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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大風起兮雲飛揚 第二十六章 問對

天花,霍亂,鼠疫,傷寒,還有與之類似的大型傳染病,在古代,即使是在防治辦法出來之前,都是一件絕對令所有人絕望的事情。

事實上,東漢末,人口銳減,不僅僅與戰亂有關,也與這些傳染病有關。本身戰亂死去的死尸,還有那些餓殍少有人收斂,然後就容易造成傳染病,流民的奔波遷徙又加劇了傳染。

再加上根本沒有足夠有效的治療手段,所以,曹操一統北方之後,北方十室九空,千里無人煙。所以,張仲景才會苦心孤詣的寫出一部《傷寒雜病論》。

在座的這些人,無論是劉備這種沒落皇親,還是郭嘉廖立這種飽學之士,都知道這種手段的可怕。

這是絕戶計!絕對慘絕人寰的絕戶計!

不僅如此,他們更對如此輕易說出如此絕戶計的秦煌敬畏不已,這一手下去,死的人可就不是幾千幾萬的事兒了,而是真正的滅國滅族啊!

馬騰噗通一下跪在地上,重重的磕在地上,不敢說話,他的臉上全是冷汗。

他完全沒有料到,自己與韓遂等人商量許久的計謀,居然會被如此輕易的化解,而且,還得到一個令人如此震怖的回答。

姑且不論秦煌到底會不會這麼做,只要把這個消息傳到西涼去,西涼都可以傳檄而定。

馬騰如何不驚懼!任他膽子再大,也不敢拿這種事兒開玩笑啊!

「壽成這是何故,快快請起,快快請起!」秦煌笑著去攙扶馬騰,「西涼疲敝,這我是知道的。所以,我正準備派李傕郭汜二位將軍帶一部分思鄉心切的西涼軍士回西涼幫助壽成鎮守西涼。同時,也希望你們能聯手為大漢保住西域都護府,甚至,在你們力所能及的範圍內,重鑄我大漢雄威!」

「壽成,你可敢接令?」

「敢不效死!」馬騰站起來,對著四方一禮,「今日,諸位為我做個見證,我馬騰,還有我馬家,絕對會為大漢守住西涼,平定西域。只要我馬家還有一個人活著,西域就是大漢的西域,西涼就是大漢的西涼!絕對沒有人敢越雷池半步!」

「這就好,這就好!」秦煌大笑,「這就對了嘛,這才是我大漢征西將軍的威風!孟起,你可記住了你父親的話!」

「自不敢忘懷!」馬超臉色通紅,不知到底是激動的還是如何的。

話說到這里,沒有人再去問秦煌,他那個辦法,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但是,從這以後,有幾個人還隨時對秦煌的一舉一動留意起來,生怕他什麼時候給自己弄點什麼天花啥的。

「郭奉孝,來,說說,你怎麼會找到我這里來的?」秦煌饒有興趣的看著郭嘉,這小子不應該是在曹操那里麼?

「唔,這個,先前我在冀州牧府上盤旋過一段時間,不過,見他不是什麼成事之人,這才去與孔明先生盤旋了一段時間。後來,听說秦司徒橫空出世,我和孔明先生都非常感興趣,就一起入關來長安見識一二。前幾日听說司徒府中有好酒,這才自請來當門客,可惜,好酒沒有嘗到,反受了一頓捆綁!」

話雖如此,但是,郭嘉言行舉止卻非常灑月兌,仿佛此事根本沒有發生過似地。

「好酒當然有,但是,這好酒啊,得像張三爺這等燕趙之地的豪杰才飲得,你郭奉孝太羸弱了,怕是沒有這個口福了!」秦煌笑道,手上突兀的出現一瓶茅台,「奉孝,不知你對我可否有所指教?」

