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星門,威然屹立在黑茫茫的宇宙之中。銀白色的拱頂上雕刻著各種各樣的符文,這些符文在銀河聯邦內還沒有任何一個學者能夠看懂。
星門是聯系各星球之間的扭曲時空通道,宇宙飛船從一門進去,從另一門出去,將會直接穿越超過百分之九十的距離。
這些星門乃是銀河聯邦宗主國雲紅曼國賜給低級宇宙國的福利,稱得上是將天塹化為通途的大好事。就是收錢有點太狠了,每一次穿越按船只大小,最少也得交納于幾百萬元。
紅曼國美其名約這些財產都用在星門開啟傳送時的能量之上,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最低級的穿越星門,那些巨大符文根本都沒有亮過。
這是典型的技術剝削,但銀河聯邦人卻沒有辦法。誰讓自己不爭氣呢,軍方組織的代表隊在連續幾屆的宇宙國度晉級賽中均無功而返。派出的選手更有不少把小命丟到了賽場之上,平白讓軍方又多了一筆撫恤費用。
落後就要受到剝削,這是國與國之間的鐵律。
形勢比人強,銀河聯邦也只能認宰了。實際上,紅曼帝國還算公平。他們收錢雖然狠,但收的公道。繞路除了浪費時間之外,消耗的能量也比較多。綜合一計算,似乎還是穿越星門更劃算一點。
是以,星門前每天排起了長隊,無數的宇宙飛船都在等著交款,好早日踏上行程。
但今天,首都星上空的星空外卻略有不同。雖然星門空著,但所有的宇宙飛船都等候在外面,沒有任何人有機會湊到星門之前。更有數艘載員一千五百人的光戰級飛船,已經把星門外兩側的通道封得嚴嚴實實。
所有的一切雖然不符合情理,但卻符合規定。
就算無數個飛船主在心里叫罵著「不知道哪個孫子要走了」,但也只能無可奈何的等待著。因為這種情況,叫交通管制,是領導出行的標志。
你的事情再多,有領導的事情多嗎?你的事情再重要,有領導的事情重要嗎?你創造的價值再多,也不足領導掌握的國家資產多。
領導總是比較重要的,這是任何一個國家都無法避免的問題。
在眾人翹首啟盼之時,終于從遠處飛來了一艘火紅的飛船。遠遠一看,好似火焰在跳動。在飛船上還噴涂著「軍D」兩個巨大的藍字,標志著這是銀河聯邦軍區總參謀部的飛船。
飛船航進到星門前,甚至連速度都沒有減慢半點。星門的過境費用,早有執勤的宇宙飛船給交納完畢。
隨著符文閃耀,火紅色的飛船「嗖」的一下,就消失不見。
若是有船主注意到星門上的符文,應當可以看清楚那上面點燃了三排符文。這就代表這艘飛船用的是星門的三級加速,比普通星門穿越費用足足貴了一千倍,但速度卻只快了十倍。
火紅色的飛船無聲無息的飄蕩在宇宙的浩蕩空間之中,在漆黑的夜空中,只能看到一點淡藍色的等離子火焰。一閃而過,就好似流星一樣。
在飛船內一個艙室中,一個老人正悠閑的坐在沙發上。白發白眉,雙眼狹長如鷹,鼻尖彎曲如鉤,手指鋒利如刀。
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擺著一張照片和一張寫了幾個字的紙條。相片是丁弈的,而紙條上寫的則是︰「丁弈,黑獄罪犯,屬靈魂修行者,判斷修行時間不足半年,進步神速!」
老人把眼光從紙條轉到丁弈照片上,突然陰森一笑。隨著他的笑聲,室內突起一道細微的黑色旋風,把丁弈的照片卷起,直接送到了老人的眼前。
「我好不容易才養成的靈魂呀,就這麼死了。如果你真的是進步神速的話,說不定你我還有一段時間師徒的緣分呢?如果你沒有用的話,就憑你救他不利這一條,你也活不了幾天。」老人咯咯的怪笑著,突然張嘴一吸。
隨著他的動作,丁弈的影相竟然月兌離照片而出,就好似一個人影一般,極為緩慢的飄到了老人的鼻前。又化成一縷黑煙,被他吸入。在此之後,那張照片也變得一片空白。
所有的一切都顯得極為詭異,就好似魔術一樣。如果有孩童看到這一幕的話,一定會拍手叫好。
「篤篤!」
兩聲略帶遲疑的敲門聲響起。
听到聲音,老人把頭一抬,打了一個響指。又是一道旋風飄出,好似一條柔順的絲帶一樣,纏住了門把手,輕輕的轉動了一下,房門立時打開。
「克姆大師,您還沒有休息呢?」
進來的一個身高足有兩米的大漢,在右邊臉上還帶著一道斜長的傷疤,配合他的滿臉橫肉,一看就是個桀驁不馴的人物。但此時,他卻乖的就好似一只家養的小貓咪一樣,站在門口,點頭哈腰沖老者道。
「什麼事?」克姆雙眼一眯,無精打采有看著大漢一眼︰「這麼晚了,我都要睡了。」
那大漢表現的愈發乖巧,就站在門口,甚至連室內都沒敢踏進半步。滿臉堆笑的說道︰「克姆大師,小人怕您老晚上沒意思,特意給您送來點玩物,請您笑納。」
