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碧城忽然瞪著眼楮咬了咬牙,其實是因為他的肚子上忽然很痛。
有點像小貓正在他的肚子上修指甲。
「而且我也劇烈反抗過。」顏妃嘆著氣︰「你說,你是不是禽獸?」
燕碧城也嘆了口氣,他知道他如果不從,楓如畫很快就會听說他的肚子竟然在深更半夜被顏妃抓破了。
他也知道楓如畫一旦知道這件事情,第一時間就會沖進來把他的上衣扒個精光檢驗一番。
之後的事情,恐怕不會是單單肚子被抓破那麼簡單,他也立刻想起楓如畫咬著牙的樣子。
看起來,除了任憑顏妃在他身上發泄一下獸欲,他真的沒有別的辦法。
而在她發泄獸欲之前,她就已經抓破了他的肚子。
那麼誰是禽獸?
看來燕碧城剛出賊窩,又入了魔掌,且還是婬魔。
所以他有一點哭笑不得的感覺。
這是什麼世道?
「你知道」燕碧城溫聲細語的說︰「這件事情是不能硬來的,你如果強迫我,又有什麼樂趣呢?你為什麼不給我一點時間,等我想通了去找你,好不好?」
「你要一點時間?」顏妃笑著。
「嗯。」燕碧城說︰「讓我先有時間作好思想準備,你這樣子,我一下怎麼能接受得了?」
「強迫的味道的確不大好。」顏妃咬了咬嘴唇︰「就給你一點時間,午後到樹叢里來找我。」
「我一定去,你一定不會後悔。」
「你要是想有什麼花樣,我保證你一定會後悔。」顏妃說︰「你肚子上的傷就是證據。」
這句話說完,燕碧城又咬了次牙,他的大腿上,現在也有了證據。
「你這個禽獸。」顏妃說的一如既往的溫柔,說完了就溫柔的從他身體上移開了。
燕碧城嘆著氣收回了手,他的手臂已經有點發麻。
看起來她至少還是一個通情達理的人,至少在動手之前,還給他點時間讓他準備一下。
這一夜,燕碧城根本無法睡的著,其實他也不想睡。
一大早他剛剛洗漱完畢,楓如畫就已經推門進來,進來之後的第一句話就是︰「你昨晚睡的好嗎?」
燕碧城看著她,發覺她明亮的眼楮也有點發紅,看起來她睡的不太好。
「不太好。」燕碧城笑著說︰「你也起的很早,急著趕路嗎?」
「不急。」楓如畫微笑著︰「我看我們要多留一天。」
「多留一天?」燕碧城有點驚奇,他立刻想起了午後的叢林計劃,但還是問道︰「為什麼?」
「冷鋒今天大概起不來了。」楓如畫說︰「如果有人正好今天來找麻煩,顏妃一個人如何應付得了?所以我們應該多留一天,至少力所能及,你說是嗎?」
燕碧城嘆息著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如此看來的確有人要找麻煩,並且就在午後,確切的說,是在樹叢里找顏妃的麻煩。
只不過這個麻煩相信顏妃一個人還應付得了。
「等下吃過早飯,我想再睡一會。」楓如畫說︰「看你的樣子,昨夜也沒睡著,是嗎?」
燕碧城嘆息著又點了點頭。
「那麼等下我們都睡一會好了,你收拾好了我們一起去飯廳,顏妃正等著我們呢。」
「我已經好了。」燕碧城說︰「我們一起去吃早飯,然後再一起睡一會。」
「一起睡一會?」楓如畫說︰「那麼就我來你的房間好了,你說呢?」
說完她微笑著看著他,他正想點點頭,卻看見她的眼楮又一次古怪了起來。
所以他的心里也再次古怪起來,苦笑著拉起她的手走出了門。
顏妃的樣子,看起來很平靜,眼楮也不再閃來閃去的,早餐也很精致,奇怪的是,三個人吃的卻都很少。
上午的時光過得也一直很安寧,楓如畫在房中安睡,也一直沒有什麼動靜。
燕碧城的心里卻很不安寧,眼看距離叢林大限越來越近,但他還是沒想出什麼好的辦法,他身上的抓傷也輕微的痛起來,還有點癢。
吃午飯的時候,楓如畫一直在偷偷打著哈欠,顏妃看著她的樣子,時不時輕輕笑起來。
「呵呵,顏姐姐是在笑我嗎?」
「你的樣子就象只小睡貓。」顏妃笑著說︰「睡了一個上午還沒睡夠嗎?」
「沒有啊,頭還是有點昏昏的。」楓如畫握著顏妃的手,笑著說︰「現在吃飽了,等下還要睡一大覺的,大概要睡到傍晚,顏姐姐到了吃晚飯的時候再叫醒我好了。」
「好啊。」顏妃說,又看著燕碧城問道︰「燕公子午後也要休息嗎?」
「也許會。」燕碧城說,心里卻在嘆息,他知道顏妃是在提醒他那個要命的約會。
于是他又開始覺得他身上的傷開始癢。
「我要回房了,顏姐姐。」楓如畫站起來笑著說︰「謝謝顏姐姐的款待。」
燕碧城也站起身來,卻听見顏妃說︰「兩位自己認得路,我就不送了,免得討你們的厭,呵呵。」
「哪里會嘛。」楓如畫說︰「我們喜歡還來不及呢。」說完回頭看了燕碧城一眼,卻領先走了出去。
走在路上的時候,燕碧城的心里一直在忐忑著。
楓如畫非但提出要多留一天,且還要在午後繼續睡覺。
這倒是為午後的約會清除了障礙,也不必他去想辦法避開她溜出去了。
顯然冷鋒也一直在睡覺。
只不過事情看起來實在是湊巧了一點,楓如畫這兩天的神色和舉動也真的有那麼一點不太對勁,偏偏他又說不出來到底哪里不對勁。
而且,他要不要真的溜出去,溜到叢林里?
