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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大結局[手打VIP]

一聲巨響之後,便開始地動山搖,夜月色只覺腳底下搖搖晃晃如同地震一般,根本站不住腳,連帶著頭都開始暈乎乎的。

月無觴見狀一把將夜月色護在懷中,一手抓住旁邊站著的夜空。幾人的視線同時朝著聲源望去,只見北邊那座雪山竟然硬生生的炸裂崩塌,想蘑菇雲一般的雪沫渣滓沖天而起,直上青雲,將原本天上的黑雲沖淡了不少。

如此噴了半邊天的雪沫,極為壯觀。雪沫一直上升到了最高處,停了半秒才紛紛落下來,似下雪一般,極為好看的,但是如此異象亦是讓人心中一驚。

只是當最高處的雪沫散盡之後,空中似乎晃過了兩個身影,然後便是一聲蒼老而久遠的笑聲,然而當人們定楮一看只是空中只剩下了飄散的雪沫,哪里看看得見半個人影。

過了好一會,地上才停止了搖晃,月無觴眸子一眯突然向後看去,只見身後的路已經隨著剛剛的地動山搖的瞬間全部被封死。月無觴一雙眼眸閃過一絲憂慮,這種感覺從來到這個地方一直在他心中滋長,直到看見剛剛那坍塌的雪山,讓他心中這種不安之感更甚。

月無觴有些憂慮的雙眸看著被封死的路,經過剛剛爆炸引起的動搖,將路口幾座矮小的不堅固的雪山震裂,碎塊雜亂的堆在一起,將整個路口死死的封住。就算是他一個人出去都難,如今帶著夜月色和夜空更是一籌莫展了。

只是不一會,一同跟著往北邊而去的墨離,突然回來。一向嬉皮笑臉的墨離,此時神情有點嚴肅,似乎是因為剛剛那雪山坍塌的緣故。

但是當墨離的眼楮掃到了被堵死了的路,然後突然微微一笑,現在他倒是不用費腦筋將夜月色留在這里,于是高興的屁顛顛的跑到月月的跟前,涎皮賴臉的喊道︰「姐姐,我帶你去逛逛……」

墨離說著就要伸手去拉夜月色,月無觴十分不給面子的一揮手拍掉墨離伸過來的手,面色有些不郁,只是如今之計也只能留在這里再作打算。

月無觴看著這白茫茫的一大片雪白,這麼冷的天,月無觴看了看夜月色露在外面懂得通紅的鼻尖,將夜月色摟在懷中,用披風將她捂了個嚴實。然後對著墨離說道︰「全是破雪山有什麼好逛的!」

月無觴掃了一眼到處的雪,雖然看起來雪地上奇怪的長出很多花花草草,但是在光的照射下卻不見影子,分明就是幻相。這個地方倒是究竟有什麼奇怪的所在?

墨離神色微微有些黯然的看著那些不知為何幻化出來的花草,以往的靈族也是四季分明的,只是十多年前族中聖物失蹤之後便成了這副模樣。而且如今有外人到了北山洞,而那山洞已經到了,被困在里面的人應該也出來了,靈族怕是又有一場變故。

「反正如今也出不去了……」墨離有些幸災樂禍的看著月無觴說道︰「不如我帶你們去休息一下?」

此話一出月無觴的臉色更加的不好看,要不是墨離一直慫恿夜月色,加上夜月色也想早日讓她爹見到傳說中的他娘,才不顧身懷有孕,長途奔波來到這個破地方。只是如今的情況看來,他是半步都不會讓夜月色離開他的身邊。

墨離見月無觴掃過來的眼眸,訕訕的一笑,領著他們往雪山的深處走去。夜空看著眼前的變化,心中也有些不安,只能跟在後面朝著里面走去。

墨離將三人領到了一個小閣樓的前面,夜空住在了樓下,夜月色和月無觴住到了樓上。墨離見月無觴一副不歡迎的模樣,不以為意的走了。

月無觴將窗戶關緊,坐到床上抱著夜月色一起裹在了被子中,也不說話,直到被窩漸漸的暖和起來,夜月色有些昏昏欲睡,但是感覺到後背貼著的那溫暖的胸膛此時有些僵硬,夜月色的困意一下子消失不見,準備轉身,卻被月無觴雙手抱住,只能弱弱的問道︰「月月,你生氣了啊?」

月無觴無奈的看著眼前抱著的人,本來就說等孩子生了再陪她來這里,只是她一副急性子,加上夜空回京之後就很難再出來,所以就不情不願的來了這麼個破地方。

夜月色自然也知道月無觴生氣了,也知道他在氣什麼?在被窩中的手弱弱的伸到出來放到月無觴的嘴邊,一臉討好的說道︰「那你咬我吧!咬了就別生氣了!好不好?」

月無觴倒是不客氣的一口將夜月色的手指含住,用牙齒齜了兩下,只是不敢用力。隨即將夜月色的解放出來,但是有不解氣,只能的將手放到夜月色的肚子上,惡狠狠湊到夜月色的耳邊說道︰「看以後怎麼收拾你?」

夜月色一听,老臉一紅。隨即想到最近的日子中,某人能看不能吃的模樣,原本**一觸即發的,但是中間隔著的那個圓鼓鼓的肚子,讓月無觴很是憋屈。

夜月色一听頓時覺得不服氣了,在月無觴的懷中拱了拱,隨即翻身雙手摟住月無觴的脖子,眸中滿是促狹惡作劇的笑容,一雙水光瀲灩的眼楮看著月無觴粉潤的雙唇一張一合,夜月色一下子就忘記要勾引月無觴的初衷,大腦不禁思考就湊到月無觴的唇上,輕輕一咬。

月無觴沉著聲音,依舊溫柔的說道︰「別鬧!」

語氣中不難听出幾分警告的意味,只是一開口說話,原本在唇邊惡作劇的丁香小舌順勢往里面一滑,生澀而毫無章法的在里面作亂,月無觴身體一緊繃,全身的熱血快速的往一處聚集。

月無觴將夜月色往懷中一拉,盡量不壓到那圓鼓鼓的肚子,快速的奪回了主動權。只將夜月色吻的暈乎乎的化成了一汪春水,軟趴趴的躺在床上。

月無觴將夜月色放開,將她抱在懷中,呼吸大亂,只是懷中緩過氣來的某人,似乎不甘心就這樣被打倒蔑視,小手往被窩中一鑽,然後一握,便听到頭頂傳來一陣倒吸氣的聲音,然後便是如拉開的滿弓,緊繃嘶啞的不像話的低吼︰「別鬧!」

夜月色不以為意的將手上下滑動了兩下成功的听到了某人舒服的喟嘆,然後在不以為的放手了,可憐巴巴的說道︰「你凶我……」

月無觴全身血脈賁張,一雙桃花眸泛著紅光看著懷中揚起來一雙泛著水光的雙眸,真是折磨人的妖精,明知她是再裝可憐,但是又不由的放軟了語氣,沙啞的聲音帶著憐惜顯得格外的動听,「我沒有凶你,你別亂動,動著我難受……」

夜月色一張小臉突然泛著粉紅,對著月無觴期期艾艾的說道︰「那個,月月……其實,其實……」夜月色突然就糾結了,其實只要懷孕大于三個月小于八個月是可以那啥的。

但是這樣求歡的話,怎麼說出口?于是夜月色只能用行動暗示,小手往前一伸,再次握住,只見月無觴額頭的青筋凸起,一雙桃花眸此時泛著妖冶的光芒,看著夜月色的眼神似乎想要將她拆骨吃入月復中。