「噢!」克姆的老臉微微帶上了一絲笑紋︰「你應當知道我的愛好。」
「當然,當然!」大漢表現的愈發恭敬,保證道︰「如果小人不知道的話,也不敢這麼晚來打攪大師。這份禮物是小人在首都星上就準備好的,我已調查過她們的資料了,保證是雙胞胎。模樣也絕對符合大師的要求,更是處女。」
「帶進來看看吧!」听大漢這麼說,克姆也來了興趣,眉毛一挑,發話道。
「是,大師!」听到在克姆的話,大漢表現的喜出望外。轉身抱起了一個巨大的箱子走進了屋子,把箱子放在屋子中間,便退到了牆角。這期間,就連氣也沒敢大聲喘一聲。
「啪!」
克姆一個響指打出,室內涌起一道巨大的黑色旋風,把箱子包裹在當中。隨著風聲呼嘯,旋風如刀,圍著箱子滴溜溜的來回亂轉。
道道木屑飄飛,箱子的四壁和箱蓋全被旋風攪碎,露出了里面的物體。卻是兩個身穿白袍的女子身體,正趴在一起,看著就好似在相互依偎取暖一樣。
「哈!」達姆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果然是一對差異極小的靈魂,應當是雙胞胎沒錯!」
那大漢聞言大喜,這才又走到了兩個女子的身邊,就好似捧著一個易碎的珍寶一樣。把上面的女子小心謹慎的抱了下來,平躺著放在地上,接著又把另一個女子如法炮制。
那是兩張幾乎一模一樣的面容,約有十六七歲。生得肌膚賽雪,發絲如金。那白袍還特意沒有把她們的身體完全遮擋住,胸前隱約透出兩彎深陷的溝痕。
克姆看到這種情形,終于坐不住了。從沙發上站起身,慢慢吞吞的走到兩人的身邊。伸出一只尖銳的手指在其中的一個女子的嘴唇上抹了一下,接著又伸到自己的嘴里舌忝了一下。點頭唔了一聲道︰「不錯,果然是很好的貨色,我很滿意。」
「齊維,說吧,你想要什麼?」克姆又坐回到沙發上,向大漢發問道。
听克姆叫自己的名字,齊維的眼神當時變得炙熱無比,忙向克姆發話道︰「這是局長孝敬大師的,哪敢管您老人家要好處呢?」
「有屁快放!」克姆陰沉沉的說道,雙目依然死死的盯著地上的那對雙胞胎姐妹。
「我們局長想請大師替他報殺子血仇。」
克姆說話並不客氣,但齊維在心里卻連半點不敬不敢有。眼前這人可銀河聯邦唯一的靈魂大師,已經有無數的鮮血告訴了他,只要對他稍有一點壞念頭,他馬上就會查覺,而後你就會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了。
「墨林是個好苗子,只可惜太不小心了。」克姆感嘆道。接著又嫌不過癮,補充了一句︰「老頭子最感到痛心的其實還是朵拉,那可是你們家中的一朵花呀。老頭子還沒有機會玩,她竟然就死了。」
听克姆如此說話,齊維的表情變得極為尷尬。
「我知道了,你把她們兩個弄醒之後,在一邊看著吧。如果老頭子玩爽了,說不定會答應你的要求。」
齊維早就知道克姆的變態需求,他玩女人時,最喜歡讓別人在旁邊看自己。便極為听話的走到了那對雙胞胎的身邊,從兜里掏出來一個瓶子,倒出來兩個藥丸,塞到了她們的嘴里。這才退到一邊,靜靜的等候在那里。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其中一個女子睜開眼楮,看到周圍的情形,撲騰一下就坐了起來,一邊用手掩著胸口,一邊大叫道︰「你們是誰?這里哪里?」
克姆饒有興致的看著那女子,沙啞的說道︰「你是姐姐還是妹妹。」
「要你管。」那女子卻沒有發現克姆的古怪。相比之上,齊維長的更像一個壞蛋。她的眼光十之八九都落到了他的身上,目光中閃爍著懼怕。
「其實你是姐姐還是妹妹都不要緊。」克姆咯咯的笑著,臉上泛起一層紅潮。
此時,另一個女孩也已然醒轉。她的膽子則要小了許多,只看了周圍一眼,身體就哆嗦的像一只小雞一樣,更把頭扎入了身邊女孩的懷里。
「你們到底是誰?快點送我們回家,要不然我會報警的!」開頭那女子畢竟膽子大一點,雖然身體有些顫抖,但還是強自鎮定道。
「他就是警察!」克姆不斷的舌忝著嘴唇,用手一指齊維。
「大師,她是……」齊維看那女孩不理克姆的話,忙上前一指道。
「我知道你有她們的資料,但你最好還是不要打攪我的雅興。」克姆直接把齊維的話打斷,在那里不斷的陰笑。
「是,是!」齊維只嚇得滿頭是汗,向後縮了一下,就好似一根木樁,把嘴唇咬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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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船的另一個房間內,同樣有兩人坐在那里。居中坐著的乃是一個肩上兩線一盾的少將軍官,年約四十多歲。黑沉沉的臉龐,手指間還夾著一張金色的卡片,在大腿上不斷的敲擊著。
