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吃醋
夜月色掙開風回雪的手,想著月無觴跑去,焦急的問道︰「月月,你怎麼了?」
「被你氣的!」月無觴幽幽的對著夜月色說道,還不忘向著一臉落寞的風回雪挑釁的勾了勾嘴角。
風回雪渾身的戾氣見長,瞬間移身到夜月色和月無觴的跟前,和南淵纏斗在了一起。
「哎,你們別打啊!」夜月色看著在眼前晃動的兩個人影,急忙說道。
月無觴眯著眼楮看著在短時間內就已經交手上百招的兩人,風回雪果然深藏不露。兩個身影驟然分開,南淵捂著胸口倒退了兩步,才穩住了身形。而風回雪穩穩的站在地上,看著月無觴。
經過一番打斗,風回雪心中的戾氣消失了大半,如今神色平靜的看著月無觴,月無觴含笑的目光和風回雪平靜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兩人互不退讓的對視著。然後十分有默契的說了一句︰
「色色,你先進去!」
「月色,你先進去!」
夜月色看著兩人,空中「滋滋」的火花聲啊,雖然很好奇這兩人到底怎麼了,但是還是一步一回頭的進府了。
一邊嚷嚷道︰「你們有話好好說啊,別打架啊!」
夜月色進去之後,空氣突然安靜下來,兩道目光,一道如春風般和煦,一道似桃花般妖艷。在空中撞擊著,較勁著,誰都沒有說話。但是沉默中突然迸發的一股凌冽的壓迫的氣勢卻是讓人不容忽視。
一場眼神較量下來,不分勝負!
確定夜月色走進去之後,風回雪看著月無觴,清潤的眸中含著一抹痛,語氣堅決的說道︰「我不會讓你傷害她!」
「你以何種身份來對我說這樣的話!」月無觴勾了勾嘴角,眸光不悅,眼神有些冷的看著風回雪,隨即懶懶一笑,「只不過她需要你的保護麼?」
風回雪的臉色出現一瞬間的傷感,隨即恢復過來,眼神堅定的望著月無觴,淡淡的說道︰「保不保護是我的事……無論如何收起你的如意算盤,今生今世只要有我在,定不容許別人傷她分毫!」
月無觴眼楮眯了眯,就連旁邊的南淵都一身戒備。月無觴看著眼前光風霽月的男人,隨即了然一笑,果然被他知道了。
風回雪心微酸,他本想月色忘了他,既然月無觴喜歡月色,他也可以安心的離開。風回雪看著月無觴,他不是都沒懷疑過一個二十有六的人至今沒有娶妻怎麼會突然喜歡上了月色,沒想到結果竟然會是如此,他怎麼忍心傷害那麼美好的她。
「千日紅的解藥,雪在三年之內必定找到,也請你不要在打月色的主意!」
月無觴笑了笑,他只是為了解藥才接近她?不過,為什麼要和一個不相干的人解釋?!而且他要活命豈需他一個不相干的人來操心。
「不要打她的主意,這話原封不動的還給你!」月無觴懶懶的說道,比起風回雪不淡定的神色,月無觴顯得十分的鎮定,嘴角邪惡的光芒閃爍,「你以為,她還是那個以往只會跟在你身後的那個她麼?」
風回雪皺了皺眉,眸中飛快的閃過一絲疑慮。月無觴懶懶的笑著,示意南淵回府,有些說得太清楚了反而沒了意思。留點想象的空間,才會讓人自發的聯想到無數種可能,呵呵。
南淵順了順氣,微微皺了皺眉,風回雪果然深不可測,如果為友還好,若是成敵……以往浪蕩不羈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現了憂慮之色。只不過,他倒是很期待他家主子與風回雪之間的美人爭奪戰!
風回雪愣愣的站在原地,腦中不斷的回旋著月無觴的那句話,不過很快便釋然。她就是她,不管變成什麼樣子,不管記不記得他,都是世間他唯一想要捧在手心的月色!
以前是他不懂得爭取,總以為只要陪在她身邊就好,差點就讓她受到傷害。如今他不想放手,也不能放手了。
似乎是想通了,風回雪如釋重負的進了相府,轉過長廊便看到夜月色站在亭子里,燈籠朦朧的光下都能看見她一臉焦急的模樣。風回雪掩飾掉了眸中所有的情緒,微微的笑著像夜月色走去。
「阿雪!」夜月色見風回雪走過來,然後皺著眉頭問了一句︰「你怎麼了?」
「沒事!」風回雪寵溺的模了模夜月色的頭頂,將她飄到臉上的一縷頭發別到耳後,動作溫柔,笑容溫柔。夜月色一時間被蒙住了。
「你今天看起來很奇怪的樣子?」眼楮疑惑的在風回雪身上掃了掃,然後轉了轉眼珠子,「你們倆有過節?」
「沒有!」風回雪寵溺的刮了刮夜月色的鼻尖,淡笑著說道︰「時候不早了,早點去休息!」風回雪溫潤的眸中一抹慮色一閃而過,那樣不懷好意的接近,必定會傷害到她,還是不要讓她知道為好!