某人決定臨陣退縮了,將手一放,弱弱的說道︰「還是睡覺吧……」

月無觴一听這話,只差沒氣得吐血,渾身緊繃僵硬,直到好一會才將體內的火氣平復下去,然而在垂頭看著夜月色的時候,只見懷中的人已經沒心沒肺的睡著了。

看著夜月色臉上的倦容,月無觴憐惜寵溺的低頭吻了吻夜月色的額頭,起身將夜月色的被子掖好,打開房門出去到了樓下夜空的房間,只見房中此時還坐著南淵和北棠。

月無觴將門關好,走到屋內坐下,跟夜空微微示意,倒也不廢話,開門見山的問道︰「今日是出了何事?」

「北山洞中關著靈族上上任的族長,也不知道是犯了何事,只是靈族規定不準族人靠近北山洞,如今北山洞莫名的坍塌,想必里面的人已經出來了!」南淵皺眉說道,今日高空中的人影,他自然也是看見了的,總覺得這個地方有那麼一點滲人。

月無觴听後雙眸微眯,對著南淵說道︰「兵分三路,著人從外面將堵塞的路早日打通,然後再找找有沒有出去的密道,最後在去探探關押之人……」

月無觴的話音剛剛一落,便听見門外的腳步聲,月無觴對著南淵和北棠微微示意,兩人便隱在了房中,只余夜空和月無觴坐在屋內。

不出片刻,剛剛因為北山洞倒塌而趕去的靈族族長夫妻、墨離以及四大長老等已經走到了閣樓前的院中。墨離看著眾人一副期盼的眼神望著他,無奈的只能上前開始敲門。

月無觴懶懶的喊了一聲︰「進來!」

桃花雙眸中卻是滿含安慰的看了夜空一眼,隨即想想外面那兩人也是夜月色的親爹娘,雖然他家老婆還沒有要認親的打算,而且夜空對夜月色的好也不是突然出現的兩個親爹娘能抹平的。

見夜空欣慰的點了點頭。月無觴再轉頭看著推門而入的墨離,以及身後的靈族族長墨行,月無觴起身神情自然的站著,對著進屋的人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不熱情也不疏遠。

倒是進來的那美貌的婦人一雙明眸掃了一圈屋內,原本殷切的目光在沒有看見夜月色之後漸漸的黯淡下來,月無觴有些不忍,可憐天下父母心,沒有哪一個母親願意讓自己的女兒流落在外的,于是輕聲對著她說道︰「舟車勞頓,我家娘子在二樓睡著了,夫人要是不放心倒是可以去看看!」

那婦人听了之後,掃了夜空一眼,欣然的出了房間上了二樓,四大長老留在了屋外,此時的房中只剩下墨離,月無觴,夜空和墨行。一時間的氣氛有些尷尬,都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動。直到墨行走到夜空的跟前,九十度彎腰對著夜空行了一個大禮,墨離也跟著在夜空的跟前行了一禮。

月無觴微眯著眼楮看著墨離和墨行,沒有說話。倒是夜空一見著架勢,一雙精明的狐狸眼中此時閃著莫名的憂傷,蒼老的身形微微的顫動,月無觴走到夜空的身邊,輕輕的拍了拍夜空的肩膀,既然夜月色已經說了,夜空是她親爹那麼就是他岳父。

「當年我家夫人多謝您相助,也多謝照顧小女這麼多年……」墨行鞠了一躬之後,對著夜空說道︰「請閣下再受我父子一拜!」

說完便深深的一躬到底。月無觴打量著墨行,在看著墨行身邊一直男扮女裝的墨離,這倒是個奇怪的現象。

「當年不過是機緣巧合救了夫人一命,不過色色那孩子我是真心喜愛的,也陪了我這麼多年,就算我再是不舍,畢竟血濃于水,她的親生父母也在人世,我也不能太自私……」夜空不禁感慨,眼眶微紅,看這對父子的情形怕是想讓色色認祖歸宗,只是血濃于水,人家執意如此他也不好說什麼。

「如此多謝閣下深明大義!」那墨行臉上帶著笑意看著夜空,似乎也沒有想到夜空會如此的好說話,聞琴音而知雅意,輕易的答應了讓夜月色認祖歸宗。

夜空只是悵然的微垂眼眸。而墨離已經轉身對著月無觴,一雙帶著莫名壓力的雙眸極具震懾力的打量著月無觴。

只見月無觴臨風玉立的站在夜空的身邊,眉目如畫,一雙桃花眸中帶著淡淡的笑意,一瞬不瞬的回視著他,眸中的神色既不親熱也不疏遠。只看相貌,端端是風度翩翩,風華無限,是個極好的男子。

只是如今北山洞的那人也逃了,怕是族中又有一場劫數。況且族中族長一脈就只有夜月色那麼一個女兒,族中不可沒有神女,所以才會讓墨離一個男子之身假扮了這麼多年的女子,只是為了安撫人心。

如今夜月色回來了,還帶著失蹤了十幾年的聖物,只要打開了神殿,一切都好辦了。不過進了神殿的神女,就必須一輩子守在里面不得出來。

墨行的看著月無觴的眼神有些復雜,思及了片刻才慢慢的開口,「我看公子非池中之物,必定是榮華富貴不可限量的……」

月無觴勾了勾嘴角,桃花眸中更是帶了一抹妖孽的笑容,淡淡的掃了墨行一眼。卻讓墨行一震,原本听墨離說月無觴是個病怏怏的王爺,不曾想那淡淡的一眼掃過來,竟然有一種無形的壓力。只是話都開了頭,自然要說完。

「只是小女如今已經回來了,想必公子也不忍心我們一家人在骨肉分離!」墨行有些無奈的說道,他也是不得已的,如今族里一年四季大雪封山,族人生活淒苦,作為族長有些事也不能按照他的意志而轉移,他也只能這樣了。

月無觴一听,雙眸危險的眯起,這人說話倒是奇了個怪,明明今日都已經見過了夜月色懷著七個多月的身孕,很明顯他便是孩子的父親。如今倒是好意思這樣說,他將夜月色帶走了就是讓他一家骨肉分離。可曾想,如果他強硬的讓夜月色強留此處,何嘗不是讓他們一家骨肉分離?

月無觴忍著心中的怒氣,看在他畢竟是夜月色親身父親的面上,沒有對他發難,但是更是堅定了心中的想法,這個地方果然是不能久留的。必須盡快找到出路,帶著一家老少盡快離開。

「岳父!」月無觴轉過頭對著夜空喊道,回頭淡淡的笑著看著墨行,叫的是夜空岳父,他的立場可想而知。

月無觴淡笑著對著墨行說道︰「我不過就是帶著岳父和娘子應了墨離的邀來靈族參觀一番,那里就會讓族長一家骨肉分離!」

月無觴眸子危險的眯起,他承認他也是一個小心眼的人,既然別人都沒有將他當做自己人,那麼他也就不客氣了。何況這個人一出口就是想要棒打鴛鴦,將他和夜月色以及未出生的孩子分開,那更是不可容忍的。

墨行一听,果然神色一變,只要夜月色自己肯留在靈族,就算這兩人如何的反對,他也有辦法讓他們不能將她帶走,眸子看了看樓上,只盼自家的娘子能夠說服夜月色。

月無觴也有些擔心樓上的夜月色,只是也不擔心她的安危,畢竟從這些人的神色來看也不會傷害于她。

結果下面打著小九九的眾人,各有所思,突然就听見樓上傳來一陣叫聲。月無觴心中一驚,快速的閃身出了房門,飄上樓去。

月無觴只覺得心緊,一腳踢開房門,只見夜月色滿頭大汗,額前的頭發濕濕的貼在額頭,雙眸緊閉,眉頭緊皺,牙齒緊緊的咬著下唇。原本紅潤的雙唇,此時有些蒼白,月無觴心中一緊,後悔自己讓她一個人和陌生人獨處,原本想那是她親生母親不會將她怎樣,但是如今看來到不是那麼回事。