在他面前的茶幾上,則擺著兩張照片,除了一張是丁弈外,還有一張就是基維克。在茶幾上還擺放著兩人的檔案資料。
在他面前坐著是一個老者,身材不高,臉上皺紋深陷,正悲切的看著那少將。
「西德克先生,你要知道我是總參謀部派下去的調查員。在未調查之前,我不可能有自己傾向。」
「朗頓少將,這次我來拜訪您,也是為了查明事實的真相。我不相信,這件事情會這麼簡單。一個黑獄的罪犯,竟然能救了一個精銳小隊的成員。而在這個小隊中,還有一個星塵境的隊長和一個靈魂修行者。」西頓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楮。
「西德克先生,我知道老年喪子的心情。但是根據小隊成員的報告,他們可都是死在魂皇的手上。如果不是這個叫丁弈的罪犯及時出現的話,恐怕連最後這個成員也得喪命。」朗頓微微一笑︰「特別是這個小隊出得還是私人任務,而不是總參謀部指派的任務,就連因公殉職都算不上。」
「是否因公殉職我不在乎,我的兩個兒子都死了,難道我還在乎這點撫恤金嗎?」西德克冷笑一聲︰「我的名下有三十二個富氧星,還有七個資源星系。我隨便吃頓飯的錢,就比數百個軍人撫恤金還要多。」
西德克說到這里,又從上衣兜里掏出一份文件,擺到了朗頓的面前。
「好大的手筆呀!」郎頓笑了一笑︰「一出手就是兩個星系,我們這些政府公務員果然是比不上你們這些大老板。」
「我只是一個喪子的老年人。」西德克強調道︰「朗頓少將,我知道你一向公平正真,這次只希望你能調查出事實的真相。我在來之前,曾經拜訪過墨林的父親,銀河聯邦警務署政治處處長達文先生。他告訴我說,那個叫魂皇的怪物,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讓第五小隊全軍覆沒的,因為墨林自己就可以殺掉魂皇。」
「他憑什麼這麼肯定?」朗頓的眼前一亮。
「因為魂皇的坐標是他告訴兒子的,您覺得身為一個父親,會讓自己的兒子以身犯險嗎?」西德克反問道︰「特別是他還有一個女兒也在隊伍里。」
「一個聯邦的精銳小隊並不算什麼?」西德克接著又道︰「但是他背後的意義卻非比尋常,就連克姆大師都被驚動了,我想他老人家應當也希望你查出事實的真相吧!」
听到克姆的名字,朗頓一陣心悸,下意思的看了一眼隔壁。才又把頭轉了過來︰「有克姆大師出面,相信這件事情應當很容易就能解決,我也保證會公平公正的。」
說到這里,朗頓順手拿起了丁弈和基利克的相片,在手里隨便撕了幾下,然後才把碎片扔到了桌子。
「我也相信少將閣下的承諾!」西德克矜持的站起身,沖朗頓點了點頭︰「如果事情圓滿解決的話,您收獲的遠不止眼前這些,同時還有我們幾大家族的友誼。」
「能夠得到西德克家族的友誼,是我夢寐以求的事情。」朗頓跟著站了起來,還以微笑道。
「真是有錢人!」待到西德克離開房間後,朗頓這才把手里的金卡放到那封轉讓文件上,自語道︰「一百億的銀河聯邦元,外加上兩個星系,就為了兩個人的性命嗎?」
朗頓接著又站了起來,走到室內的通訊光腦前,撥通了一個號碼。
「小姐,您听說過總參謀部第五小隊的事情了嗎?」朗斯恭敬的問話道。
「你打算怎麼做?」對面的人並沒有回答,只是反問道。
「克姆大師跟我在一條船上,恐怕我保不住他!」郎頓回答道。
「克姆那個老色鬼!」
听對面人如此說,朗頓的臉色微微一變。
「我與你們之間的距離足有數百萬光年,他的靈魂術再高,也不可能探查到我的想法。更何況,他現在有時間查探我嗎?」光腦對面那人笑了一下,接著又用疲憊的聲音說道︰「保不住就不要保了,我們現在還斗不過那個老色鬼。」
「是,小姐!」朗頓把光腦關上之後,連瞅都沒瞅茶幾上的金卡和轉讓文件一眼,就直接扭頭進入了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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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分著不太好,所以來個長點的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