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陽城外的官道上,丁如意騎著一匹胭脂馬,她火紅色的長裙飄動,露出修長筆直的美腿,引得路人紛紛矚目觀看。
「張老虎,你說那個周子玉不好對付?」
丁如意揚著鞭子,聲音清脆悅耳。
「是的,丁姑娘。」
張老虎瞥了眼丁如意的美腿馬上轉過頭來,聲音非常的恭敬,
「周子玉得到神靈的垂青,不僅學會了一手神妙的醫術,而且,還非常能打。」
「神靈的垂青?」
丁如意俏臉上似笑非笑,
「這個你不用擔心。既然丁執事吩咐的事情,我一定會辦好的。」
「是,是,丁姑娘出馬,自然是手到擒來。」
張老虎低著頭,依然偷偷盯著丁如意的大腿看。在村里,在縣城,他都沒有見過如此妖嬈有氣質的成熟女人。
「哼,」
仿佛感受到了張老虎灼熱的目光,丁如意美目寒光一閃,她手中的長鞭飛出,啪地一聲響在張老虎的耳邊,猶如炸雷一般。
「張老虎,管好你的眼楮,不然的話,別怪我不客氣。」
丁如意俏臉寒霜,聲音沒有了半點甜膩,冷厲如刀。
「是,是,我記得。」
張老虎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伏在馬上,不敢抬頭。
剛剛這丁如意一動怒,他只覺得殺機逼人,渾身上下如墜冰窖。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再看幾眼,一定會被這個女人撕成碎片的。
瑪德,不就是女人嘛,月兌光了不還是一樣。
張老虎只能夠心里破口大罵。
「趕快走吧,早辦完事情,早點回來。」
丁如意看著張老虎坐在馬上端端正正的樣子,立刻展顏一笑,笑容很甜。
這一次,張老虎卻沒敢多看。
經過這短暫的相處,張老虎已經明白,眼前這個明媚動人的女人絕對是喜怒無常,蛇蠍心腸,不是自己能夠招惹的。
「周子玉,你的死期到了。」
張老虎騎著大黑馬,風呼呼吹著,心情非常的暢快。
周子玉到現在還不知道危險已經逐漸靠近,他靠在座椅上,手中把玩著剛剛制作好的神像。
這尊神像雕刻的栩栩如生,神靈背負雙手,有一股深沉內斂的氣質。
「現在只剩下最後一件事情了。」
周子玉點點頭,放下神像。
失敗了幾十次,他只得到這樣一件完整的雕像。剩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注入神靈之力,使之沾染神性。
有神性,信徒的祈禱願望才可以傳遞給周子玉,周子玉也才可以憑之進行交流。
「神威如獄,光輝澤人。」
周子玉微微一動,他額頭上的神紋開始灼熱升溫,一點點神靈之力沸騰起來,化為肉眼難見的涓涓細流,進入神像當中。
半刻鐘後,神像表面光芒一閃,發出一聲威嚴的聲音。
一枚深暗色的符文在神像的額頭不斷地流轉,淡淡的光芒,陽光都無法遮掩。
「好,成了。」
周子玉打了個清脆的響指,臉上露出興奮之色。
看著神像額頭的符文,他能夠感覺到,符文和自己額頭上的神紋有一種莫名的聯系,兩者好似發生共振一般,以一種特有的頻率跳動。
又過了一刻鐘,神像恢復了正常,只是,比起注入神靈之力以來,它變得更為的隱晦
深沉。
「第一個神像啊,不容易,真不容易啊。」
周子玉用手撫模著氣息晦澀內斂的神像,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盛。
有了一個好的開始,以後的事情就會變得更簡單。
「聶二哥,你怎麼來了?」
剛收好神像,周子玉就見聶二哥大步走了進來。
自從聶二哥當上村長後,很是為村中辦了幾件好事,在村里的威信一天比一天高。當然了,這樣一來,聶二哥每天是很忙碌的,很少有空到醫館來。
「大郎,家里出了點事情。」
聶大村長臉上滿是著急之色,沒有了半點以往的沉穩。看得出,他非常的急。
「二哥,別急,慢慢說。」
周子玉聲音清亮,帶有一股特殊的魅力,能夠讓人平靜下來。
「大郎,你嫂子這兩天就如同撞了邪一樣,常常半夜嚇得哇哇的哭,還又跳又鬧的,神情恍恍惚惚。」
聶二哥黝黑的臉上滿是汗珠,也不知道是累的還是急的。
「半夜又哭又鬧?」
周子玉目光一凝,
「二哥,嫂子發病前有沒有做過異常的事情?」
「異常的事情,還真沒有。」
聶二哥想了想,
「如果真要說的話,你嫂子不知道從哪里撿來了一個瓷壇,她看著很漂亮,就放在了床頭。」
瓷壇,床頭,半夜發作。
這些事情聯系起來後,周子玉就有了打算。