月無觴眼神不滿的瞪了站在床前有些手足無措的婦人,快步走到夜月色的跟前,將她摟在懷中,眉頭緊皺,眼神焦急。輕輕的拍著夜月色的後背,像哄小孩子一般,在她耳邊輕輕的說道︰「別拍,我在這里……」

月無觴見夜月色如今只是安靜的睡著了,估計是做了噩夢。于是乎,月無觴旁若無人的在夜月色的耳邊柔聲安撫著︰「色色,別怕,我在這里……」

站在房中的人,看著月無觴如此寵著呵護著夜月色,臉上滿是欣慰之情,拿著手帕抹了抹紅紅的酸酸的眼眶,悄悄的退出了房門。

將門掩上之後,轉頭看著站在樓下的人,眼神落到了夜空的身上,其實當年她自然知道夜空對她的意思,只不過當年她是偷偷的跑出去,在偷偷的回來的,並沒有告訴夜空關于靈族的任何事。如今他將自己的女兒撫養長大,讓她嫁了個疼她愛她的男人,她從內心的深處對夜空是感激的。

對著墨行和四大長老搖了搖頭,示意他們稍安勿躁,然後走到夜空的跟前,輕聲說道︰「好久不見!」

墨行知道他們有話要說,大度的帶著一群人離開了院落,走到門口回頭看了看那婦人,只見那臉上安然安撫的笑容,便安心的走了。

「是啊,好久不見……」夜空看著眼前讓他朝思暮想了將近二十年的女子,如今再見少了當年的怦然心動,只是真的是好久不見,此時見面更多的就是見了以往思念依舊的故人一般,讓他心中產生一種久別重逢的欣慰之感,不關乎其他,只關乎那種難以理解的平靜的心情。

這樣的感覺反倒是讓夜空覺得如今這樣很好,夜空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心中也不在悵然若失。只好再見了一面之後,他也算是圓了心願。

「這麼多年,謝謝你幫我照顧她!」那婦人輕聲說道︰「我能看得出來,她過得很幸福,那孩子也很疼她……」

這樣就好了,當年剛剛得知自己懷孕懷的是女兒,她不顧一切的逃出去,不就是希望她能夠幸福麼,如今這樣正是剛剛好。一想到此處,在思及剛剛月無觴滿含深情的眼眸,她只覺得很欣慰,當年的決定沒有錯的。

抬眸看著夜空,心中的感激之情更甚,紅了眼眶說道︰「謝謝你!」

說完便掩面朝著院子外面走去,夜空看著伊人離開的背影,微微嘆了口氣,剛剛听見夜月色的叫聲,心中也是十分的焦急,如今外人都走了。于是夜空便快步上了樓。

只見此時夜月色已經醒了,趴在月無觴的懷中,整個人眸中滿是驚懼,即使在大冬天,額頭鼻尖的汗水依然不住的往下掉,眼眸中還帶著一抹驚慌害怕。

「色色,沒事,只是做噩夢,現在沒事了……」月無觴溫柔的語氣中帶著絲絲的心疼,輕拍著夜月色的後背,溫柔的安撫著,「沒事了,我在這里……」

夜月色一听,也許是回過神來了,突然傾身將月無觴緊緊的抱住,語氣帶著哭腔,驚慌,對著月無觴說道︰「月月,我怕……」

月無觴眉頭一皺,輕聲說道︰「別怕,只是夢而已……」

「不是夢,不是夢……」夜月色急忙說道,語氣中滿是驚慌失措,「月月,不是夢,我怕……」

夜空一見兩人,心中雖然擔心,但是依舊將門掩上,自己下樓去了,這個時候到底還是只有月無觴能夠安慰她。

「那你說說,夢到什麼了?」月無觴微微蹙著眉頭,眼神擔憂而又溫柔,聲音很輕,但依舊溫柔。

夜月色想著自己剛剛做的夢,心里就覺得好慌亂。夢中她看見月無觴牽著一雙長得極像的孩子,眼神溫柔的看著一個方向。她順著哪個方向看去,只見,那人卻不是她,還看到那人挑釁的眼神。夜月色一下子就開始慌了,將月無觴抱緊,臉緊緊的貼在他懷中,弱弱的說道︰「月月,你是我的,只能喜歡我……」

月無觴一听夜月色這奇怪的話,心中微疼,他愛她不夠明顯麼,讓她這般擔憂,一時間心中又好氣又好笑,又甜又澀的。

夜月色見月無觴突然不說話,心中慌亂起來,雙手抓住月無觴的衣衫,語氣中帶了濕意,依舊固執的說道︰「月月,你是我的,只能喜歡我一個!」

月無觴將夜月色摟在懷中,在她耳邊說道︰「傻瓜!」她何時變得如此不安了,為她剛剛語氣中對他的在乎,心里暖暖的,但是自然也感覺到了她的不安,安慰道︰「不管你夢到了什麼,即使你不喜歡我了,我都是愛你的!」

夜月色一听,心中微微放下心來,但是緊蹙的眉頭絲毫沒有放松,微微的咬著下唇,卻是將月無觴抱得更緊,生怕一放手,抱著的眼便不翼而飛了!

月無觴輕輕的撫著夜月色的後背,無聲的安撫著。心中大概也清楚了夜月色做了什麼夢,只是打量著這個地方,總覺得這不是一個能久留的地方,只盼南淵能及時找到出路,趕緊離開這破地方。

「月月,我們走好不好?」夜月色突然從月無觴的懷中抬起頭來,眼神急切的看著月無觴,語氣堅定的說道︰「我不要呆在這里,我們回去好不好?」

孕婦的神經比較敏感,及時是神經大條的夜月色也總能感覺到這個地方總覺得想要發生什麼事一樣,在和剛剛做的噩夢聯想到一起,越覺得慌亂了。

夜月色心中焦急的並不是夢的本身,而是她自己本身,她剛剛想要去抱住月無觴不讓他靠近那笑得挑釁的女子,只是奈何自己就像空氣一般從他的身上穿過。原本就是因為那只玉桃花才來到這里的,莫不是就要這樣回去?夜月色輕輕的撫上了圓鼓鼓的肚子,咬了咬下唇,她不要!也不甘心!

只是要如何對月無觴說,這倒是成了一個難事!夜月色神色有些慌亂的看著月無觴,將兩人的距離拉開,看著眼前一張羨煞春花的臉龐,心中更加堅定了一個信念,月月是她的!

「月月,如果,如果我……」夜月色看著月無觴明亮的似乎能洞察一切的眼眸,突然就有些怯場了,期期艾艾的說道︰「如果我不是我,亦或是我突然變成了另外一個我,怎麼辦?」

月無觴微微蹙眉听著夜月色的一番近似于繞口令的話,但是總有那麼一些一閃而過的思緒,讓他想要抓住卻無從下手。

腦中似乎想到了第一次見她的時候,桃花瓣下,月老像下,懷抱那只玉桃花的她,突然睜開眼眸看著月流影就是一陣臭罵。然後又想到那日墨離將玉桃花拿出來的時候,她嘀咕的那句話語。月無觴雜亂無章的思緒似乎有了一些頭緒,直覺讓他想到了一些什麼。

但是突然垂頭看著夜月色慌亂焦慮的臉龐,微微對著她安撫一笑,「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你都是我娘子!」

夜月色心中驚慌難過,只想將自己的不是這個世界的人的這個秘密告訴月無觴,好讓她知道,也讓她安心。

只是沒等兩人在說多話,去而復返的靈族族長墨行以及四大長老已經站到了院中,神色有些焦急。夜空站在院中看著幾人,微微蹙眉,輕聲問道︰「幾位可是有什麼事?」

墨行心中焦急,如今北山洞崩塌,原本以為引起地動已經了事,沒想到剛剛從這個院子出去不久又出現了天火,墨行心中著急,想來靈族又有一場大亂。

墨行看了一眼夜空,語氣還算平靜的說道︰「族中又事,原本她就是我族的神女,如今族中有難……」

夜空听著墨行的話,雖然還不知道當年為何她會身懷有孕到了那麼遠的月國,但是他相信她自然是不會傷害夜月色的,但是眼前這個男人就說不定了。

夜空微微眯起眼楮,看著眼前面露焦急的墨行,一看就是所謂的以大局為重,犧牲小我完成大我的那種大男人主義的人,夜空突然不想將夜月色還給他。

畢竟他寵了那麼久的寶貝,別人一出來不問她這些年多得好不好,不問她這麼多年有沒有受過苦?不僅不履行一個父親該有的責任,卻只想享受權利,憑什麼?

