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四皇子府到相府一路上鋪著紅色的地毯,一路上的街道上掛著紅色的燈籠,喜慶非凡。僅僅只是一日的時間,便能準備婚禮所有的東西,以及弄得如此繁盛,可以看出皇室對于這場婚禮的重視。
同時錦月王府和國舅府也是張紅掛彩,熱鬧非凡!
但是反觀相府,冷冷清清的並沒有幾個人,成排的妝奩聘禮全部擺放在院中,可見府中之人並沒有怎麼收拾。
丫鬟家丁稀稀疏疏,不慌不忙,完全看不出這是權傾朝野,富可敵國的夜相嫁女兒的場景。
沒怎麼裝扮的夜月色穿著紅衣被夜空和四位娘親擁著出來,仔細看其穿著,雖然著的是大紅,卻不是成親用的鳳袍。
「爹爹,對不起……」夜月色突然回過身抱住夜空的脖子,語帶自責撒嬌,「肯定給你添麻煩了……」
「色色,如果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夜空看著好像一夜間突然長大的女兒,一直都是捧在手心中的寶貝啊,如今為了一時之氣非要嫁給一個他都不如意的人,多少心中不快,繼續勸說道︰「要是你不願意,誰都勉強不了你……」
「爹爹,以後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天涼了注意身體,多陪陪娘親們……」如此分別的場景,似乎還真有那麼一點恨嫁的感覺,夜月色不禁眼眶有些濕濕的。
夜空更是老淚都縱橫了,伸手悄悄的抹掉了眼角的淚,他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的寶貝誒,非要執意嫁給那麼一個人,還不讓他準備嫁妝,將就聘禮送回去。
夜空越想越覺得生氣,想他堂堂月國丞相,權傾朝野富可敵國肅然算不上,但是唯一的掌上明珠出嫁,竟然如此寒磣。最重要的是,藏了十幾年的寶貝啊,就這樣送人,舍不得啊舍不得。
「色色寶貝誒,要是,要是他欺負你,爹我打斷她的腿!」夜空心中萬分不舍的,卻已是無可奈何,阿雪多好啊,偏偏想不開,就算是月無觴也比月流影好多了!
「爹爹,我舍不得你……」夜月色抱住夜空的脖子不放手,惹得夜空剛剛別回去的眼淚有流出來,四位娘親更是掩面哭得傷心。
還沒來得及話別,管家便來催及時到了,夜月色變放開他爹,一步三回頭的往大門走去,夜空更是掩面哭得傷心,嫁了就算了還不讓他們送……
夜月色走在前面,後面的家丁便將四皇子府送來的聘禮抬著出去了。
門口一身大紅色喜服的月流影看著夜月色穿著一件簡單的紅衣,素面朝天的出來,臉上本來洋溢著地喜氣的笑容頓時如煙雲般消散,臉色黑得能滴水。還好就知道她不會如此安分,便在轎中備好了一整套嫁衣。
但是瞬間想到昨日他就那樣抱著秦傾離開,然後她一個人在蘇幕遮醉酒,心中又變得柔軟起來,雖然不飾妝容,但是依舊很美。
就在月流影愣愣發呆的時候,夜月色已經大大咧咧的自己坐到了轎中,月流影回過神來的時候便听到夜月色喊了一聲「可以走了!」
迎親的隊伍沒想到,這幾日來出盡風頭,名動一時的四皇子妃,竟然竟然是如此不拘小節之人,一時間愣住不知該作何反應。
所有的迎親儀式全部被這個女人省略掉,月流影臉上的平靜有些掛不住,悶聲說了聲︰「出發!」
隊伍邊吹吹打打的從相府往四皇子府而去,路過京城最繁華的街道,鑼鼓喧天,天上突然下去了花瓣雨,雖然不是桃花,但也是只有宮中才能一見的極品花卉,可見月流影是下了成本的。
坐在轎子中的夜月色伸手接住外面飄進來的花瓣,心中莫名的有些失落,將掌心的花瓣吹落,慢慢的合上了眼楮。
