「婉兒,是我,開門吧!」
木其然听他如此稱呼,便猜測應該是葉婉兒的那個師兄姘頭回來了。心中一喜,剛剛還在頭痛如何去找他,想不到片刻之後便送上門來。于是不等他喊第二次,便拔開了門拴。
門外之人,正是葉婉兒的師兄何灰,他深夜歸來,一見師妹房中竟然還亮得有燈,以為她在等自己,心中一喜,離得尚遠,便疾步而來。突然見門拴被拉開,房門虛張,卻不見師妹人影,還以為是葉婉兒跟他鬧著玩,因此想不也不想,便推門而入。
何灰剛一踏入房中,還未待看清師妹躲在何方,卻突覺腰間一麻,已經被木其然點了穴位。他心中大驚,正想大喊,不想,一炳寒氣逼人的短刀已經橫架在喉嚨位置上,一看便知道是一炳鋒利無比的寶刀。當此時候,別說喊,即便是驚駭之余,想咽口垂沫也是有所不敢,片刻間冷汗已經滲濕了面龐。
木其然從房門後面亮出身來,寒星刀在何灰眼前一晃,隨即收了起來,輕笑道︰「我不喜歡大嗓門,如果你敢大聲叫嚷,我馬上便把你舌頭割掉。」
「公子少俠,不,大俠!饒饒命!」何灰想不到出來的居然會是個少年書生,一時慌張之下,也不知道如何稱呼。
「閉嘴!」木其然不耐煩地輕喝一聲,隨即左手一探,抓住何灰高舉起來,順手把房門關好,轉身朝里面走去。
那何灰身高體壯,比起木其然,起碼要高上半個頭,重上三四十斤。但木其然只以左手,便輕易把其舉起,直如無物。何灰久闖江湖,知道遇上了高人,更加怕得厲害,自然是不敢聲張了。
木其然把他往床前的地上一丟,直把這個大老粗摔得眼冒金星,疼痛不止。但饒是如此,他卻緊記木其然的話,除了輕哼幾聲之外,竟是不敢喊出聲來。
木其然坐在床前,打量著來人,只見這人身高幾近六尺,長得膀大腰圓,面上留著短須,加上牛眼粗眉,看起來倒有幾分威猛。可從剛剛他的腳步聲,以及木其然輕易制服他這點來看,這個人卻只是個略懂武藝的紙老虎而已。
「大大俠!如果你是求財的話,小人身上還有些銀票,都給你了,只求你拿了之後,高抬貴手,不要傷害我。」何灰倒在地上,瞥眼看見床上的木其然旁邊,露出一截白生生的玉腿。不用問,他就是師妹葉婉兒了。見她身子光溜溜一動不動,也不知道是死是活,讓何灰擔憂之余,更加膽顫心驚。
「少羅嗦!我問你答,要是敢有半句謊言,嘿嘿」說到這里,木其然陰笑著在他身上慢慢瞄過,可不待他再說出什麼恐嚇的話,何灰已經搶著道︰「不敢!不敢!大俠有話請問,要有半句謊言,小人不得好死。」
「那好!我來問你,你叫什麼名字?」
「小人小人」何灰雖然剛剛喊得慷慨,但事到臨頭,眼神卻一陣閃爍,猶豫著要不要據實回答起來。他不知道木其然來此的目的,可不敢亂說話,要是一不小心,可能小命就要不保了。
「哼!」木其然冷笑一聲。「看來,對付你這種人,不用點刑是不行了。」
不待何灰反應過來,木其然手腕一翻,寒星刀已經從長袖中亮了出來,寒光掌中一閃而沒,躺在地上的何灰只覺右手一涼,隨即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木其然竟已經切下了他的右手大拇指了。
「啊」所謂十指連心,何況這個何灰本就不是什麼好漢,一痛之下,忍不住就張嘴慘呼起來。木其然反應奇快,不待他一聲喊出,已經左腿一伸,以鞋底堵住了他的大嘴。把這一聲慘叫,生生厄殺在半途之中。
「唔唔唔」何灰痛得眼淚狂涌,卻又叫不出聲,知道反抗不得,只好唔唔著,表示不會再叫了。