只是沒等夜空說什麼,月無觴已經從屋內出來了,看著院子中的人,雖然知道或許是發生了什麼事,但是如今夜月色剛剛做了噩夢,情緒也不是很穩定,如今他也不想讓她太過操勞。

「族長族中發生了何事?」月無觴輕聲問道,一點也沒有要去將夜月色吵醒的意思。

站在院中胡子白花花的四個老頭,自然沒有月無觴那般淡定,噗通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對著閣樓開始喊道︰「求神女救我靈族!」

墨行看著眼前的人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心中有些氣,再怎麼說他也是夜月色的親生父親,他怎麼也要給他點面子才是。只不過如今有求于人,即使心中有氣,也只能往肚子里吞,對著月無觴說道︰「此乃我族中大事,請恕我不能告訴你,不知她休息得如何了,我想找她單獨說說!」

原本只是淺眠的夜月色,听到外面的動靜,挺著肚子從屋里走出來。月無觴見狀,微微皺起眉頭,快步走到夜月色的身邊,將她身上的衣服攏緊,語氣溫柔的說道︰「出來做什麼?」

夜月色拍了拍月無觴的手,示意她無事。然後看了看所謂的親生父親,從他的眼眸中只看到了焦急,卻沒看到屬于父親該有的關切之情。夜月色再看看站在一旁的擔憂的夜空,突然心中一暖。

如果能夠幫到他,也算幫原本的夜月色盡了他們的腐女情誼,自此之後天涯兩邊各不相干。畢竟墨離千方百計的帶她來這里也不是真的讓她來玩的,所以夜月色決定先將靈族的事情辦妥,然後無事一身輕的過她的小日子。

「不知族長找我何事?」夜月色看著墨行輕聲的問道,語氣和月無觴一樣,不親熱也不疏遠。

墨行見夜月色一副沒有打算和他單獨說話的打算,一雙手緊緊的和月無觴叫我在一起,在看著夜月色圓鼓鼓的肚子,心中有些莫名的感覺。

當年他還不知她娘懷著她,直到她娘帶著她離開了靈族,等到他去月國將她娘接回來之時,她娘都沒有對他提及過生了一個女兒。

若不是當年生墨離的時候是難產,醫生說上個孩子也是難產,他都不知自己還有一個流落在外的女兒,然而她娘卻以死相逼不讓他將夜月色接回來。但是,墨離卻是個男孩,靈族族長如果沒有生出神女,族長之位不保乃是小事,重要的就是整個靈族都會大亂,所以才讓墨離假扮了那麼久的女孩。

當年聖物失蹤,如今被關在北山洞的前前任族長也就是他的伯父已經逃出來了,必須盡快的打開神殿。因為靈族的組長才知道,如果族中大亂,就打開神殿,才能保護靈族一族人的安危。

「孩子,我只想讓你幫我靈族一個忙!」墨行此時已經放棄了要讓夜月色留在靈族看守神殿的打算了,墨離如果有了孩子,一樣會有下一代的神女,為今之計就是盡快將神殿打開。

「什麼忙?」夜月色一手牽著月無觴,一手扶著腰,站著說話就是腰疼,還在月無觴十分體貼的伸手摟住夜月色的腰,讓她將幾乎所有的重量全部靠在他身上。

「請隨我來!」墨行看了一眼旁邊的月無觴,隨即說道︰「公子也一起吧!」

月無觴不以為意的撫著夜月色跟著墨行一個四個老頭出了院子,夜空跟在後面,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往著靈族所在地的最中央而去。

一路上都是白皚皚的雪,很難想象以前這里也是一個四季分明,也有春暖花開,夏陽高照,秋風掃落葉的景象。只是這個三個季節的變換更替的景象,如今已被整片白雪全部剝奪,讓整個靈族的世界完全停留在一片白茫之中。

一行人走著,前方出現了宏偉的宮殿的一角,漸漸的整個宮殿的輪廓便出現在了所有人的眼前,十分的宏偉,樓頂以及牆壁上的雕刻裝飾很像十九世紀的歐式宮廷建築,自是奇怪的就是這個神殿沒有門窗,整個建築就像是完全封閉的模樣,怪不得這麼多年來,靈族至今無一個人進得去。

「神殿除了靈族祖先自此之後便沒有人在打開過……」墨行看著夜月色驚異的臉色,在一邊解釋道︰「歷屆的神女也無人進去過!」如今只是孤注一擲,將希望放在了夜月色的身上而已。

「沒有人打開過?」夜月色不禁有些好奇,隨即問道︰「那里面是什麼東西?」

「不知道!」墨行無奈的說一聲,關于神殿有很多傳說,流傳最廣的一種無非就是里面是一筆極大的財富,所以才讓他伯父因為不顧族訓想要進去一探究竟,才被長老捉住,關在了北山洞之中。

如今他怎麼出來的還未查清楚,只知道有外族人進了族里,去了北山洞之後,才讓北山洞倒塌。

說話間,幾人已經走到了那所謂的神殿的面前,月無觴扶著夜月色一邊打量著,只見整個宮殿固若金湯,成一個圓柱形,直直向上矗立在大片空地中間,四處也不見門窗,卻是不知道如何進去。

而且最主要的是,神殿以及聖物乃是靈族人的信仰,一種精神的寄托,自然也沒有人敢去將它撬開,炸開。所以,神殿里面的到底裝著的是什麼東西,導致至今沒有一個人知道。

一眾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夜月色的身上,夜月色靠在月無觴的身側,打量著這個形狀像碉堡一樣的建築。她是不相信神靈謬論,這種沒有門窗,全部封死的地方應該會有類似于機關一類的東西吧。

靈族的神殿以及聖物,夜月色似乎想到了什麼,轉頭看著月無觴,只見月無觴對著她微微一笑,兩人似乎想到一處,然後相視一笑。

「不知那聖物何在?」夜月色轉過頭看著墨行,如果她沒有想錯的話,那聖物應該就是打開這個神殿的鑰匙,只是鑰匙縫至今還不知道在那里而已。

那為首的長老恭敬的將玉桃花遞到夜月色的跟前,豈知夜月色還未靠近觸踫到那多玉桃花,一旁的月無觴已經將那玉桃花奪了過來。眼神微頓,桃花眸中的神色有些不自然,語氣卻是堅定萬分的對著夜月色說道︰「娘子身體多有不便,下面的就由為夫代勞!」

月無觴接過那玉桃花之後,便將夜月色安置在安全的位置,然後飛身朝著那碉堡而去,白衣在空中飄揚,衣袂飄飄,身形灑月兌飄渺,天人之姿仿佛是九天神仙下凡塵。整個人飛在空中,手輕輕的觸踫著那牆壁,目光在整個凹凸有致,此起彼伏的牆面上巡視。

夜月色看著自家月月即使是像個壁虎一樣趴在牆上,依舊是風姿颯爽,風華萬千。在夜月色看著月無觴失神的瞬間,月無觴已經旋身飛回了夜月色的身邊,神色安靜的將夜月色護在懷中,看著已經放入玉桃花的那處牆壁。

