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休假,不用早朝,秦煌先是陪著秦雲龍去看了一次郎中,討了幾副藥方,然後,去糧倉鹽倉將一大半的糧食和食鹽給卸了出來。
中午的時候,秦煌又派府內的下人去請了他名單上的幾位大人,而他自己則去未央宮見了天子和太後,告知延請太後及諸位大臣隨他去一個地方的消息。
天子雖然有些不情願,但是,最後還是同意了。不過,他派了王越隨身保護太後。當秦煌問道他自己的時候,他說,王越的徒弟史阿已經到了長安。秦煌這才放心,然後約好時間,退出了未央宮。
等秦煌回來的時候,來了幾位不速之客!
一位是賈詡,一位是李儒,而另外一位,則是牛輔,他身邊還跟著一位妙齡少女。
「臣賈詡,李儒,牛輔,董白,拜見司徒公!」
四人大禮參拜,弄的秦煌扶這個也不是,扶那個也不是。
秦煌只得扶起了賈詡,然後依次扶起李儒,牛輔,輪到董白時,卻猶豫了一瞬間,但是,他還是毫不猶豫的扶起了這位妙齡少女。
李儒和牛輔相視一笑,心頭的大石頭終于松開了。
「文和啊,你可讓我好找!我還以為你棄我而去了呢!」
眾人分賓主坐下,秦煌第一句話就點了賈詡的名。他回來這幾天,根本沒有看到賈詡的人影,說真的,當時還真的以為賈詡逃了!心中還很是失望呢!
不過,現在看來,事實完全不是他想的這樣!
賈詡告一聲罪,然後才告訴了秦煌他為何會不在。
當日自蔡邕府上出來之後,李儒傷重難返,又擔心天子及百官秋後算賬,所以,只能托人請了賈詡,送他去郿塢養病。
到了郿塢之後,李儒和賈詡對當前形勢討論過後,均認為西涼軍的出路不在天子,不在百官,只在秦煌一人身上。
李儒在西涼軍中一言九鼎,他說的話,眾將哪里敢不听。所以,這才有了後面挾糧草自重的一幕。
不過,就算堳塢糧草再多也堅持不住這許多人的開銷,加上西涼軍想繼續生存下去,就必須證明自己存在的價值。所以,李儒才讓眾將分兵駐守雍州及函谷關等要地。
不過,這些事兒都是李儒和賈詡倆瞞著秦煌擅自做下的,所以,他們心上都有些忐忑。
秦煌大度的一笑︰「我是這種沒度量的人麼?不過下一次,我希望你們還是好歹知會我一聲!這一次就算了!對了,這位董白董小姐,她是?」
「稟司徒,這是……」
牛輔正待要說,小姑娘卻自己站了出來,撲通一下跪在秦煌的身前。
「司徒,奴家乃是先太師董公的孫女!曾被敕封為渭陽君。不過,前些日子,我董家闔府上下,已經將所有官職全都辭去。奴家這次來,是來自賣入司徒府的,為奴為婢,奴家都心甘情願。只求司徒您能夠庇佑董家上下!」
她說完,一聲不吭的拜伏在地,大有秦煌不答應就長跪不起的架勢。
秦煌這才有了些印象,記得當年玩《三國群英傳》系列的時候,確實有這麼個女將,原來她是董卓的孫女呀!
「快起來!」秦煌有些不悅,「陛下不是已經下令寬恕董家了麼?你這是做什麼?」
董白只是不答。
李儒站起來,也重重的跪在地上︰「司徒公,非是我與表佷女為難司徒。而是情勢所迫,不得不如此啊!」
李儒緩緩道出了一番隱情。
董卓雖然為人殘暴,但是,侍母至孝,對家人著實不錯,而且,在羌地素有聲名。他這一死不要緊,因為,就連董家上下都早就有了這個覺悟!
像他們這等九族之內的姻親,都在被誅之列!他們都在等著身死族滅的這一天!
但是,他們卻萬萬沒有想到,秦煌和天子居然會放過他們。
可這樣一來,他們卻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以前董卓在時,西涼軍上下,個個對他們畢恭畢敬。家中的奴僕也不敢造次。
但董卓一死,奴僕頓時凶頑起來,搶奪財物,**董卓妻妾。要不是牛輔帶人去的快,連董白和她庇護的那些少女們全都要落入魔掌。
雖然有了牛輔的保護,他們的安全沒有問題了,但是,無論是在家里,還是在外面,董府每人不度日如年。
仿佛有什麼人在時刻不停的指責他們一般。西涼盛行巫祝之術,董府之人也不例外。
神婆給他們出了個主意,叫做白虹貫日!
董府的人想了半天也沒有想明白到底是什麼。直到賈詡他們來。
賈詡和李儒都說,這個白,就是董白,而這個日,和虹,都和太陽有關,肯定是指的秦煌的那個「煌」字。
意思就是要把董白獻給秦煌,以換取董府的平安!
「荒謬!什麼狗屁白虹貫日!」秦煌有些郁悶,這都什麼事兒啊?
「主公,請听微臣一眼。」賈詡鎮定自若的笑道。
「主公可知,西涼軍的普通軍士,雍涼兩地的羌人是如何看待主公的麼?」
「這……」這事兒,秦煌還真不清楚!
賈詡嘆道︰「有畏懼,有敬佩,有仇視,獨獨沒有親近之意!主公可知這是為何?」
秦煌搖了搖頭,他真的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因為,他們擔心總有一天,朝廷會清算!到了那時,無論他們逃到天涯海角,這天下雖大,卻不會有他們的容身之地!」賈詡篤定的說道。
「涼州馬騰韓遂佔據,豈會容西涼軍回去!南邊乃是劉焉,張魯,劉表,東邊乃是袁紹曹操等人,都是西涼軍的死敵!也根本不會容忍西涼軍的存在!」
「至于北方,乃是匈奴,蠻夷之地!西涼軍就算是走投無路,也斷然不會北去,去給匈奴人做奴婢!更何況,匈奴人也不可能容忍他們踏入匈奴領地!」
「所以,西涼軍和那些親近董卓的羌氐,很難親近主公!」
「但是,如果主公收下了渭陽君,那效果就不一樣了,他們就會相信主公只誅首惡,不問脅從,這話是真心實意的!他們大部分都不會再有異心!」
「這才是我與李文優的真正本意啊!」
賈詡跪在地上,「主公,請為天下計,迎娶渭陽君!」
听了賈詡這話,秦煌還沒有什麼反應,但是,門外突然傳來「當啷」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