「告訴我,你的名字!可不要讓本公子問你第三遍!」木其然松開堵住何灰大嘴的腳,舉著寒星刀,看著上面沾著的點點血跡慢慢沿著刀尖滑落,之後便光亮如新,不留些許痕跡,不禁暗暗贊嘆。他這還是首次使用寒星刀,對它的鋒利,以及削骨無聲,著實是滿意非常。
「我叫何何灰!」何灰哭喪著臉,為了不讓身上再少點什麼,面對木其然的問話,是再也不敢遲疑了。
「嘿嘿!何灰,好!說說你是什麼人?」木其心中一喜,面上不期然便顯出一絲邪惡的笑容,何灰一看,更是嚇得渾身顫抖,也不知道自己那里得罪了這個恨辣的家伙。
「我我我是婉兒的師兄,我只是來看看她而已,看完她就走了,大俠高抬貴手,放了我吧!」
「哦,你只是她的師兄,那何以半夜三更跑來人家閨房里?」不知為何,木其然覺得審問別人,也是一種有趣的事。原本,在證實了對方身份後,他大可以手起刀落,迅速解決了他。但木其然並沒有這麼做,此刻,只是一面戲虐地望著這個外貌勇猛,而內里卻是膽小如鼠的家伙渾身顫抖,痛哭流涕的樣子,內心充滿了快意。
「我我知道婉兒的丈夫死了,所以才才跑來看她,真的,看完就走了!」
「哼,你真是死到臨頭了,還不老實!」木其然眼中精光一閃,手中寒星刀貼著何灰面前轉了一圈。眨眼之間,何灰高挺的鼻尖便被片了下來。由于木其然出手奇快,寒星刀又太鋒利,因此被片下的鼻尖依然好好地安放在原地。
何灰只覺眼前寒光一閃,知道要糟,隨即鼻子上傳來一陣刺痛。在傷口溢出鮮血之時,他也忍不住痛呼起來。木其然早有準備,依然迅速伸出一只腳踩在了他的大嘴上,讓何灰連一個字也喊不出。經過這一連串動作,原本還在原位的鼻尖在鮮血的噴涌下,才從鼻梁上掉了下來,更是把何灰嚇得夠嗆。
床上的葉婉兒,剛剛月兌了衣服,就被木其然點了穴位,還以為他要殺自己,正嚇得花容失色之時。不料,卻听到了師兄何灰的聲音,這才明白過來。她自被這個師兄佔有後,心中著實對他又恨又懼,知道他這個時候撞上門來,必定沒有好結果。正是覺得心中一陣快意,但想起自己如今正赤身,橫陳在床上,有心想要找件衣物遮擋,卻又動彈不得,不禁暗暗羞惱。
之後,瞥眼見木其然單手舉著何灰進來,一把丟在床邊的地下。隨後不久,便听到那家伙的慘呼,雖然心中記恨,但她一個女兒家,終究是膽怯,情不住禁便害怕起來。又想木其然是為清清而來,何灰自是罪魁禍首,但自己也是同犯,也不知道等一下,木其然會如何處置自己正想到這里,又傳來何灰的悶哼,似乎頗為痛苦。
葉婉兒穴位受制,躺在床上根本就看不到地下發生的事,耳中听著這恐怖的聲音,再也忍不住嬌驅輕顫起來。
「如何?肯老實了吧?」等了許久,何灰總算從劇痛中平靜下來,木其然這才抬起腳掌,微笑著問道。
「大大俠,不不不要你想知道什麼,小人一定據實相告」何灰嘴里,似乎被木其然的腳掌帶入了些許泥沙,但現在他心中正自恐懼,竟不敢當著木其然的面把沙子吐出。感受著鼻端火辣辣的痛楚,何灰暗怪自己,都已經大半夜了,為何還要回來,真是倒霉。
「哼,你記住,本公子說話不喜歡說兩遍,如果你讓我問第三遍的話,我就把你命根子一點一點片下來,明白了嗎?」身為男人,木其然自然知道男人的弱點。那次偷听到古珍楠要這麼對付自己,木其然自己也是被嚇得渾身一顫。
「不敢不敢了,大俠,你有什麼問題就問吧!小人必定知無不言,言無言無不盡!」
「哼!你跟葉婉兒有奸情的事,還真以為是什麼秘密嗎?本公子之所以問你,是要考驗一下你而已。再不老實,只是自討苦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