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變成靈魂的墨本依然如此凶神惡煞,丁弈毫不留情的把手向後一抽,學著曲師的樣子,,上去就是一巴掌。
這一下只把他拍的七葷八素,差點沒暈過去。兩排鋒利的牙齒磕在一起,全部變成了平板。趴在那里,可憐巴巴的發出哀鳴。
「小心點,別弄死了。」曲師翻了一個白眼。
丁弈抓著墨本的靈魂只能無奈的笑著。
「一會我會把他定在空中,你按我說的話,把靈魂符咒打向我,我會再轉移刻印到他的身上。」曲師發話道。
「需要這麼費勁嗎?」丁弈笑問道。
「當然需要了,這次煉制極度危險,你別看他現在人畜無害的樣子。萬一不小心把他弄爆炸的話,連你的靈魂之眼都得給炸碎。」曲師極為嚴肅的說道。
「是!」丁弈連忙點了點頭,雙眼之中透出凝重的神色。靈魂之眼安在自己的眉心處,一旦它完蛋,就相當于自己也得完蛋。
接著,曲師正色對丁弈道︰「這次總共需要三百六十個符咒,要一口氣刻印完成。中間一刻也不能停歇,你做好準備了嗎?」
「準備好了。」丁弈剛剛睡了一個好覺,正是精神大好之時,便點了點頭。
「我得先把這些東西安放好,免得他們過來搗亂,到時候大家一起灰飛煙滅。」曲師雙手連連舞動,就好似一只捕捉小雞的惡鷹一樣。把還在靈魂之眼中飄蕩的所有靈魂全部抓在手中,就連朵拉也沒有放過。接著又把他們塞到了自己的大尾巴下,用力的卷住之後,這才接著又道︰「準備好了,那就開始吧!」
看到曲師鄭重的表情,丁弈也知道這次不是鬧著玩的,微微的調整了一下。這才把手里抓著的墨本靈魂又拋給了曲師道︰「老師,開始吧!」
「行雲!」
隨著曲師將手一揚,墨本的靈魂便飛到了半空之中,在空中滴溜溜的亂轉。
丁弈早已作好了思想準備,耳听曲師的叫聲。精神力直接勾勒出一道類似空中雲朵的符紋,向曲師輕飄飄的飛去。
曲師穩如泰山站在那里,雙目精光四射,雙手一牽一引。行雲紋就好似一只飛過他身邊的雨燕一樣,輕靈的轉了一個身,又轟擊到墨本的靈魂之上。
「砰!」
行雲紋印到墨本的靈魂之上,立時留下了一個乳白色的印跡。
「啊!」
與此同時,墨本的靈魂發出了一聲疼痛難忍的慘叫,聲音淒厲嘶鳴。
墨本乃是靈魂之體,他的聲音響徹在靈魂之眼中,更帶來了陣陣回音。曲師身下被壓著的幾道靈魂听到這聲音,感同身受的顫抖起來。
曲師就好似沒有听到慘叫聲一樣,身體就好似一株參天的大樹一樣堅定,接著又大吼一聲︰「裂石紋!」
又是一道符紋印在墨本靈魂身上,他又發出了一聲慘絕人寰的嘶吼。
「鷹舞!」
「柳葉!」
「盤蛇!」
「……」
一個又一個符紋的名字從曲師嘴里發出,又被丁弈的精神力繪出,經過曲師的手,刻印到墨本的靈魂之上。
道道符紋就好似雨點一樣,打的他在空中來回亂轉,身體上下翻騰。而每一下的符紋都會在他身上不同的位置,留下一個乳白色的印跡。兩個印跡之間的距離就好似用尺子量過一樣,完全相同,精準無比。
而他的叫聲也越來越大,到後來近乎嘶啞。受到叫聲的沖擊,曲師身下的靈魂顫抖的更加厲害。丁弈甚至能看到曲師的長尾隨著靈魂的顫抖而微微的起伏著。
「風行!」
「揮電!」
曲師冷酷到近乎無情的地步,無論墨本發出何等嘶吼。他雙眼竟然一點波動都沒有,只是一聲接一聲的發號施令。
