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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大風起兮雲飛揚 第十六章 我今見聞得受持(四)

貂蟬,蔡琰,何太後,雲蘿,四人剛剛下車,就吸引了街面上所有人的目光。

街對面乃是大道,車水馬龍,全是嘈雜的城市喧鬧之聲,而這條小街上,反倒少了一絲喧囂。

小巷里面有幾個飯館,兩處茶樓,一家超市,旁邊就是公安局,其他的都是小賣部,還有一個古玩店,叫做「夙玉齋」。

再看秦煌他們這一行人,男人戴著高冠,穿著一身華服,腰間還配了一柄劍,女士穿著宮裝,梳著各種發髻,風格迥異現代。再加上十來位彪悍的保安隨身保護,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惹的。

可正是這樣,更令人好奇!

原本匆匆往來的人群,駐足停留,詫異的看著這一群人,而楊彪劉和等人,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接觸這里的人,這里的一切,他們也非常好奇。

「?」不遠處,一位外國人驚呼了一聲,對著楊彪他們品頭論足,他更是帶著那幾個洋人走了過來,操著一口蹩腳的普通話問道,「你們,是,日本人?」

「何以見得?」秦煌心中微怒,臉上卻不動聲色。

日本人,這些王八蛋,一看到穿著漢服的人,要麼就是認不出來,要麼就說是韓國人或者日本人,真真是眼瞎了!

「日本人?」王越有些疑惑,「日本人是什麼人?你們又是什麼人?」

那洋人還沒來得及答話,他們中的一個人就伸出了毛茸茸的手,朝著何太後的手探去,一邊還說道︰「詹姆斯,你看他們的服飾,真的很奇怪也!不知道是什麼風格的!」

「住手!」秦煌大喝道。

「我不過是想看看她的衣服是什麼風格罷了,你緊張什麼!」這名高大的外國人根本不理會秦煌的警告,眼看就要踫到何太後的手了!

「大膽!」

王越一聲怒吼,手中長劍一格,重重的斬了過去,只听卡擦一聲響,那人的手頓時委頓了下去,他發出一聲慘叫。

「!我的手,!」

一群洋人都臉色大變,將王越包圍了起來,周圍的其他市民見有熱鬧可看,也圍觀了過來。

「先生,你必須給我們一個解釋。這位先生,為什麼要對湯姆動手?他只不過是想看看這位高貴的女士的服裝是什麼風格的。」一位金發男子站了出來,自我介紹道︰「我是來自美國的華萊士•本杰明,這幾位都是我的朋友!如果,你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的話,我想……」

「閉嘴!」

秦煌真的是有些火了,簡直就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他根本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

何太後那是什麼人?堂堂一國太後,輪得到你這個洋鬼子來動手動腳的?

正在這個時候,又有兩名警察押著一名不停抽搐的黃發男子走了過來。

「你們在干什麼!」一名警察推開眾人,擠了進來,「都散了散了!」

「咦!」他突然驚聲喝道,「你們這是?穿的這麼花哨,演戲呢這是?」

他朝著何太後瞅了瞅,又看了看楊彪的長發,嘖嘖做聲︰「現在這做道具的是越來越厲害了,越來越像真的了!」

「警官,我想,這里有一起治安事件需要您處理一下。」華萊士昂起了頭顱,高聲喝道。

秦煌也不欲惹麻煩,所以,秦煌簡單的將事情說了一下。

「我們是《穿越三國》劇組的,但是呢,我是導演秦煌,我的這幾位演員有些怯場,所以,我帶著他們出來走走,練練膽子。沒想到剛才,那位想出手冒犯我們其中一位演員,所以,有位男演員看不過眼,出手小小的懲戒了一下他。」

這位警察听秦煌說的有板有眼的,正準備說話,卻見那華萊士連連搖手︰「,事情不是這樣的。我的朋友根本沒有冒犯這位女士。警官,我想問你,和一位陌生人握手,這算不上冒犯吧!」

「更何況我只是準備和這位女士握握手,根本都沒有接觸到,就被這位拿著劍的先生,不由分說的給打了一下!」那位湯姆豎起那跟完好的手的手指,連連高叫︰「這是偷襲,這是對我的人身攻擊!我強烈要求他給我道歉,給我補償!」

「這……」這名警察也有點迷糊了。

「老邢,干什麼呢!這個混小子要堅持不住了,得馬上把他送到禁毒所去!」另外一名警察見自己的同伴在里面一直不出來,不僅有些急了。

「原來是吸毒的!」秦煌不禁有些吃驚,「王越,護著他們回去!」

秦煌有些後悔自己的輕舉妄動了,不過,老呆在車上也不是辦法。他們又不是自己的囚徒!

「不準走!」華萊士擺出了個拳擊的姿勢,「把這事兒解決了再說!」

可王越哪里會理會他!

「夷狄之輩,還敢與我理論!」

王越直覺的就將這些金發碧眼的人當成北方的那些胡蠻,當年,這樣的人他在西涼殺了不知有多少,只不過,那些人的穿著和他們一樣罷了。可是,骨子里,都是那麼無禮,那麼令人討厭!

