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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大唐有女初長成 第十四章 新春(下)

「出事兒了?小飛,他家出什麼事兒了?」一溜回房間,張瑩急忙開口問道。

「主人,李義府的一個小妾跟著他家的突厥馬夫出走了,還留下一封信,威脅李義府說他們手里有他的把柄,叫他不要追究。他家現在雞飛狗跳,鬧得比他嚇昏那次還厲害。李家這個年過得可熱鬧了。」

「這個消息有什麼稀奇?我還以為他‘賣官蠰獄’的事情敗露,現在皇上派人捉拿他呢。」听到這個消息,張瑩一副不以為然的表情。

「主人,這個消息稀奇的地方就是上次我拿走的那個賬本,李義府認為是他的突厥馬夫盜走的。他現在正全城追捕他的馬夫和小妾。」

「那個賬本明明是我讓你拿走的。我怎麼成了他的馬夫了?還是突厥的?李義府真是個混蛋!」

「主人,你別生氣,他這樣想對我們還是有好處的,至少他不會懷疑到他的賬本是我偷走的。」

「就是沒有這件事,他也懷疑不到是你偷走他的賬本。因為他做夢也不會想到是一個機器人偷走他的賬本。你還是回去繼續盯著他吧。」

「主人,我已經在他身上放好監視器,他無論做什麼都會傳到我的處理器里,我不用親自出馬就能知道他的一舉一動。過年了,我也想休息休息。」說著小飛伸了個懶腰。

「小飛,我讓你去盯著‘李貓’是想找到他貪贓的證據,以便除掉這個超級大壞蛋。你別這麼懶好嗎?。」

「主人,現在那個‘李貓’真的在小飛的監控之中,你放心,小飛一定會幫助主人找到他貪贓枉法的證據。」

看張瑩沒反對自己留下,小飛拿出兩掛鞭炮說道︰「主人,這兩掛小鞭是小飛給你做的新年禮物,你年紀太小,玩這些小鞭很適合。」

「小飛,怎麼你這個機器人也學會討好人了?」張瑩笑了起來。

小飛自豪地說道︰「主人,小飛是高級智能機器人,小飛隨著升級,智能也會提高。」

就在張瑩和小飛說話之際,海棠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小姐,你在屋子里嗎?。」

「小飛,現在隱形。」張瑩怕海棠發現小飛,她急忙低聲命令道。

小飛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張瑩的耳麥里傳來它的聲音︰「小飛去正堂和主人一起守歲。」

「海棠,我在這兒。」說著她走過去打開房門。

「小姐,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也不叫海棠跟著你?少爺睡醒了,他嚷著要找姐姐。」

「這個嘉兒睡的快,醒的也快。他沒事找我做什麼?」

一面心中對弟弟月復誹著,張瑩一面拿起一掛鞭炮說道︰「我回來找一些爆竹,留著子時用。海棠,我們這就回去找嘉兒吧。」

除夕夜歡樂而祥和, 啪作響的爆竹聲此起彼伏,朱紅色的紗燈把張瑩粉雕玉琢的小臉映得通紅。

「新的一年,會有更美好的東西等著我去發現,會有更多的知識、更好玩的功夫等著我去學」。在除舊迎新之際,張瑩也和所有的人一樣,對新的一年寄予美好的希望。

從大年初一開始,張瑩家又是車馬盈門。因為張稹做了五品的水部郎中,所以來張家拜年的人是往年的幾倍,張稹和王婷每天都忙于應酬來張府做客的人,對姐弟倆的照顧少了很多。

大年初二,吃過早飯後,張瑩在何梅和海棠的陪同下帶著豐厚的禮物去給她的師叔卓芷蘅拜年。本來王婷想陪張瑩去卓芷蘅家,但是一是張家賓客盈門,她走不開,二是張瑩到卓芷蘅家後卓芷蘅一定會教誨她,有母親在場必定有諸多不便。

張瑩坐在馬車上向外望去,只見家家大門上都掛著新的桃符,貼著大紅的福字,大街上的人群熙熙攘攘、川流不息,因為是過年,出行的人們無論男女老少,都打扮得衣著光鮮,特別是年青的姑娘,頭上戴著晶瑩、耀眼的頭飾,身上穿紅著綠,街上的行人,一個個春風滿面、喜氣洋洋。熟識的人見面還互相拜年問好。