「二哥,你不用急,我就去你們家一趟,好好看看。哼,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也敢在我們村里肆虐?」
周子玉聲音冰冷,流露出一絲殺氣。
「好,我們這就走。」
聶二哥拉著周子玉的胳膊,轉身就走。
自從傳出周子玉得到神靈垂青後,周子玉在村里的威望一時無雙,沒人能夠相比。即使聶二哥現在是一村之長,依然對周子玉敬慕和信任。
聶二哥的家很寬敞,但也很簡樸。
作為一名山中的獵人,加上性子仗義疏財,能夠操持一日三餐就很不錯了,至于布置房屋,真的是無能為力。
見到聶二哥和周子玉進了小院,在一旁勞作的聶二娘子馬上放下手中的活計,迎了上來,
「大兄弟你來了啊。我跟你二哥說了,不要他麻煩你,他非不听。」
「呵呵,嫂子,反正我閑著也是閑著,就過來看看。」
周子玉眯起眼楮,掃視周圍。
剛進院子,他就覺得有一股鬼氣徘徊,顯得特別的壓抑。也就是聶二哥常年打獵,身體強壯,氣血旺盛,不然的話,這股鬼氣會更為的磅礡。
「二哥,你把嫂子撿回來的瓷壇給我看看。」
查看了一會,周子玉開口道。
「好。」
聶二哥答應一聲,從屋中拿出了一個一尺多高的瓷壇子。
瓷壇看上去很舊,而且,多有破損。不過,瓷壇上繪有一幅幅的圖畫,雖然模糊不清,但依然可以看出,花紋非常的古樸典雅。
「嘖嘖,這個瓷壇好像年頭不低啊。」
周子玉贊嘆兩聲,這樣的瓷壇,放到外面,也可以賣個不錯的價錢的。
「大郎,這瓷壇是不是有不干淨的東西啊,我每次靠近它,都覺得後背冒冷氣。你嫂子也是從撿到它後,半夜才大喊大叫的。」
聶二哥狠狠盯著瓷壇,看他的樣子,恨不得立刻雜碎它。
「嗯,十有八九就是因為這個瓷壇。」
周子玉笑了笑,目光卻有些發冷,
「二哥,我把這個瓷壇帶回去,嫂子就沒事了。」
說完,周子玉把手一招,一張一尺上下的符出現在他的掌中。
這張符通體金色,赤金一般的光芒流轉,在符的中央,隱隱有一個古篆若隱若現。
「二哥,這是我得到的一道符,最是能夠鎮鬼闢邪。你和嫂子認真祈禱一刻鐘,然後將這道符貼在門上,保準妖鬼不敢進。」
周子玉將符遞給聶三哥。
這張符的中央古篆其實是個鎮字,它正是周子玉趁空制作出來的鎮宅驅邪符,有著無量驅邪避鬼,鎮壓家宅的效用。
「大郎,這,這,這太珍貴了吧?」
聶二娘子看著金燦燦的符,眼楮睜得大大的。
她雖然很少出村,但也听南來北往的人講過,凡是符都是信徒向神靈虔誠祈禱後經歷萬千艱難方可以得到的。
別的聶二娘子沒啥印象,她只知道,符肯定是要值很多很多銀子。
「嫂子,你這麼說就見外了,我和二哥是什麼關系啊,只是一張符而已。再說了,這大瓷壇以後就歸我了。一張小符換一個這麼大的壇子,還是我賺了呢。」
笑了幾聲,周子玉抱起瓷壇,回自己的大德醫館。
「大郎真是一天一個變化啊,」
聶二哥感嘆道。
想起以前周子玉沉迷賭場的頹廢,再看看現在的精神煥發,聶二哥真有一種浪子回頭金不換的感慨。
「是啊,大郎現在真是了不得,遠近聞名的大神醫,你不知道啊,有多少大姑娘都眼巴巴盯著他呢。如果不是大郎說他現在不娶妻,他的醫館的門檻肯定都會被踏爛。」
聶二娘子接口道。
「好了,不說這些了,我們還是早把符貼上才是正事。我說,你以後可別什麼東西都往家里帶,幸虧咱們的娃這兩天不在家,不然的話,要出大事。」
聶二哥拿起符,一邊走,一邊說。
「知道了。」
聶二娘子也知道犯了錯,聲音小小的,低低的。
來到門前,聶二哥和聶二娘子都整理好衣襟,齊齊跪在地上,在心里虔誠地祈禱。
兩人都沒有發現,當他們虔誠祈禱的時候,一點點白色的光芒從他們身上飛出,注入符當中。
每吸收一點白色光點,鎮宅驅邪符中央的鎮字古篆就明亮一分,如涼水流轉。
一刻鐘後,鎮宅驅邪符中央的古篆幾乎耀的人們睜不開眼,一聲聲若有若無的神音從篆文中傳出,仿佛要凝聚成一曲諸神的樂章。
「嗡,」
符陡然間發出一聲神唱,它化為一道流光,貼在房門之上。
光華隱去,神性自斂。
等聶二哥和聶二娘子抬起頭的時候,他們只能夠隱隱看到房門上有光芒閃動,符早已經不見了蹤跡。
「這就應該算成了吧?」
聶二哥模不到頭腦。
「應該是成了。」
聶二娘子卻肯定的多,
「剛剛一剎那,我突然覺得身子一輕松,整個人又有了力量,不像前兩天一樣經常發寒。」
「不錯,不錯,經你這麼一說,我也感到整個院子里很溫暖,很像在春天曬太陽啊。」
聶二哥點點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