受到他的感染,丁弈也同樣淡漠如黑獄的機器警察一樣。精準而又機械的畫出道道符紋,又轉給了曲師。
曲師的聲音就好似無休無止一樣,到了丁弈精神無以為繼時,他的聲音還在不斷的響起。
「原來三百六十符紋這麼多。」丁弈看著墨本靈魂之上,竟然還有接近三分之一處,沒有乳白色的符紋,不由的一聲哀嘆。
半途而廢從來沒在丁弈的字典里出現過,更何況這還關系著自己和曲師的小命。經過這段時間的磨練之後,他對別人殘忍,對自己也同樣的殘忍。
哪怕精神如針刺,如火燒,他依然按照曲師的命令,一絲不苟的完成著自己的符紋。
丁弈的精神全部集中在靈魂之眼中。如果外面有人能看到他的身體的話,就能看出來他的身體在不住的顫抖著。汗出如漿,就連潔白的床單也全被浸濕,就好似被水洗過一樣。
靈魂之眼中的丁弈卻是另一種形象,他的身體乃是精神體構成,根本沒有如此強大的反應。雖然臉上透出濃濃的疲憊,但身體卻筆直如槍。兩眼好似出鞘的利劍一般,鋒銳無比。
一個又一個的符紋打出去,又轉到墨本靈魂之上。漸漸的,上面乳白色的符紋已經連成了片,放射出一層幽白的光彩。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墨本靈魂的聲音消失的無影無蹤,靈魂之眼變得極為平靜。只能听到符紋破空的「嗖嗖」聲和打在靈魂上的「砰砰」聲,兩種聲音匯聚在一起,奏出一曲強勁混和的樂章。
「停!」
當曲師的聲音響起時,丁弈的精神力甚至都沒有來得及看一眼成型的一魂真雷,就直接退出了靈魂之眼,陷入了重重的昏迷之中。
「丁大哥!」
如此過了一段時間之後,一聲急迫的聲音才把丁弈吵醒。一睜眼,他就看到了滿臉驚訝的基利克。
「怎麼了?」丁弈用手臂支撐著床,強迫自己坐起來。到這里,他才發現自己的身上粘粘糊糊的,就連床單也是一樣。身上纏著的紗布,更是又濕又亂。
「剛才練功時,有點過了,所以才會搞成這個樣子。」丁弈淡笑了笑。
「厲害!」基利克一臉崇拜的看著丁弈︰「大哥的身體還沒有全好,就開始練功了。怪不得能在魂皇的手底下,救下小弟。」
「我這個還真是練功。」面對基利克的夸獎,丁弈只能心里自語一句。他生怕基利克再追問此事,忙打岔道︰「對了,你不是去查看調查員的消息去了嗎,怎麼樣?」
此招果然奏效,基利克欣喜無限的說道︰「我剛剛得到消息,就迫不及待的過來通知大哥。調查員乘坐的飛船已經從首都星啟航,十天後就能到到達伊登星球。」
「這麼快!」丁弈訝然道。他從黑獄到這里,用了將近二十天,難道首都星離這里這麼近嗎。
「這次的事件挺嚴重的,總參謀部的調查員這次也發了狠,花費巨額能量穿越三重星門,才會這麼快。否則的話,最少也得一個半月才能到這來。」基利克解釋道,接著又興奮道︰「不光如此,而且總參謀部還請到了克姆大師,他也會隨隊一起過來調查此事。」
「克姆大師?」丁弈疑問道。
「大哥是修行靈魂一脈的,難道沒有听過克姆大師嗎?」基利克詫異道。
「靈魂一脈!」丁弈心里咯 一下︰「他很有名嗎?」
「他可是銀河聯邦的頂級靈魂強者,也是韋爾的師父,听說還是靈魂行者呢?」基利克張大嘴巴介紹道。
「韋爾的師傅。」丁弈心中一驚。這個克姆絕對是來者不善,這下事情到有些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