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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無色

老人呆了呆,「是我,莫非驚嚇到公子了?」

公子搖了搖頭,「那倒沒有。」

「公子方才正好路過牆外?」

「對。」

「听到小老兒打噴嚏就進來問一問?」

「沒錯。」

「我打噴嚏與你有關?」

「無關。」

老人沉下臉,「那麼你越牆而入,意圖入室行搶不成?」

「我還想再問你一些問題。」公子也沉下臉,而且沉得非常冷酷,「你為什麼要殺了楚飛煙?」

「我」老人滿臉震驚,卻看到公子已經握住了劍柄,听到公子很慢的說︰「你再演戲,我就殺了你,我很想殺了你。」

「好吧。」老人嘆了口氣,「是不是那個噴嚏露了底?」

「那個噴嚏只讓我知道你是一個女人。」

「你想到我就在附近?」

「我先知道,才想到的。」

「你知道的是什麼?」

「這和你無關,也和我的問題無關。」

「我的確是花惜語,可是我並沒有殺掉飛煙,我只是見到自己無力解救,只好獨自逃生,想來想去,還是躲在隔壁最方便,也最出人意料,我本來正打算過幾天避避風頭,然後立刻帶著童大帥的尸骨回京城,就此隱居,不再踏入江湖,這個江湖實在太可怕了。」

燕碧城嘆了口氣,「的確可怕。」

「我本來就不想再踏進來的,可是是你們逼著我,我實在不忍心看你餓死,飛煙她又說要殺我,那天她和凶手搏斗的時候我就已經听到了聲響,可是我的武功遠不如飛煙,加上我也只不過是兩個人被殺,所以我」

「所以你就逃走了?」

「是。」她低下頭,「我也並不知道,那個凶手究竟是誰,為什麼要殺了飛煙。」

「你要逃,那個凶手居然就會放你走?」

「他的目標只是飛煙一個人,又蒙著臉,而且當時他們兩個正打得激烈,無暇顧及我。」

「可是他居然在你逃走之後,又在屋子里折磨飛煙迫供?」

「也許他自信不論怎樣,他都能走月兌,也許他生性殘忍,所以急著動手,也許他知道我既然偷偷逃走就不敢聲張,我也的確不敢的,或者他還有什麼別的原因,我並不是他,我怎麼能回答你的這個問題?」

「你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我說的都是實情,當然有道理。」

「你也是因為擔心被殺,才躲到這里還易了容?」

「我實在不知道這個凶手是什麼底細,可是不管怎樣,來殺飛煙總不會是湊巧,能知道飛煙的身份和秘密的人,一定很不簡單的,我很擔心他們也會把我滅口,雖然我不知道什麼,可是畢竟,能殺掉我的話,他們會更加安心一些,這個道理,燕公子在這個江湖上也不是一天兩天,應該懂的,所以我怎樣想,公子也應該很清楚。」

「這棟房子,是你以前就買下的?」

「是,在飛煙買下那棟房子之後,我就買下了這里,只是防備萬一的,沒有告訴你們只是因為不想讓你們不快,我早就學會在任何情勢下都要先為自己備好退路的,我想燕公子不至于為了這件事情生氣吧?」

「不會。」燕碧城搖了搖頭︰「並且你的這個退路,也的確用得上,你躲在原來屋子的隔壁,的確很難讓人想到。」

「可是畢竟燕公子已經想到了。」花惜語嘆息著︰「我只希望,別的人不要象燕公子這麼聰明就好了。」

「你覺得我很聰明?」

「我想認識你的人都不會否認這一點的,你的確是一個很聰明的人,想必同當年的燕莊主不相上下,你們父子兩個,實在是人中俊杰,無人堪比。」

「我若真的聰明,飛煙就不會死。」燕碧城盯著她,目光已經尖銳如刀刃,「我若真的聰明,你這個無恥無情的女人,還敢在這里說得天花亂墜,面不改色心不跳嗎?」

花惜語的眼楮里已經露出了驚恐,「公子何出此言?我又如何無恥,無情了?惜語只是一個弱女子,難道公子僅僅因為惜語沒有陪著飛煙同死,就要如此辱罵嗎?」

「你叫花惜語?」

「是。」花惜語的眼淚已經開始充盈眼眶。

「可是你說起話來,簡直就像一個罵大街的潑婦。」

「你」花惜語已經憤怒,在憤怒里繼續充盈著眼淚。

「我若真的以為你是花惜語,或者我會相信你剛才說的話。」

「那麼你以為我是誰?」

「你是花無色。」燕碧城說︰「我若早一點想到你就是花無色,飛煙根本就不會死。」

花惜語的眼淚立刻止住了,「你在胡說什」

「你再說出一句謊話,我就立刻殺了你,你不相信,可以試一試。」

花惜語看著他的眼楮,忽然打了個寒顫,垂下眼簾,「是,我就是花無色。」

「現在你可以回答我開始的問題。」

「楚飛煙的確是我派人殺的。」

「為了要回你曾經給過她的錢?」

「是,那筆錢的數目實在很大,我不能就這麼送給錢莊。」

「我想以你的詭詐,在當年也會為自己多作一手準備。」

「是。只可惜飛煙已經把信物更改了,所以我只能去逼問她,可是她不肯說。」

「于是你就讓人如此殘忍的ling辱,折磨她?」

「我當時並不在場,我也並沒有那樣吩咐,我只想得到那件信物。」

玉佩正在燕碧城的腰間掛著,在這個時候,已經重的幾乎讓他喘息,他覺得他是在把楚飛煙的一切,曾經想要給他,和已經給他的,系在身上。

她並不是不知道他的家世,她只是寧死,寧可忍受非人的折磨,也要保住她能給他的東西。

她能給他的最後一件東西。

在她買下玉佩的時候,她就已經決定要和他一起分享她的財富,只要他願意接受。

他卻在冷語之後轉身離開。

他的心在痛,可是在他的眼楮里,露出的卻是憤怒,他的手已經握緊了劍柄,緊的就像鑄在一起。

「我知道你是真的要殺我。」花無色嘆息著︰「即使我告訴你真相,你會放了我嗎?」

「冷鋒是你派去的?」

「是。」

「那一場客棧里的鬧劇,也根本都是你提前設計好的?」

「是。」

「為了把我卷進來?」

「不錯。」

「我早就在懷疑這件事情為什麼如此湊巧,可是我沒有想到這些都是你一手安排的,整件事情,飛煙根本就是被動的,全部都是冷峰決定下來的,但我竟然沒有提早想到這一點。我不聰明,我是天下最傻的笨蛋,白痴。」

「你現在能想到這些,也很難得了。」

「你當然也知道,只要那場戲能引我出手,飛煙就一定可以認出我,也會想辦法把我拖進來。」

「是。」

「那封寫著童鐵名字的信,也根本是假造的,是嗎?」

花無色沉默下來。

「你要把我卷進來,是為了什麼?」

「你為什麼覺得我需要回答你所有的問題?」

「你不打算說?」

「我已經沒有什麼要對你說的。」

「那麼你死吧。」碧綠的劍芒頃刻已經閃現在花無色的喉前。

從燕碧城剛剛說完他的話,花無色就開始極快的說,在碧玉劍即將洞穿她的咽喉的時候,她說出了兩個字,這兩個字隨著碧玉劍出鞘的嘶鳴一同傳入了燕碧城的耳朵里,他卻听到的極其清晰。

這兩個字是︰「如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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