「立即給我讓開!不然,休怪我無禮!」雖然憤怒,雖然看不起這些外強中干的家伙,但是,王越還是恪守著古禮,先禮後兵。

但華萊士哪里會理會他,他和他的幾位朋友來了華國幾年,什麼人沒見過。

「一百多年前,我的家族就有人曾經踏上過這片土地……五年前,我的父親也曾經告訴過我,這里的人,頭上的辮子割了,心中的辮子卻從來沒有割!」華萊士想起自己昨天和朋友們說下的豪言,心中豪情萬丈,大聲喝道︰「湯姆,拿出一點牛仔的氣勢來,看咱們為你討回公道!我還不信了,這里就沒有一點人權!」

在他的眼里,信奉龍的華國人也是邪惡和殘暴的。即使來了華國幾年,他對華國還是存在很強的敵意和偏見。在他的認知中,華國是個貧窮的國家,華國的國民沒有什麼國家榮譽感,長期被獨裁政府所奴役,腦筋頑固切喜歡走極端。這他的朋友們總是戲稱華國人還是留著辮子的人。他遇到的大多數華國人是聰敏的人,擁有很強的個人能力,但是卻缺乏團隊協調能力。

而且,這里的人普遍沒有人權觀念,沒有紀律,如果不是為了賺錢,鬼才來這個鬼地方。

當然,這里的美食和女人還是不錯的!

想到這里,華萊士的臉上浮現出婬邪的笑容,他和朋友們來華國幾年,許多華國少女**,為的就是在申請美國簽證之類的事情上能夠得到他們的幫助。既然,這幾個人是演員,那他們肯定知道演藝界的潛規則,說不定,自己還有機會。那個詞叫什麼來著?

對了,一親芳澤!

華萊士臉上的笑容更甚,他朝著自己的朋友吹了一個大家都熟悉的口哨,意思就是︰

牛仔們,獵物出現了,現在是捕獵時間!

邢建國也有點怵這些該死的外國人,打架斗毆,吸毒**,無惡不作,可是,每次被送到公安局,沒幾天就被放了,上面的人總是能找到各種理由。

算了,我也不管了,還是早點將黃雲這小子送到戒毒所去吧,這小子,也是個可憐人啊!

雖然,我是一名警察,但是,違背良心的事情多了去了,我也不在乎再多一件!有多大的能力做多大的事情,這事兒不在我的範圍之類,讓那些當官的去頭疼吧!

打定了主意,他默默的走了出去,心中雖然在揪痛,卻已經沒有第一次那麼撕心裂肺。

可是,他想錯了,華萊士也想錯了。

王越楊彪劉和等人,哪個不是見慣了眾生百態的人,華萊士的臉上一笑,他們就知道了他到底在打著什麼主意。

這簡直就是赤果果的打臉!

他們見到的那些蠻夷,無不對漢室畢恭畢敬,即使是作亂的鮮卑匈奴烏桓等草原蠻夷,雖然侵擾邊境,掠奪人口錢糧,但是也從來不敢對大漢貴人無禮。每逢新天子即位,或者其他國家大事,他們都還是要上表稱臣,自稱奴婢。

可是,這里的蠻夷,居然膽敢如此,欺吾劍不利否!

王越鋼牙一咬,眼中凶光一閃,嘴里蹦出了兩個字︰「該殺!」

他說該殺,那就是真的是要殺人!

所謂餓死事小,失節事大,身為臣子,不能維護主君的榮耀與節操,活著還有什麼意義!特別是對他這種武人而言。

「所謂民犯強漢者!」楊彪鏗鏘一聲拔出了手中長劍,大聲呼喝道!

「雖遠,亦誅也!」劉和牛輔大聲唱和,都拔出了隨身長劍。

漢時的人,倡導大復仇,什麼是大復仇?

所謂大復仇,一言以蔽之,以直報怨,以德報德!

你給我一刀,我必然還你一劍,你對我無禮,願意認錯賠罪,那麼,你我可以相安無事,如若不然,我就會讓我手中的劍教教你,什麼叫做禮!

《春秋公羊傳》等等作品里,關于大復仇的事件必然大書特書,甚至連

這是原儒公羊派的論調,具有活潑潑、雄赳赳、氣揚揚的實踐批判精神,充滿感性真性彈性血性積極性,充滿生氣俠氣陽剛氣浩然正氣!

他多了後世儒學,後世大多數炎黃子孫所沒有的那種血性!

儒家雖然講忠恕之道,但是,必須有先決條,就是君主行為要符合仁的道德、禮的規範,君的利益要與民的利益、國的利益相一致。孟子說,「殺一無罪非仁也。」殺了一個無辜,就有悖于仁。孔子曰「所謂大臣者,以道事君,不可則止。」孟子曰︰「事君無義,進退無禮,言則非先王之道者,猶沓沓也。」(《孟子-離婁上》)。

吾今而後知殺人親之重也,殺人之父,人亦殺其父,殺人之兄,人亦殺其兄!

楊彪等人奉行的,就是這種血性的儒學,而且,他們修習君子六藝,就是為了維護他們心中的道義!

他們還是那個血性而高貴的漢人,他們還沒有被閹割,更不是後世被稱為東亞病夫的某些人!

而現在,就是他們拔劍的時候!

局勢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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