只見那枝玉桃花慢慢的被整個牆壁吞噬,緊接著整個地面開始強烈的震動。隨即那固若金湯的碉堡從中間裂開一個縫,然後那細小的裂縫慢慢的擴大。地動繼續持續著著,因為神殿裂開,到處塵土飛揚。

塵沙亂舞還在繼續,但是依舊能看見一個人影快速的飛身進去那神殿。

夜月色在月無觴的懷中悄悄的從指縫中看過去,只見那剛剛還敞開著的神殿,或許是進去之人踫到了什麼開關,神殿剛剛打開的縫隙以飛快的速度閉合,電光火石之間已經恢復的和剛剛一樣的樣子。

一時間地上的震動似乎停了下來,以至于神殿里面的聲音格外的清晰。神殿里面往外傳出的驚恐的叫聲,「放我出去,這是什麼鬼地方,這是什麼怪物……放我出去!」

如泣如訴的驚慌恐懼的聲音從神殿中傳出來,像是經過了千百年時光的洗禮,聲音驚恐的透著古老的死亡的氣息,只是不消片刻功夫,那咒罵聲變成了一聲比一聲更為洪亮的慘叫。以此證明著剛剛神殿真的被打開過,同時也證明著剛剛確實是有人進去了。

此時被當做鑰匙的那只玉桃花不知從神殿的何處掉出來,從空中往下墜。

月無觴伸手往空中一吸,那多玉桃花便從空中飛過來,然而空中突然飄過一個人影,身形如閃電般快速的向著空中的玉桃花奪去。同時那人手中的飛射過來的暗器,直直的朝著月無觴和夜月色射來,突發的狀況讓月無觴分身法術,月無觴只能抱著夜月色往後一躲,而那空中的玉桃花便落入了那人之手。

看見穩穩的落在地上的人,月無觴微微的眯了眯眼楮,因為此時站在眼前的便是落入護城河中的月流影。月流影還真是命大!

月流影小心的拿著手中的玉桃花,眼神迫切的看著夜月色,拿著玉桃花的手不知為何竟然在顫抖。

墨行和四大長老焦急的看著再次閉合的神殿,只是心中微微放下心來,如今那人被關在神殿之中,暫時沒有了危害。

只是那神殿這種是不是傳出來的驚恐的慘叫聲,一聲比一聲淒楚,那聲音十分的滲人,最後一聲低過一聲,慘叫聲驟然消失,只听見幾聲像是從地獄傳來的獸鳴,听著都讓人覺得害怕的顫抖。

整個神殿的地基的邊緣突然開始冒著白煙,還有一股硫磺燃燒的氣味,夜月色一聞,只覺得心中翻上來一股惡心之感,強忍著心中的不適,對著月無觴說道︰「月月,有危險,趕緊離開……」

月無觴似乎也聞到一樣的味道,抱起夜月色對著夜空說道︰「此處危險,趕快離開!」

說完便抱起夜月色飛身離開,只是月流影哪能輕易的讓夜月色就這麼被月無觴帶著,閃身緊跟在月無觴的身後,想要將夜月色搶過來。

此時神殿由內而往外冒出的濃濃白煙,越來越多,一股硫磺燃燒的刺激氣味也越來越重,分明就是火藥的味道。

墨行和四大長老看著也是心中一驚,听著月無觴說危險,此時也往外逃去。

月無觴抱著夜月色只能防守著月流影的攻擊,一邊往著遠離神殿的地方撤退,只是月流影那里就舍得讓月無觴帶走夜月色,手上的攻擊越發的拼盡全力。

而此時更是地動山搖,耳邊都能听到「轟隆轟隆」的聲響,夜月色听得心驚,她想那所謂的神殿里面肯定埋了不少的炸藥。現在應該是被什麼東西引燃了,不久之後便會爆炸,而且從神殿伸出傳來的一聲一聲的獸鳴哀嚎,听起來十分的恐怖。

看著眼前緊纏著不肯放手的月流影,夜月色心里焦急,趁著月無觴和月流影交手的空隙,看著月流影說道︰「死人妖,你到底想要干嘛?」

月流影此時一听夜月色這樣叫他,沒有了以往那種憤怒,倒是覺得很親切,這或許就是犯賤,但是他听著心里就是舒服,一邊想從月無觴懷中將夜月色搶過來,一邊說道︰「我要帶你回你來的地方,就只有我們兩個!」

夜月色听得一驚,看著月流影的眼神有意思驚慌失措,隨即外強中干,色厲內荏的對著月流影說道︰「我不會跟你走的,你死心吧!」

隨進渾身顫抖的抓住月無觴的衣襟,那晚的夢就像是一個預兆一般,提醒著她不屬于這個世界,她有朝一日可能會離開,留下另外一個女人和月無觴還有他們的孩子共享天倫之樂。

月無觴皺著眉听著兩人之間的對話,一邊要護著夜月色,一邊要防著月流影的攻擊,使得只能和月流影打成平手,三人倒是轉移了陣地,離神殿遠了許多。

只是兩人的對話讓月無觴心中一急,自從上次在桃花寺初見夜月色之後,本著要解千日紅的打算,將夜月色查了一遍,無非就是夜相之女,囂張跋扈一類的信息,並未查出更多的信息。

直到夜月色懷孕以來說的奇奇怪怪的話也讓他起疑,只是他覺得他應該相信她,無論她是誰,來自哪里都是他今生必不可少,要印在血骨之中的人,所以也沒有再去查關于夜月色的一切。

既然是要相守一生的人,月無觴又怎麼會讓月流影將她帶走,月無觴眼楮一眯,渾身散發出危險攝人的氣勢,將夜月色往懷中一拉,趁著月流影和夜月色說話的瞬間,拼盡全力的一掌朝著月流影拍去。

月流影見情況不對,本能的用手中拿著的那枝玉桃花一擋。

頓時有山河崩裂的聲音,身後的神殿在一聲巨響之後,轟然倒塌,整個地面動搖的更加厲害,地面上的人根本無法在站立。整個神殿爆炸的碎片,帶著強大的力量,飛快的向四處飛濺。

月流影握著的玉桃花被月無觴全力一擊,打得粉碎,上好的玉碎聲在炸裂聲中依舊清晰可聞。整個玉碎之後,發出瑩白而璀璨的光芒,那光線強烈得似乎能將整個雪山照亮。

月無觴心中一驚,護著夜月色急忙的趴在地上,整個人以保護的姿勢擋在夜月色的身上,心中更是絕望至極,饒是如此,還是拼勁自己最後的力量也要護她安全。

神殿炸裂以毀滅性的姿態,幾乎毀了整個雪山。地動山搖,幾乎讓整個北漠都開始劇烈的晃動。遠在北漠京都的北漠國君心神凌亂,他知道月無觴帶著夜月色去了靈族雪山,一直就心神不靈,知道剛剛整個皇宮開始劇烈的晃動,整個晃動幾乎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才停下。

于是一向穩重的北漠皇帝坐不住了,心中帶著濃濃的不安,吩咐人準備馬車,快馬加鞭日夜兼程的往靈族雪山而去。

……

話說經過一個時辰的震動之後,靈族的所有房屋全部倒塌,整個靈族被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冰雪,一望無垠的雪山此時平靜的就像剛剛睡醒的嬰兒,仿佛剛剛的震動不過是虛幻而不存在的幻覺。

一片平整的雪地中,被淹沒在淺處的人,紛紛從雪沫之中爬起來,經過了剛剛的生死一刻,命懸一線,此時眼神迷茫的看著茫茫的冰雪,直到漸漸的越來越多的族人從雪沫中爬出來。

夜空抹了抹蓋在臉上的雪沫,剛剛命懸一線之際,他一屆文弱,自然跑不過,幸好最後關頭,墨行將他拉著往前跑,在炸裂聲響起之時,護住了他。才讓他有命從雪沫之中爬出來,或許是因為墨行對她養育夜月色的感激才會出手相救,但是畢竟生死一刻只見,他能想到救他,想必也是因為愛夜月色的緣故。