他到底想不想去?從昨天半夜一直到現在他到底想通了沒有?
更重要的問題是,他能不能不去?
去了以後會發生什麼事情,他還有能力改變嗎?
「你要不要進來坐一會,說說話?」楓如畫在房門前站住,回頭看著他微笑著說。
這一次他覺得她的笑容非常對勁是不是此前的古怪,只不過是他的錯覺?
「好啊。」他握著她的手說︰「我們說說話吧。」
「嗯。」她點了點頭,領著他進了房中,又反手關上了門。
要不要把他的處境告訴她?這個問題他想了很久,在楓如畫的房中坐下來的時候仍然沒有答案。
首先,他很不喜歡把有關于一個女人的秘密告訴另外一個人,即使這個人是他所深愛的如畫,他覺得他並沒有這個權力。
問題是如果不告訴她,他會變得更加難堪。
那麼即使他告訴她,她會不會相信他?她是不是更容易相信顏妃的話?顏妃說的並沒有錯,人們在這種事情上總是更容易相信女人的話。
尤其是所面對的還是也同樣深愛著他的楓如畫,在戀愛中的男女,因愛善嫉的心理也總是分外敏銳的。
況且再加上那幾道總是發著癢的證據,顯然顏妃的話要比他有說服力的多。
對換一下角度那麼他不得不承認,他也並不容易分辨出真相,至少不會很快分辨出來。
他也不得不承認如果他見到楓如畫的身上也有如此的傷痕,他一定會憤怒,首先憤怒。
憤怒就難辦了。
所以這件事情也很難辦。
顏妃如此做,究竟為了什麼?為了喜歡他,或者為了讓他出手相助?還是有別的他還不知道的原因?
看起來要知道這個原因,他也只能到叢林里去一次,他對于這個原因,也一直有點好奇。
就好象他身上的傷一直有點發著癢一樣。
這麼說,不管怎麼說,他是不是都應該去?況且楓如畫還正想大睡一個下午。
並且妃兒還說過,只要他去了,就不會有人知道他們之間的事情。
還並且,妃兒的看法是︰既然他們兩個已經如同昨夜的那副樣子了,他現在所堅持的其實毫無意義,他們其實已經開始了,並且已經完成了一部分,即使是一小部分。
其實他現在在肚子和大腿的發癢中也有點同意顏妃的看法,這個區別真的不大,或者根本沒有區別。
顏妃的風采,顯然也很值得他去,去試一試。
所以他應該去,也不能不去。
「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說?」楓如畫盯著他問︰「我總覺得你好象有什麼心事。」
燕碧城輕嘆了口氣,對于自己深愛的男人,女人的感覺也總是很敏銳,這一點他知道,也許每個人都知道。
那麼他要不要否認,要不要在無可奈何中全身發癢中被迫背叛她一次?
只一次,而且絕對不讓她知道免得讓她生氣,傷心。
他會怎麼做?
午後的風很輕和,陽光也暖洋洋的,仿佛已經開了春。
春意盎然。
這是一個北方冬日里難得的好天氣,好到也許會讓大家都開始思念春天。
或者簡單說,思春。
天氣好的時候,人的心情也會不由得高興起來。
燕碧城現在走在路上的樣子,看起來就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