「色色,阿雪,這麼晚了還不睡?」夜空從宮中回來便看到夜月色和風回雪在亭中,風回雪動作親昵,夜空狐狸的笑了笑,快步走到兩人跟前。
風回雪對著夜空溫和的笑了笑,夜月色看著他爹笑得跟朵花似的,疑惑的問道︰「爹爹,什麼事這麼開心?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上次翰林院那幫人寫了個文章,如今將太傅秦遠中牽涉其中,四皇子插手此事,皇上讓為父監督此案……」夜空模了模胡子,遂又想到一件事,看了看風回雪和夜月色,說道︰「四皇子乃是雲皇後嫡子,如今依及弱冠,皇後想要為其選妃,朝中四品以上官員及笄待字閨中者全在選妃之列……」
剛剛說完,風回雪便皺了皺眉頭!
夜月色挑了挑眉,月流影也要選妃麼,現成不就有一只狐狸精,他倆結婚她要送一副對聯,上聯︰狐狸配人妖,下聯︰恰好湊成雙,橫批︰天作之合。
「色色?」夜空輕輕地喚了一聲夜月色,麻煩都上門了,她開心個什麼勁?
「怎麼了?」夜月色望著夜空一臉笑意的說道。夜空皺了皺眉,她不是不喜歡月流影了麼,然後有些驚恐的看著夜月色︰「色色,你你你……」
夜月色對著她老爹翻了翻白眼,不屑的說道︰「不要亂想啊!」
夜空微微放下心來,憑心而論,他是不想讓夜月色嫁給四皇子月流影的,畢竟皇後嫡子,以後後宮之中,勾心斗角。不如嫁個遠離朝堂品性上佳的來得好,夜空看了看風回雪點了點頭,對著夜月色說道︰「色色,時候不早了,早些回房休息!」
夜月色打了個呵欠,今日出去玩了一天果然很累,慢慢的朝著自己的院子走去,一臉瞌睡的模樣,哪里關心等著她的是什麼,反正天塌下來有高個兒的頂著。
……
第二日。
瞌睡中的夜月色是被杜鵑從床上拉起來的,起床氣不小的夜月色對著杜鵑吼道︰「打擾本小姐睡覺的都給我滾開!」
杜鵑堅定不移的將夜月色拉起來,一邊焦急的說道︰「小姐快起床了啊,宮里的太後娘娘,皇後娘娘讓人來傳旨讓你進宮呢,總管公公還在大廳等著呢!」
「太後,皇後都是狼外婆……」夜月色迷糊的嘀咕了兩聲,閉著眼楮繼續睡覺。
「小姐,小聲點,不能亂說的!」杜鵑捂住夜月色的嘴巴,見夜月色一副又要睡過去的模樣,也不在掙扎了,于是就夜月色睡她的覺,杜鵑自顧自的給夜月色穿衣梳洗,好在夜月色還算配合。
杜鵑牽著收拾妥當依舊閉著眼楮睡覺的夜月色,往前廳走去。
「哎喲,夜小姐可來了,太後娘娘和皇後娘娘可等久了!」夜月色剛剛踏入大廳,便听到一個尖聲尖氣的怪聲音,里面歡快的語氣,她怎麼听怎麼覺得想老鴇呢!