一路喜氣洋洋,滿天的花瓣雨將夏末的煩躁全部渲染成了春天,紅色的地毯,粉色的花瓣,喜氣的鑼鼓,一切都美的那般不真實。
多美的花嫁,旁邊聚集的人越來越多,幾乎成了萬人空巷的盛況。夜月色有些恍惚的坐在轎中,然後轎子突然一頓,隊伍停了下來。
鑼鼓安靜了,周圍的喧鬧安靜了,一時間的喜慶的氣憤有些凝結,變得沉默。夜月色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懶懶的靠在轎子上。然後便听到了轎子外一個柔弱似水的聲音響起︰
「影……」僅僅一個字,弱弱的聲音,尾音帶著輕顫,欲語還休,如泣如訴。連夜月色都要拍手叫好,外面的男人還不百煉鋼成繞指柔。
秦傾額頭裹著一層白色的紗布,面容慘淡,依舊不掩楚楚可憐,惹人憐愛的風情,一雙水潤的雙眸,像月河中浸泡過的黑珍珠,就那般帶著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的傷看著月流影。
不再多話,此時無聲勝有聲。周圍圍著的人目不轉楮的盯著前方,幾乎都知道四皇子和京城一絕秦傾有過那麼一段情,而如今,妾入風塵郎另娶,痴男怨女,恨成仇。
月流影微蹙著眉頭,看著擋在前方的秦傾。畢竟也是以往心心念念想要娶的女人,如今猶如滄海桑田時過境遷,物是人非。說白了就是一個男人在娶妻之時,前女友擋道的狗血事件。
月流影只是微微的揮了揮手,隨從便上前去,將秦傾拉走。秦傾看著轎子,淬了毒一般的眼神似乎想要將轎簾灼穿,眼神飄過另一方迎親的人馬。突然語帶哭泣的說道︰「影,既然你不能娶我,傾兒這輩子也是你的人,永遠都等你!」
昨日蘇幕遮一事,在場之人不缺乏目擊者,紛紛開始猜測昨日四皇子月流影將秦傾送去就醫還是怎麼回事,讓她說出這暗指意味如此強烈的話來。果然,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吃著碗里瞧著鍋里!
月流影一听秦傾的話,眉頭皺得更緊,擔憂的回頭看了看轎子,微風吹過,轎子的簾子被掀起,見那抹紅衣似乎沒有什麼動作,微微的安下心來。
看著肉柔柔弱弱的掙月兌別人束縛的秦傾,眸中閃過一絲不耐,昨日在秦府舊宅都已經說清楚了,此時再說如此話。印象中溫婉可人的傾兒怎會變的如此,月流影黑眸陰沉,不耐的說了一聲︰「繼續出發!」
錦月王府的迎親隊伍,逼上前來,敲鑼打鼓好不熱鬧,支持新郎官月無觴並沒有親自迎親。兩個隊伍匯合之時,兩邊的樓上不知哪個好事者灑下什麼東西,一個人彎腰下去拾起,然後驚喜的大叫一聲︰「是銅板,是銅板!」
銅板遠遠不斷地從街道的兩側拋下,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是尋常百姓,自然經不起金錢的誘惑,開始慌亂的蹲撿錢。
原本井井有條的隊伍突然亂成一鍋粥,四皇子府迎親隊伍中的侍衛紛紛的去維持秩序,只是杯水車薪,無濟于事。
隨著銅錢不斷的拋下,場面越來越混亂。月流影勒住胯下有些躁動的馬,眸中的怒意翻滾,咬牙切齒的說了一聲︰「繞道走!」
話音剛落,四皇子府迎親的人趕忙抬起轎子,抬起妝奩,在亂糟糟的人群中開始準備推出繞道。
旁邊不知有誰竟然點起了鞭炮,驚慌了埋頭撿銅板的人,人們紛紛的開始躲避。坐下的馬兒也被突如其來的鞭炮聲驚倒,躁動的高高的抬起前蹄。
此時的場面已經亂到了極致。視財如命的蹲著撿銅板的人,被鞭炮嚇到逃命的人,四處逃竄,京城最繁華的街上人仰馬翻,尖叫聲,怒罵聲不斷。
月流影見場面已經控制不住,只好命令人馬原地不動。等待慌亂的人群安靜下來。