「指教不敢當,真心話確實有幾句。」郭嘉直愣愣的看著秦煌手中那瓶怪模怪樣的東西,「不過,先把美酒與我嘗了再說!」

「哈哈哈哈,果然是一個酒色之徒!」秦煌一笑,將東西收了回去,「可別怪我吊你們胃口。現在,論國事,待會兒家宴,讓你們喝個夠!」

郭嘉失望的搖了搖頭︰「美酒兮美酒不知,欲求飲兮而不得……嗚呼哀哉……」

一番嘆息之後,郭嘉還是給秦煌說出了幾條建議。當做是酒錢,當然,這是郭嘉自己的說法。

第一呢,郭嘉勸秦煌,沒有十足的把握,不要去學王巨君,也就是王莽的那一套。一不小心,那是會倒大霉的。

第二,郭嘉勸秦煌,速速招募豪杰之士,組建一支屬于自己的軍隊。

第三,郭嘉勸秦煌,凡事宜緩不宜急,當徐徐圖之。

秦煌听了,默然不語。

「此言大謬!」禰衡卻毫不在意的說道,「當今天下,正值鼎革之際,譬如因茅屋漏雨而修草屋,破,補之,再破,再補之。可有這閑工夫,何不直接推倒了重來?」

「當年王巨君失敗,錯就錯在他死太早,他的繼承人沒有他那種天縱之姿,如果不然,江山誰屬尚未可知!就連我這等狂徒,心中都委實感激他呢!」

禰衡說的話很難听,但是,確實很中肯。

劉燁和劉備兩個宗室都無法辯駁。

王莽當年那些改革,確實是惠及天下的,只是得罪了豪族,而光武帝即位之後,一方面討好豪族,一方面扶植起王莽留下的儒學力量,讓清流與豪族爭鋒。

可惜,後代子孫不肖,陷入閹黨外戚之禍。先有梁冀之亂,後有黨錮之禍,近來又有十常侍之亂。

「說句不客氣的話,袁紹袁術兩兄弟出身袁家,號稱四世三公。可是,若是沒有這兩人當年在洛陽胡作非為,大漢如何會到如今這個地步?」

廖立語出狂言,听得眾人一驚。

「好好好,今日總算面前踫到一個知己了!」禰衡卻大笑,深深的看了一眼廖立,沒有多說。

當日袁紹勸何進誅殺十常侍,何進本想只誅首惡,但是,袁紹卻說要殺盡宦官及其余黨。事實上,袁紹袁紹兩兄弟確實也這麼做的。

張讓等人攜天子出逃時,袁紹與叔父袁隗佯稱奉詔,殺死宦官親黨樊陵許相等人,然後列兵朱雀闕下,捕殺沒有來得及逃走的宦官趙忠等人,又命令關閉宮門,嚴禁出入,指揮士兵搜索宮中的宦官,不論老幼皆斬盡殺絕,死者有二千多人,有些不長胡須的人也被當成宦官殺掉了。

正是此舉,引得天下之前曾歸附閹黨的人人人自危。就比如說,董卓!

「袁家之人,確實有些妄為了!」劉曄終于開口了,「不過,事已至此,後悔無益。諸公還是想想如何解決大漢亂局吧!」

淮南劉子揚名聞天下,秦煌則是對他的名字早有耳聞,知道這是一位大才,也是一位憂心漢室的高才,所以,不敢慢待。

劉曄提出的計謀就是羈縻!

「明日,各地諸侯將晉見天子。請司徒效仿推恩,分化諸侯諸部,然後,內修德政,行王道,外舉兵戈,行霸道。不出三五年,天下必然煥然一新!」

「譬如徐州陶謙陶恭祖後人無德行,朝廷可則一忠心漢室之人統領徐州,青州黃巾生機艱難,朝廷可派一上將,一良牧,領數萬軍,或剿或撫,則青州不出一年,自然平定。至于荊州益州,本是我大漢宗親統領,只需一道旨意,自可使其歸順。」

劉曄侃侃而談,听得秦煌點頭不已。郭嘉也詫異的看了劉曄一眼,但是,沒有說話。劉備一直听著,不知道在想什麼,神思飄忽。

等劉曄說完,秦煌點了點頭︰「子揚的建議我會考慮的。這些建議讓我茅塞頓開啊!」

然後,秦煌又問馬鈞︰「馬鈞,你又為何要來做我門客呢?」

秦煌不知道這個馬鈞是不是他知道的那個馬鈞,如果是的話,那就真的太好了。

馬鈞紅了臉,一臉羞慚,緩緩道出了實情。

原來,他是為了秦煌發放的那些鹽糧來長安的,家里實在窮的揭不開鍋了。到了長安領了鹽糧之後,他發現一件非常感興趣的事情。

那就是市井都在傳說一本叫做《天工開物》的奇書,听了這話,馬鈞就不願走了,到處打听哪里有這書。

听說蔡邕蔡大人府上有,但是,蔡大人府上門庭若市,哪里照顧得到他一個不善言辭的小口吃。所以,馬鈞只能來到傳說中的源頭,司徒府了。

本來馬鈞還在想自己到底要不要進來,但是,踫到了劉曄,兩人一攀談,發現在機關術上都有興趣。于是,劉曄強拉了馬鈞來司徒府。

「我……我想……拜司徒為師……修習《天工開物》……我……我知道……我嘴笨……但是……我會……很……用心的……學的!」馬鈞跪在地上,一臉懇求的看著秦煌。

秦煌整個人完全動容了,他放下手中的東西,大步走到馬鈞的身前,不是去攙扶他,而是跪在了馬鈞的面前。

「我,沒有資格當你的師傅!你的師傅,應該是這天地自然!」

不管這個馬鈞,是不是秦煌知道的那個馬鈞,但是,僅僅是他這個態度,就值得秦煌尊重了。在他的眼中,秦煌看到的完全是對知識的渴求,和天地萬物奧秘的好奇和探尋。

秦煌想起了現代的那種教育制度,貧寒的孩子是想學習而不能,而那些富貴的孩子卻是不想學習而不能……這是多麼的諷刺?

不知道,這里還有多少如同馬鈞這樣的人,但是,秦煌知道,自己有責任也有義務,將他們帶入華夏知識的殿堂。

所以,秦煌站了起來,將馬鈞也扶了起來。

「子揚,我要拜托你一件事情。」秦煌對著劉曄鄭重一禮,十分正式的說道。

「司徒折煞我也!請吩咐便是。」劉曄一驚,連忙側身讓過。

「請子揚與蔡邕蔡大人等人一起,商討出一份完整的教育制度!」秦煌斬釘截鐵的說道,「我要讓四五歲以上的孩子,人人都能,都必須進行學習。這事兒我先托付給子揚,等端午之後,我再找相關人等,咱們一起商討。」

「家主,午宴已經備好,還有,趙雲趙將軍也已經歸來。」

「好!」秦煌大手一揮,「諸位,隨我赴宴!」

可惜,雄赳赳的去了一群,到了最後,站著的只有秦煌和趙雲兩個,要麼就是如同張飛郭嘉這般被烈酒給灌醉了的家伙,要麼就是如同馬超禰衡這般被佳肴灌飽了肚子,吃撐了的!

要知道,這里的原料,很多都是東漢沒有的,比如味精,雞精,等東西。秦煌還從現代帶了許多好吃的過來。

就像張飛說的,喝了這酒,再喝其他的,全都要淡出鳥來。

就像馬超說的,吃了這菜,才知道所謂的烤羊烤牛全是狗屁!

「師兄,此行如何?」秦煌將趙雲喚到一邊,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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