街頭巷尾不時傳來陣陣劈哩啪啦的爆竹聲,還有孩子們歡快的叫聲。

天空中漂浮著五顏六色,形象各異的紙鳶。

很快,馬車在一座豪華的宅院前停了下來。相對于張瑩家門庭若市的熱鬧場面,卓芷蘅家清靜了許多。

走進府內,只見小橋流水配上那玲瓏的假山,還有隱沒在樹後的亭台樓閣,雕梁畫棟,頗有些江南水鄉的意味。

「瑩瑩祝師叔福壽綿長、如意康寧!」張瑩跪在卓芷蘅面前,眨著烏黑明亮的大眼楮說道。

「乖,起來吧,地上涼。」看著張瑩粉雕玉琢的臉蛋,卓芷蘅眼中充滿慈愛之色。

這個鶴發童顏的老婦人雖然年過七旬,可是,她的外貌和身體的靈活程度卻與五十歲的人無異。

「師叔,你看瑩瑩這些天是不是又長高了?」這是張瑩站起來的第一句話。

「是呀,瑩瑩的個子是長高了些。」卓芷蘅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張瑩拉著卓芷蘅的手撒嬌地說道︰「這些天瑩瑩很想念師叔哪。」

「乖,來拿著這個,大吉大利、長命百歲。」張瑩的這句話,卓芷蘅听著很受用,她急忙把自己準備好的紅包拿了出來。

這時,外面走進來三個人。為首的是一個五十歲的老者,身上穿著寶藍色的錦緞棉袍,看上去溫文儒雅,他後面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婦人,長著一張胖胖的圓臉,給人一種很溫柔可親的感覺,再後面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青男子,稜角分明的臉上長著一雙精光四射的眼楮。

這三個人張瑩認識,那個藍衣老者是卓芷蘅的兒子倪涵之,圓臉婦人是她的兒媳周玉彤,那個年輕男子則是他的孫子倪夢安。三個人給卓芷蘅請安後才發現房間里多了個小女孩。

「喲,小師妹來了。」看見張瑩,倪涵之夫婦臉上露出笑容。

「師兄好!嫂嫂好!」張瑩向卓涵之和周玉彤兩人行了平輩間的禮節。

倪夢安對張瑩施禮道︰「夢安見過師叔。祝師叔長壽安康!」

張瑩學著劉則正老氣橫秋的口氣說道︰「師佷免禮!」

她用清脆悅耳的童音來說如此老氣的話,听著讓人覺得好笑。

「哦,對了,我差點忘了。」說著,張瑩從衣袋里拿出一個臨行時母親為她準備好的紅包,塞到倪夢安手中。

銀鈴般的童音又再次響起︰「師佷,這個紅包送給你,大吉大利、長命百歲!」

「小師叔,你可真是頑皮。」倪夢安一臉尷尬、哭笑不得。

「原來派紅包的感覺蠻挺好的,難怪爹和娘過年的時候都給別人發紅包?這麼好玩的事,再過年的時候我替爹和娘去做這件事。」

張瑩雖然年紀小,說起話來卻妙趣橫生、又不失孩童的天真爛漫,屋子里的人被她逗得笑個不停。說過一會話後倪涵之一家三口就退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張瑩和卓芷蘅一老一小兩個人。

看見所有的人都走了,卓芷蘅說道︰「瑩瑩,我教的那套六合掌,你這些天沒有荒廢掉吧?。」

張瑩很怕卓芷蘅覺得自己懶惰,她急忙挺直身體,擺出一副乖寶寶的模樣回答道︰「師叔教的那套六合掌瑩瑩一直都在勤加練習。」

「瑩瑩,我們到外面去,你把那套六和掌法,練給我看。」說著卓芷蘅站了起來。

張瑩隨卓芷蘅來到外面。她開始一板一眼地演練起這套六合掌。

「嗯,瑩瑩這套掌法果然精進了很多。」卓芷蘅看張瑩一招一式地打她教的那套六合掌,臉上不禁露出喜悅之色。

「要是用這套掌法痛扁李義府,該是一件多麼痛快的事情。」練著,練著,張瑩想起李義府來,她心中不由得升起怨恨,連帶她的招式也瞬間起了變化。

卓芷蘅看見張瑩的掌法驟然間變得凌厲無比,接下來她感覺到張瑩的內息也變得有些紊亂。臉上頓時露出驚駭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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