自己則策馬向著轎子走去,豈料人群中馬根本無法前進,月流影鐵青的臉滿是滂沱的怒意,只要讓他查出今日是何人所為,必定將其五馬分尸。
然後擔憂的看著夜月色的轎子,看著被風帶起的轎簾里側安安靜靜坐著的人,微微的放下心來,然後黑著臉吩咐隨從找京城府尹,並威逼利誘已經混亂了的百姓。
幾乎是過了一個時辰的功夫,慌亂的場面才被控制下來。
兩方人馬,再次吹吹打打的向前去,依舊是滿天的花瓣,喜氣的氣憤一點沒變,似乎都沒發生過剛剛的事情。
到了四皇子府的門口,月流影心情有些激動的從馬上翻身下來,走到較前提了提轎門,伸出激動得有些顫抖的手,掀開了轎簾。
只見里面的人已經換上了轎中的嫁衣,將手中象征夫妻恩愛的「同心結」遞給了轎中的夜月色。
夜月色結果紅綢的一端,由月流影牽著進了四皇子府。皇家的婚禮規矩繁多,雖然已經刪繁就簡了許多,但是到了大堂開始拜天地之時,已是經過了眾多的工序。
結婚無非就是拜天地,拜高堂。婚禮由皇後親自主持,兩人拜完了高堂,夫妻對拜之後,夜月色便被送入了洞房。
經過白天那場稱得上驚心動魄的迎親,此時的月流影,心情愉悅。眾人敬酒,可算得上是來者不拒,一場官員的道和敬酒下來,已經有些醉了。
婚禮禮成之後,皇後便回宮了。
喝得有些高的月流影,眼神有些不耐的。在場的那個不是察顏觀色的個中高手,紛紛抱拳道賀︰「**一刻值千金……四皇子莫要冷落了佳人!」
「如此,各位在府中吃好喝好!」月流影有些春風得意的對著管家說道︰「好好伺候各位大人!」
一番阿諛奉承的道別之後,月流影心潮澎湃的靠近了新房,腳步輕越,微微有些踉蹌。他從沒敢想過,娶到夜月色他會如此的激動。
手有些顫抖的推開房門,床上規規矩矩坐著的新娘,旁邊站了兩個丫鬟。月流影輕輕的揮了揮手,兩個丫鬟便行禮推下。
月流影慢慢的向夜月色靠近,手輕輕的伸進那紅蓋頭,竟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蓋頭下的容顏。
手卻被夜月色輕輕的握住,月流影臉上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笑意。不說話也不動,就那般傻笑著看著面前的人,直到握住他手的手動了動,月流影才出聲問道︰「怎麼了?」
語氣難有的溫柔,心砰砰的跳動,夜月色竟也會有如此小女兒的情調。
坐在床上的夜月色指了指桌上的酒杯,月流影含笑的看著他,醉眼中滿是柔柔的溫情,不以為意的拉起夜月色,向著桌邊的酒杯走去。
他其實也有點緊張,再喝點酒壯壯膽也是不錯的。
月流影遞給夜月色一杯酒,自己端了一杯,兩人雙手交纏,月流影將杯中的交杯酒一飲而盡。夜月色杯中的就絲毫沒動,又有些撒嬌的將杯子湊到月流影的唇邊。月流影眸中滿是笑意,就著夜月色的杯子將酒一飲而盡。
然後突然掀開夜月色的蓋頭,看著蓋頭底下微紅的臉,本有些醉意的月流影此時覺得渾身有些熱,面前之人就是近日來心心念念的女子,微垂的臉,粉女敕的唇……
對他來說無一不是誘惑,月流影低頭攫住那抹櫻唇,將口中的酒度到了那人的口中。然後便是一個深吻。
帶著酒香的吻,就如酒一樣,入口香甜,入月復帶著微微的熱,然後慢慢演化成熾熱。
以至于兩人的衣襟慢慢的滑落在地,華麗的禮服堆起華麗的帷幕,一吻而後,兩具赤果的身軀交纏在一起,難舍難分。
月流影一個橫抱將懷中的人抱起向著床榻走去。然後迫不及待的俯身上去,熱烈的吻順著嘴唇來到脖子,一路向下,吻過處,桃花朵朵盛開。
唇停在胸前耕耘,一時間室內嬌喘聲聲,低吟淺淺,交織著一曲最原始的協奏曲。