然而,夜空伸出手來,發現自己整個衣袖都浸滿了血,然而渾身上下沒有一處疼痛,心中一驚,快速的開始刨著身邊的雪沫,直到看到了墨行的一只手,夜空將墨行從厚厚的雪沫中挖出啦,只見那人藏青色的衣衫滿是暗色的斑駁血跡,身邊的冰雪已經被染紅。

夜空小心翼翼的用手探了探墨行的鼻尖,手指都在顫抖,還好有微弱的呼吸。夜空懸在空中的心終于落回了實處。馬上開始擔心夜月色和月無觴,焦急的喊道︰「色色,阿月……」

只是尋找親人的族人太多,以至于他的聲音被湮沒在了眾多聲音之中,夜空見有人將墨行抬走,便步履蹣跚的開始到處尋找著夜月色和月無觴。

由于剛剛月流影一直纏著月無觴,以至于三人離神殿的距離最近,神殿炸裂之後,剛剛他們所在的地方被雪沫泥土覆蓋的最厚。

夜空心急的喊著夜月色和月無觴的名字,一邊跌跌撞撞的往神殿方向跑去,身後的墨離帶著一群族人也擔心的往這邊跑來。

夜空將腳步停在了雪面上許多碎玉的地方,墨離也知道那是靈族聖物的碎片,于是著人開始在此處挖。

不出片刻,月流影夜月色和月無觴全部被人從厚厚的冰雪中挖出來,三人都已經昏迷,索性夜月色被月無觴護得好,全身上下並無一處傷痕。反觀月無觴,身上有許多被飛石搭上的傷口,好在傷口並不深,夜空才微微放心。

所有的人都被營救後安放在了遠離神殿的空地上。而所謂的神殿在炸裂之後寸土不留,仿佛就像從來都不存在一般。

劫後重生的人,心有戚戚的望著自己的親人,雖然沒有了家園,好在死的人數不多,族人們的心中滿是慰藉。

原本安靜的地方,突然展出一個長相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大聲的對著空地上的人說道︰「我靈族存在百余年來,從未發生過如此大災難,自從這個女子來了之後,先是北山洞關押著的人逃跑,隨即是房舍自己著火,最後便是靈族的神殿炸毀,就連聖物都被毀掉,這個女人就是個禍害!」

說完還不忘指著已經昏迷過去的夜月色一行人。

在迷性的,有著強烈宗教信仰的地方,人們一听這麼多離奇的事件紛紛覺得那人所言非虛,看著昏迷著的夜月色的眼中變多了幾分敵意。

「而且,這個女人竟然是族長謊稱是族長的女兒,靈族神女,又是族長之女墨離親自從外面帶進來的,他們責無旁貸!」那人繼續說道。

引得無數痛失親人以及面臨著失去親人恐慌的族人們紛紛開始同仇敵愾,紛紛開始附和。

「此等妖女,我提議將妖女以及族長一家處以火刑,以平神怒!」

北棠南淵隱在所有族人的之中悄悄地為夜月色和月無觴把著脈,只是如今月無觴受了內傷,一時半會也醒不過來。夜月色倒是一般的昏迷,母子無礙。

听著所有人憤怒的聲音,南淵和北棠心中也有些焦急,外面的人至今都沒有找到路口進來,就憑他們兩人也不可能剛帶著夜月色和夜月色以及夜空安全的離開這里。

于是有人已經架起墨行以及手無縛雞之力的族長夫人。墨離擋在他爹娘的面前,沉聲說道︰「你們想干嘛?」

「處以火刑!」剛剛帶頭的人一吆喝,所有的族人便開始拖著還在昏迷中的墨行,往那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搭好的火刑架子走去。

墨離生氣的想要去阻止架走墨行的人,但是旁邊的人又開始去拖他母親,只能捉襟見肘,護住了他母親,眼睜睜的看著墨行被綁上了火刑架上。

南淵護在月無觴夜月色和夜空面前,北棠拿著針往月無觴身上一扎,月無觴幽幽轉醒之後,只覺往身邊一撈,直到那熟悉的溫暖落在了懷中,心中那不安的情緒才慢慢平靜。

看著旁邊圍著一大群蠢蠢欲動的人,原本很淳樸的族人如今用一種仇恨的眼神看著月無觴以及他懷中的夜月色。月無觴把所有的事情聯想在一起,自然明白了這些人為了什麼,但是他卻旁若無人的問北堂︰「夫人怎麼樣了?」

北棠一邊將真收回去一邊說道︰「母子平安,並無異樣,只是如今還在昏睡!」

月無觴微微放下心來,看著面前開始暴動的愚民,看著昏迷的墨行已經被綁在了火刑架上,墨離分身法術的擋著想要想來抓他和他娘的人。

月無觴示意北棠上前去制住了在墨離身邊叫囂的族人,在墨離,南淵和北棠的防護下,將月無觴等護在了身後,一群族人看著擋在前面的三個人,他們都不能上千,只能眼瞪眼的和三人對視。

月無觴將夜月色裹在懷中,看著外面凶神惡煞的族人,淡淡的問道︰「北漠的國土上何時允許動私刑了?」

剛剛暴動的引起者一見這邊的族人不動了,便大聲的唯恐天下不亂的說道︰「只有將這些禍害處以火刑,才能平神怒,保我靈族平安!」

月無觴看著那個尖嘴猴腮的人,對著南淵微微示意,南淵便一個閃身飛到那人前面,絲毫不費勁的將那人制住,用力一甩扔到了火刑架上,那架子應聲而裂,南淵趁機上前將墨行就下來,回到了原地。

剛剛落地,那火刑架上便莫名其妙的開始自燃,所有的族人驚恐的遠離火刑架。

即使在冰天雪地中,那火便熊熊的燃燒,不一會摔在火刑架上不能動彈的人便大火吞噬,發出慘痛的尖叫聲,一會便問到了肉燒焦的味道。

月無觴淡淡的聲音此時響起︰「如此妖言惑眾,才是犯了神怒,上天用火刑懲罰他!」

靈族所有的人都看著被大火燃燒的人,親眼所見火刑架自己燃燒起來,紛紛又不由得開始相信月無觴的話。但是自從這幾個外族的人一來靈族,靈族便發生這麼多的事,讓他們有不得不懷疑。

只是沒讓他們懷疑多久,不遠處便傳來了馬蹄聲,由遠及近趕來的一群人,為首的正是北漠國君。

直到到了馬快速的停在了月無觴的面前,他快步的從馬上跳下來,眼楮掃過人群,直到看到了月無觴之後才緩緩的舒了一口氣。

幾步走上前去,擔憂的問道︰「可有事?」

月無觴搖了搖頭,北漠君主見此才放下心來,示意隨從將靈族的族人組織好。

相傳很久很久以前,北漠領土之上有很多很多的怪獸,它們在北漠的領土上橫行霸道,害人無數,導致民不聊生。直到有位高人將它們全部驅趕到靈族雪山,建了一個神殿將它們全部關押在里面。至此之後便留下人輪流看守,而看守怪獸的人一代一代的繁衍成了最後的靈族。

而神殿之中的到底是何物卻無人知曉,只有北漠皇室知道,為了防止靈族之人產生異心將怪獸放出來,因此北漠皇室都會娶靈族族長的女兒。

所以,當年夜月色的母親懷著夜月色的時候,北漠的皇帝已經是個風燭殘年的老人,也就是現任皇帝的父親,就算是現任的皇帝等夜月色能嫁人的時候也能做她爹了,所以她才會千方百計的逃出靈族跑到月國,將夜月色留在了月國沒有帶回來。