夜月色突然睜開眼楮,看著眼前笑得像朵花的一臉陰柔的男子,夜月色只覺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頓時一點睡意也無。
「既然夜小姐收拾妥當,跟咱家進宮吧!」那公公甩了甩手中的拂塵對著夜月色說道。
夜月色奇怪的看著那公公,再看看她的四位娘親,都對著她點點頭,二娘對著夜月色說道︰「色色,晚些時候讓你爹接你回家!」
「哎喲,太後娘娘就是那日在錦月王府見過夜小姐,覺得投緣,讓咱家接夜小姐進宮解解悶……」那公公尖著嗓子說道︰「太後。皇後娘娘都等久了,夜小姐請吧!」
夜月色看著那公公笑得像朵花的臉,客氣的語氣倒不像是會有什麼麻煩,這個皇權至上的國度,無奈的跟著那公公進宮了。
跟著那個公公進宮之後,夜月色好奇的打量著宮中的一切,瓊樓玉宇,雕梁畫棟,飛檐斗拱。每一處建築都是精致無比,精細到一株花一棵草,怪不得那麼多人擠破腦袋都想進宮。
「沒出息的東西,給我滾!」前面傳來一聲怒斥,頓時吸引了夜月色的注意,朝著前面看去,只見一個穿著明黃色的中年男子,眉宇間全是怒意,盯著前面跪著的一個人,那人只留給夜月色一個背影,不過看身形就知道是月流影那只人妖。
「夜小姐,這邊走!」那公公小聲的對著夜月色說道,夜月色調轉腳步,尖著耳朵听著那邊的一舉一動。
「父皇,求您饒秦遠中一命!」清朗的聲音傳到夜月色的耳中,「還有秦遠中有罪,罪不及家人!」
「藐視皇權,那是誅九族的大罪,夜相求情,秦遠中及府中男丁流放邊境,女眷全部充官妓!已是網開一面!」昭德帝看著跪在面前的月流影語氣不善的說道。
「求父皇饒了傾兒!」月流影固執的跪在地上,語氣固執的說道。
「混賬!」夜月色只听見茶杯摔碎的聲音,緊接著是皇帝的怒罵︰「為了個女人,你這沒出息的東西,今日就跪在此處反省,什麼時候覺悟了什麼時候起來!」
漸漸的走遠,聲音越來越小,夜月色听了大概明白,昨日她爹說過,翰林院的人寫了一篇文章觸怒了昭德帝,秦遠中也被牽扯其中,看來月流影是在御前求情,果然人妖還是愛著狐狸精的。沒讓夜月色多想,便看見兩個打扮高貴優雅的婦人坐在亭中,一個那日在錦月王府中見過,另一個估計就是傳說中的皇後!
只見雲皇後匆匆的起身,向著夜月色這邊走來,也顧不得剛剛來的夜月色,火急火燎的往著夜月色來的方向離去。
「夜丫頭來啦!」太後笑得一臉慈祥的模樣對著夜月色說道,夜月色朝著太後走去,微微的行了一禮,笑著說道︰「我都沒認出您來?」
「哦?」太後眉開眼笑的看著夜月色,語氣帶著一點疑惑。
「太後娘娘越來越年親了!」夜月色一臉狗腿的說道,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雖然不知道著老太婆找她干嘛,先搞好關系絕對沒錯。
「真會說話!」太後娘娘笑得跟個普通老太太沒什麼區別,拉過夜月色的手,坐到了自己的身邊的凳子上。
「青霓,過來!」太後對著坐在下方的女子說道,夜月色順著太後的視線看過去,只見一個粉黛娥眉的女子,眸似秋波橫,眉似遠山聚,螓首微垂,一看就是典型的大家閨秀,真正的名門淑女。
「來認識認識,夜丫頭這是哀家的佷孫女雲青霓!」太後對著夜月色說道,然後拉著雲青霓坐到了另一側,「這是夜相的千金,夜月色!」
那被喚作青霓的女子,微抬螓首,對著夜月色矜持的一笑,不像秦傾那般故作嬌羞。而是一種修養極好由內及外的矜持,讓夜月色從此從心底冒起一種喜歡,于是回以一笑。
「哎,這皇後去喚阿影為何還沒來!」太後望著亭子的盡頭,只見皇後一臉不郁的訓斥著月流影什麼,知道慢慢靠近才恢復了母儀天下的笑容,一臉平靜的朝著這邊走過來。
原本臉色不郁的月流影看到夜月色和雲青霓之後臉色更加黑,夜月色和雲青霓見皇後來了紛紛站起身來。
「她們倆為何在此處?」月流影跟太後見過禮之後問道,一個是他討厭的表妹,一個是讓他心亂的夜月色。
「影兒!過來!」太後對著月流影招招手,寵溺的拉過月流影的手,語重心長的說道︰「阿影已過弱冠之年,早該娶妃了……」
娶妃?月流影看著眼前的兩人,微微皺眉,皇祖母和母後的亦是莫不是讓他在她們兩人中選一個?