「月色……」意亂情迷的一聲輕喚,身下之人身子頓時一僵……
……
另一邊,錦月王府,因為錦月王爺身體不適的原因,花轎一到王府,錦月王爺便吐血,吩咐管家準備一切事宜,還說什麼「趁著所剩的日子,到外面走走……」
到場的賓客皆知錦月王爺似乎所剩的日子不多了,紛紛散了。
而此刻,洞房花燭,別院的新房中。
月無觴幾乎是在解開蓋頭的那剎那開始,一直保持著站在床前,一動不動的樣子。臉上的笑容不知道何時開始凋謝,桃花的雙眸中,風起雲涌黑壓壓的一片,醞釀著洶涌的怒意。
床上坐著的人竟然是南淵!而此刻他的額頭上貼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幾個字。仔細一看不難看清,上面赫然寫道︰「既然你害她傷了心,那麼我就帶她走了!」
月無觴此刻已經完全看不出以往的從容淡定,以往的慵懶優雅早在掀開蓋頭的時候發現不是夜月色的時候消散不見,如今剩下的只有怒意以及不安。
原本一場精心計劃的掉包,今日在兩支隊伍匯合之時,他便讓人在樓上撒銅板,雖然不知有誰放氣了鞭炮,自然是將混亂的場面推向了**。然後兩頂花轎自然而然就會被人調換,只是沒想到,那女人竟然和風回雪逃之夭夭了!
他為她在別院準備的有漫天桃花的婚禮,如今主角卻不見了!月無觴手指摩挲著被夜月色以一個銅板當掉的指環,心中酸痛之感劇烈的在胸口中膨脹。
南苑此時僵硬的坐在喜床上,身不能動,目不能轉,口不能言,望著月無觴此時的表情,以及渾身發散出來的氣勢,讓南淵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要不是他听見房中有異響,也不會進來,誰知一進來就變成了現在的樣子。南淵他想哭啊,想他堂堂武功還不錯的人,居然被迷暈了,醒來之後,竟然換上了大紅的交易,臉上還被貼了個紙條。
回過神來的月無觴扯過南淵臉上的紙條,在手中慢慢的握緊,知道手中的紙條化成了齏粉,手中的粉末帶著力道打在南淵的身上,月無觴此時的臉色已經鎮定下來,看不出一絲異樣,「立刻去找!」
南淵急忙的從喜床上提起來,穿著大紅的喜袍飛身出了新房。向空中放了一抹淡紫色的煙花,整個人便消失了。
月無觴此刻面上雖然平靜下來,豈不知心中已經激起了千層浪,突然的狀況讓他有些措手不及,心中的不安焦慮惶恐三把利劍刺來,余下的感覺好疼。
他知道,這樣瞞著她做了這一切,是他的不是。只是這麼做也有他的顧慮,當年他母親身懷六甲中了「千日紅」就是有人容不得他。最重要的是如今他還好好的活了這麼多年,明槍暗箭無數,他還活著!那人自然不會讓他再娶一個權傾朝野的丞相之女,而且必定會讓夜月色嫁給月流影他們才會放心。而他自然就得娶令那人安心的女子,然後下毒刺殺繼續被殘害著。
皇權壓人,不僅他要逃避各種賜婚,就是解決色色嫁給月流影一事必定也會大費周章。到時一來,那人順著他接近夜月色的仔細一查,紙包不住火色色能解千日紅的事,必定會被她們知道。那時候,她將是處在什麼危險的處境中。
此計不過是一個相對完全的計策,否則,他怎麼會用這樣的方式娶她。
雖然他有諸多不對,故意在太後賜婚的時候沒有及時出現,似有若無的刺激她,他著急的時候也沒能光明正大的出來見她維護她,就是想要她誤會他要娶雲青霓,刺激她答應嫁給月流影。到時候,花轎一換,然後他們自然就能順理成章的拜堂成親。而且生米煮成熟飯之後,宮中的人即使萬般不情願,也不會讓兩人將新娘換回來。
如今所有的都在計劃之中,偏偏那個女人!月無觴憤恨的想著,就算他算計了她,那麼此番逃了,何其不是也算計了他!