如今發生這麼大的動靜,想必就是神殿被打開,有人進去之後引發了神殿里面的機關導致埋在神殿之中的炸藥全部被引炸。因此里面的怪物應該也是無一存活。

北漠君主微微放心,既然如此,靈族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月無觴看著北漠君主,他的親舅舅臉上不郁的神色,畢竟是北漠內部的事情,他也不好多管,看著他隊伍中帶著的馬車,不客氣的將夜月色抱起帶著夜空等人朝著馬車而去。

至于月流影,月無觴看了一眼,剛剛因為他讓他將夜月色至于危險的境地,所以他決定讓他在此處自身自滅。

月無觴將夜月色抱上寬大的馬車上,看著夜月色睡得安詳,氣息平穩,但是一點都沒有要醒來的跡象,月無觴有點急,親自查看了一番之後,也不見夜月色身上有半分傷口。

于是心中有些急了,急忙對著北棠說道︰「這是怎麼了,沒有一點外傷,脈象呼吸也平穩,為何還沒醒過來?」

北棠翻了翻白眼,抽出一根銀針,扎了扎夜月色身上的一個穴道,片刻之後便看見夜月色的睫毛開始慢慢的顫動,然後睜開迷茫的眼楮,看了一眼身邊焦急的月無觴,眼神淡淡的,說出一句幾乎讓月無觴吐血生忘的話︰「你是誰?」

月無觴在夜月色睜開眼楮的那一剎那便覺得心中一顫,好陌生的眼神,陌生得讓他心驚。

而夜月色自己撐起身體,到了一圈馬車中的人,直到看到夜空之後才撲過去「哇」的一聲哭起來,大聲的叫道︰「爹爹!」

這是一個驚奇的事實,夜月色只認識夜空,不認識月無觴!月無觴的心就像是被千只手同時撕裂,生疼。但是就在他看到眼前醒過來的夜月色之後,便只覺得認為眼前的這個人不是他的色色。

月無觴有些粗魯的一把抓住撲在夜空懷中哭泣的夜月色的手,沉聲味道︰「你是誰?」

「你又是誰?放開我!」夜月色十分囂張的甩開月無觴的手,大聲的罵道︰「哪里來的登徒子,在敢對本小姐無禮我讓我爹打斷你的狗腿!」

月無觴神色心痛的看著面前明明身懷六甲明明還是那個她,但卻不是他的那個色色。月無觴有些失魂落魄的將夜月色的手放開退到一邊。

夜空亦是好奇的看著此時的夜月色,分明就是色色但又不是色色。沒等夜空繼續懷疑,懷中的夜月色抬起淚眼摩挲的臉,對著夜空說道︰「爹爹,秦傾那只狐狸精又欺負我,你要為我出氣!」

月無觴更是一驚,這個夜月色分明就是在桃花寺之前的那個夜月色,而之後的那個去哪里了?月無觴想到此處再次抓住夜月色的手,急忙問道︰「你從哪里來的?」

夜月色憤怒的看著面前的月無觴,看著面前一張妖冶的桃花臉龐,那神情像是要吃了她似的,夜月色從夜空的懷中掙出來,一手指著月無觴的鼻子大罵道︰「不要以為自己長得有幾分姿色就對本小姐死纏爛打,我告訴你,我不喜歡你,我只喜歡四皇子一個人!要死再糾纏不休,我讓人將你暴打一頓!京城王尚書之子就是例子!」

夜月色見月無觴眸中閃過一絲痛意,而且握住她手腕的手越發的用力,心中開始憤憤不平,大聲罵道︰「你放開我!」

夜月色見月無觴絲毫沒有將她放開的打算,一股潑辣勁讓她向月無觴撲去,獨自沉痛在傷心中的月無觴沒有料到夜月色會向他撲過來,一個不防備就被夜月色撲倒在了馬車板上,而夜月色自己則狠狠的撞在了月無觴的膝蓋上。

夜月色頓時只覺得肚子打通,臉色立竿見影的開始發白,低頭一看,只見圓鼓鼓的肚子,還未來得及問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肚子傳來一波又一波撕心裂肺的痛意,讓她心中的疑惑全部變成了口中一聲又一聲沙啞的申吟。

一切的變故發生得太突然,以至于在大家都在疑惑夜月色為何會變成如今這幅樣子的時候,夜月色已經撲上來撞倒月無觴的膝蓋上,此時捂住肚子開始虛弱的申吟。

月無觴最先反應過來,看著那張一模一樣的臉,以及那肚子中他的孩子,心中再次一陣抽痛,但是依舊急忙的將夜月色抱在了馬車中的一處軟榻上,北棠也急忙回過神來,快速的跪在了軟榻旁邊為夜月色把脈,某頭緊皺,「怕是要早產了!」

馬車中的全是一群大男人,一下子就慌亂了。北棠還算鎮定,讓南淵找些干淨的冰雪煮化了燒水,此時情況特殊,只能去找靈族的族長夫人,也就是夜月色的親娘來接生。

所有閑雜人等全部被趕到了馬車之外,一盆有一盆的血水從馬車中端出來,看得月無觴心驚,馬車中的痛苦的叫聲像一把又一把的利劍此種月無觴的心間。月無觴六神無主的站在馬車外面,有些失魂落魄之感。

話說剛剛玉桃花被月無觴一掌打碎之後,一道奇異的瑩白色的光芒之後,夜月色只覺得渾身輕飄飄的,整個人在一個混沌之中,怎麼都著不了地,直到一個有力的手臂將她拉到地上。夜月色驚喜的轉頭一看,臉上的笑意頓時凝固成失望之色。

「怎麼是你?」夜月色掙開月流影的手,一副防備的模樣往後退。

月流影一聲苦笑,對著夜月色的神色男的溫柔,連說話的聲音都變得溫柔如水,「月色,我們去你的世界好不好?就我們兩個!」

「我不要!」夜月色急忙的拒絕了月流影的要求,在那個地方她無親無故,好不容易到這里有了一個完整的家,有疼她的爹娘,有愛她的丈夫,還有未出生的孩子。

「但是你不屬于這里,而且屬于這里的夜月色已經回來了,你必須回去!」月流影急忙上前抓住夜月色的手,焦急的說道︰「月色,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我也回不去了,所以你跟我走好不好?」

月流影滿含期望的看著夜月色,北山洞里面的那個老怪物告訴他,所謂的靈族聖物就是一個可以將人從一個世界帶到另外一個世界的神物,而且在那里他也得知了關于夜月色的一切,知道了她不是這里的人。而且在這里他什麼都沒有了,只能跟她走。

夜月色一听原本的夜月色回來了,她又想到了那個夢,心中開始焦急,原本就是鳩佔鵲巢的她要怎麼才能回到月月的身邊。

就在夜月色沉思的時候,月流影將夜月色往前一拉,直到兩人停在了一個旋轉著的洞口前,夜月色看著眼前的景象,馬車之中女子痛苦的申吟,旁邊的人不斷得讓她用勁。夜月色只覺得伸手覆在小月復之上,只覺得那里一陣墜脹之感。

而準備往前走的月流影也是停下了腳步,因為他看到了月國的皇宮之中,雲青霓神色溫柔的撫模著凸起的肚子。然後場景一轉換,只見一個穿著龍袍的小孩坐在龍椅之上,老氣橫秋的模樣,那樣子分明跟他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月流影看到此處,心中大驚,眼楮不自覺的開始在那空蕩蕩的宮殿尋找,知道在柱子後看到了那抹身影。

不知為何,看到她會讓他心痛?月流影捂住自己的胸口,好像什麼東西突然在胸口萌發,還來不及盛開便凋謝了,然後全部從他的心中抽離,一種心被人一片一片撥開的痛蔓延到了全身。

只是有的人就像是洋蔥,當將他一片一片的剝開之後,才發現他其實沒有心,但是這個過程卻讓你將一生的眼淚都全部流進。或許對于雲青霓來說,月流影就是她生命中讓她流盡眼淚的那顆洋蔥。

只是在剝洋蔥的過程,流淚的不只是剝洋蔥的那個人,洋蔥雖沒有心,但是被一片一片剝落之後,他也會痛。

月流影還想要在看看那女子,只是眼前的景象已經完全變換了,車水馬龍的地方,高高的樓,在路上奔跑的汽車,月流影一陣驚奇,還未作出更多的反應,只覺得一股強大力量將他往哪個陌生的地方吸走。

月流影整個人完全掉入哪個洞中,而被他拉著的夜月色也急速的往下掉,夜月色無助的大聲喊了一聲︰「月月……」

而馬車中因為劇烈撞擊,又是早產的夜月色已經痛得昏死過去,北棠在一旁用銀針將她賜醒,一旁的族長夫人焦急的對著夜月色說道︰「孩子,你用力啊,快出來了,你用力……」

看著血流不斷的夜月色,這已經是血崩了,幸虧北棠在一旁施針止住了血,但是如今羊水破了,夜月色又昏迷了,即使不是血崩而死,孩子生不出來也會在肚子里面憋死,大人更是有生命危險。

被北棠用針賜醒的夜月色,突然大叫了一聲︰「月月!」似乎用盡全身的力氣,終于听到一聲小孩子的哭聲,雙胞胎中的第一個孩子是個女孩安全出生了。

馬車外頹然的月無觴突然听到馬車中的一聲呼喊,不管不顧的掀開馬車簾子,焦急的喊道︰「色色,我在這里,我在這里……」

一直冷靜自持的月無觴,此時淚盈于睫,兩行清淚滑過臉上,抓住夜月色的手,輕聲的說道︰「我在這里,你別害怕……」

夜月色只覺得肚子依舊痛著,再次大喊了一聲︰「月月!」然後便徹底的昏死過去了。好在她用盡力氣的喊聲,讓肚子里的孩子順利的出生。

……

經過一場靈族雪山之行,北漠皇室已經不需要靈族族人為北漠守著神殿,所以靈族族人都得了一筆不小的安家費,全部各自搬遷生活。墨行帶著夫人到處游山玩水去了,墨離則跟著夜月色和月無觴一起,自覺的當起了兩個剛剛出生孩子的保姆。

而月流影則沒有再醒過來不幸的死在了那場爆炸中。夜空帶著夫人回到了月國,因為他答應過雲青霓,會輔助那還未出生的將來的月國皇子。

而此時北漠皇家別院中,因為早產又是難產的夜月色昏睡了七天之後,終于睜開了眼楮,看著胡子邋遢睡在一旁的月無觴,夜月色突然叫笑了。

微微動了動手指,只感覺手被我在一雙溫暖的手中,只是輕微的動作,便讓睡在旁邊的人警覺的睜開了眼楮。

月無觴看著夜月色望著他的眼神,多日以來內心中的煎熬終于平靜了,不管不顧的一把將夜月色狠狠的抱在懷中,整個臉貼在夜月色的脖子上,不出片刻,夜月色便感覺到脖子間溫熱卻灼人的濕意,伸出手輕輕的拍了拍月無觴的後背,聲音有些干涸嘶啞的說道︰「月月,我回來了……」

月無觴卻是狠狠的一口咬在夜月色的脖子上,聲音同樣的沙啞緊繃,悶聲固執的說道︰「你發誓,說永遠的不離開我,快說!」

夜月色見月無觴像沒有安全感的小孩子一般,頓時鼻子一酸,堅定的說道︰「月月,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

听了夜月色的話,月無觴抬起臉狠狠的吻在唇上,一個不帶任何色彩的吻,只有將一種深深的愛意同在火熱中想要讓對方感覺到愛意的吻,一種想要將對方都融化在自身的骨血之中,好一生都不再分開。

一吻似乎能吻到天荒地老,直到門口突然傳來的小孩的哭泣聲,才讓十分投入的夜月色不好意思的將壓在身上的月無觴推開。

然後媚眼如絲,整個雙眸波光瀲灩猶如小鹿亂撞的的看著門口站著的墨離一手抱著一個孩子,樣子十分的滑稽。

夜月色推了推依舊壓在身上絲毫不為所動的月無觴,無奈的說了一聲︰「月月……」

月無觴不情不願的從夜月色的身上爬起來,下床將夜月色扶著坐起來,墨離見狀將兩個孩子抱到床前,只見兩個長相幾乎一模一樣的孩子,粉雕玉琢,十分可愛,只是不同的就是一個張著嘴巴一直呱呱大叫,另一個出奇的安靜,一雙眼楮似乎在打量著面前這麼多天都沒有去看過他們的親爹親娘。

夜月色接過一直哭的那個孩子,看著那張笑臉都哭得皺起來的孩子,十分的心疼,一邊輕輕的哄著,一邊說道︰「這個是女兒吧,女兒愛撒嬌……」

墨離只覺得腦門上一排黑線,對著夜月色說道︰「這才是女兒!」說完還不忘指指在自己懷中安靜躺著的小姑娘,她就不明白了,為毛這小孩子的性格如此的怪異,先出生的姑娘除了呱呱墜地之後哭了幾聲之後,再也沒鬧過一聲,倒是這個小子,每天呱呱大叫,天天都不落下,仿佛這樣才能證明他的存在。

夜月色奇怪的看著懷中的孩子,只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模樣,心疼的親了又親,哄了又哄。對于孩子的奇怪的性格心中也不以為意,轉頭對著月無觴問道︰「取名字了麼?」

月無觴搖了搖頭,神色有些不自然,自從夜月色叫了他兩聲昏迷之後。他將夜月色帶到了北漠皇宮的別院,夜月色生產後身體一直虛弱,昏睡了七日,他就在這里陪了七日,看都沒去看過孩子,那里有時間去取名字。

或許那玉桃花碎裂之後,自己很幸運的再次回到了這個地方,那原本的夜月色和月流影應該到了現代吧,原本夜月色就是喜歡月流影的,而月流影想來對她也只是一種對于得不到的東西的一種太過于執著的迷戀與征服,那不見得就是愛。

對于自己佔了夜月色身體這件事,她只希望原本的夜月色能夠在另一個世界里得到幸福,也希望月流影也能夠看清自己的心,不要再傷害任何一個愛上的女子。

夜月色溫柔的輕撫著懷中已經听著哭泣的孩子的臉,臉上的笑容都散發著一張幸福的光芒。

「那就叫不離和不棄好了!」夜月色看著懷中的小孩子,對著月無觴溫柔的笑著。夜月色笑得很恬淡,這個世界上已經不可能有第二只玉桃花將他帶回那個地方了,她要和月月一輩子都不離不棄,永不分離白頭到老。

寒冷的冬天慢慢的消融,春天的光暖洋洋的照射進來,將床頭坐著的抱著孩子的女子整個側臉照的溫柔而慈祥,月無觴看著心中一暖,或許是那個夜月色只是短暫的出現了片刻,在難產中有悄然的死去。但是不管如何,從此之後,他都不要再和她分離,因為那種像是從活生生的將心髒從身體離挖出的痛苦,他不想在經歷一次。

月無觴接過墨離手中的女兒,一雙眼眸中再次泛起了酸澀而又幸福的濕意,將母子三人用在懷中,他們一家人永遠不離不棄,永不分離!

------題外話------

文文的正文完結了~小惆悵中~如果寫番外的話,就是溫馨的幸福的小番外~

最近很忙,讓大家都等了好久好久,在這里給大家說聲對不起。

還有就是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與厚愛。某雨是新人,在寫作上很多不足之處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包容。我會繼續努力的,群麼~

最後真的很感謝從開文以來一直不離不棄追文文的親愛的們,謝謝~無比的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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