而且,還是和風回雪一起走的,叫他如何安心!月無觴慢慢的捏緊了拳頭,叫他如何安心!恨不得此時長了千里眼,順風耳,好判斷她的方向,然後插上一雙翅膀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她的身邊。
沒有等月無觴多想,此時一只鴿子落到了月無觴的手掌上,月無觴動作不復以往的從容淡定,快速的取下鴿腿上的字條,一幕掃過去,便清清楚楚看著字條上寫著︰京郊渡口!
月無觴看完,來不及多想,飛身離去……
此時的夜月色,換了一身淡綠色的長裙坐在渡口的岸邊,腦袋靠著風回雪,眼楮看著天空的繁星,有一搭沒一搭的跟風回雪說著話。
「阿雪……」夜月色轉過腦袋看著風回雪,笑道︰「爹爹說以前我們是鄰居,小時候總跟在你身後,可是我都不記得了,你說給我听好不好?」
「好!」風回雪清潤如春風的聲音開始慢慢的訴說那段關于年少的往事。
風家和夜家的當家者,一個是當朝丞相,一個是當世鴻儒。兩家機緣巧合之下做了鄰居,兩家的孩子,一個嬌俏可愛,一個已顯儒雅之風,兩家人時常開玩笑結女圭女圭親。
就這樣,都是獨生孩子的夜月色和風回雪,自然就熟識了。彼時夜月色總是追在風回雪身後,叫他「雪哥哥」,而那時的風回雪對于一個成天跟在身後的小女孩,不討厭也談不上喜歡。
日子就這樣直到,他十二歲,她十歲。
那年的楊柳依依,柳絮翻飛,成了他兒時最深的記憶。
他坐在馬車上,挑起車簾,看到那個眸中滿是淚意的人,那時他才意識到,原來他所謂的不喜歡也不能讓他忽視她的淚光。
馬車揚塵而去,他放下車簾。听到身後帶著哭腔的呼喊,一聲一聲直直的撞擊在他心里,挑起車簾回頭望去,只見路上追著馬車跑的小女孩,一邊哭一邊叫著他的名字。摔倒地上,滿面塵土,依舊爬起來繼續追趕馬車,幾乎有那麼一瞬間,他就差點跳下馬車說一句不走了。
只是,馬車後夜相抱著夜月色不斷的安撫;而他爹對他說有緣自會再見。
一別經年,世事總是那麼物是人非。一回來發現,多年來,她不僅性子變了,似乎也不記得他了,如果這是老天對他狠心拋下她離去的報應,那麼也是他應得的。
「阿雪,那時你就那樣走了啊!」夜月色抬起頭看著身邊的風回雪,他一如第一次見面給她的感覺,君子如玉,流風回雪。
如果那時他沒離開,或許夜月色根本誰都不會愛上。
「月色,你當年是不是怪我的!」風回雪聲音中無限的傷感自責,「你必定是怪我的,怪我的……」不然怎麼會選擇忘了他。
夜月色一時有些愣住,她不是她,自然不知道以前的夜月色的想法是怎樣。但是,有這麼個人心心念念的想著她,她也應該很知足才是。總比她好啊,一天只知道錢,沒談過戀愛,沒有親人的照顧。而來到這里唯一的一場心動就這樣收場了。
「沒有怪你……」夜月色語氣堅定地說道,「阿雪,沒有怪過你……」
此時的話,無論怎麼听起來都會感覺安慰的成分居多,只是風回雪對著夜月色笑著,那麼溫暖,那麼溫暖。
「月色,以後我不會丟下你了,定會好好保護你……」每一次的離開,他都讓她受到傷害,風回雪心中充滿自責。
以往的離開,對于他自己來說,都是遺憾,如今既然上天給了他這個機會,他自然會好好把握。盡管他知道京中那人的打算,今日的迎親隊伍相踫之後的動亂,花轎悄悄的被換了。
但是無論如何,他都讓她傷心了。所以他才會留了一張字條,雖然那人讓她傷心了,可是他在給她一個選擇的機會,畢竟他知道如今她心里有那人,而那人估計不久之後比那會追上來吧……
------題外話------
介個,呼呼~最近做的一切貌似就是這麼回事~
讓大家擔心了~咳咳,罪過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