「影兒,弱冠一過就是成年了,不要在不知輕重!」太後的語氣突然加重,「成婚之前之後修要與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
眾人當然知道所謂的不三不四之人指的是誰,夜月色微微垂下頭。雲青霓抬起美眸有些焦慮的看了月流影一眼。
「皇祖母,傾兒她不是不三不四……」月流影的申辯還沒說完,就被太後打斷。
「休要再說!」太後有些氣急的說完,轉頭看著夜月色,「夜丫頭過來!」
夜月色走到太後的身邊,用手順了順太後的背,輕聲說道︰「太後您別生氣,笑一笑,更漂亮!」
「呵呵,真是可心的孩子!」太後輕輕的笑道︰「還是夜丫頭懂事,惹哀家喜歡!不愧是夜相教出的丫頭!」
夜月色只是笑笑,她不知道太後想干嘛,只好賠笑,太後轉頭對著月流影說道︰「要是你愛慕的是想夜丫頭這樣的姑娘,哀家和你母後也就省心了!」
此話一出,在場三人,兩人皺了皺眉,一人白了臉色!
月流影看著低垂著腦袋的夜月色,皇祖母的意思是讓他娶夜月色,他不是應該討厭她麼,為何心里一點都不排斥。
雲青霓微微抬眸看了看月流影,美目中浮起一層化不開的憂傷。
夜月色皺了皺眉,這老太婆感情是打她的注意,在她面前貶低秦傾擺明立場,不過她說過嫁太監也不嫁人妖!
「太後說笑了,京城人人都知道月色不學無術,刁蠻任性,不求上進,琴棋書畫樣樣不通,哪能入得了四皇子的眼!」夜月色低著頭說道。
「夜丫頭莫要難過,哀家知道,影兒以往為了某些人多次對夜丫頭無禮,不過夜丫頭放心,以後哀家和皇後為你做主,定不會讓你被他欺負!」太後親昵的拉著夜月色的手,一臉慈愛的說道。
皇後在一旁附和道︰「那是,本宮定然為月色做主!」
夜月色翻了翻白眼,她都如此自我犧牲的自貶了,這些女人還能裝瘋賣傻的自說自話!
「夜丫頭對影兒的情誼,哀家也听說過了!當真是讓哀家感動!」太後拉著夜月色笑得慈祥,皇後也走過來,拉住夜月色的另一只手,笑得大方得體,「本宮也感動了好久!」
「影兒,帶著月色去皇宮里逛逛!」皇後前者夜月色的手走到月流影的跟前,交到月流影的手上,此舉的寓意不言而喻,皇後的手剛剛抽走,夜月色的手剛剛和月流影觸踫到的時候,夜月色快速的收回了手。
月流影的臉色更加難看,太後皇後眸色暗了一下。月流影一揮衣袖,出了亭子,夜月色無奈的跟著月流影離開。
「青霓,哀家知道你對影兒……不過,真正的愛不是擁有,而是為對方付出!」太後拉著雲青霓的手語重心長的說道︰「等會錦月王就要來了,你們好好相處!哀家希望你能嫁給他!」
雲青霓有些委屈,眸中的秋波在眼眶中蕩漾,貝齒咬著唇,極力的抑制住自己不要哭出來,「為什麼?京城之中都在傳,錦月王爺活不過而立之年,為何,為何……」
「休要听人胡說!」太後斥責道︰「無觴乃是哀家一手帶大的,雖然身體不好,但絕不容許別人如此詛咒他,為他挑門親事沖沖喜,說不定就萬事大吉了!」
太後神色嚴肅,哪里還有剛剛在夜月色面前的和藹可親的模樣。挑個自己的人放在他的身邊照顧著,她才會比較放心!
皇後起身擦了擦雲青霓的眼淚,軟言軟語道︰「青霓,姑媽知道你對影兒的感情,但是夜相之女,他非娶不可,如今因為秦遠中的事情,皇上對阿影很失望!最近皇上寵幸莫貴妃那賤人,愛屋及烏連帶大皇子亦受賞識……如果沒有夜相的支持,你爹也是孤掌難鳴!到時候影兒身處險境……」
皇後見雲青霓的臉色有一絲的松動,繼續說道︰「若是日後有機會,姑母向你保證,中宮之位必定是你的!」
雲青霓有些失望的看著眼前被她喚作姑母的女人,她只不是單純的愛上他了,很早以前就愛上他了!不關乎地位,不關乎身份的愛他!
「太後娘娘,王爺到了!」公公獨有的尖細的聲音將亭中的女子拉回了現實之中,三個人紛紛整整了臉上的神色,看不出剛剛的一點跡象。
「無觴來了!」太後和藹慈祥的對著走進亭中的月無觴說道。
「太後娘娘,皇嫂!」月無觴微微抱拳行了一禮,太後起身走到月無觴的跟前,一臉心疼的撫上了月無觴的臉,心疼的說道︰「無觴,來哀家看看,怎麼又瘦了!臉色也不好看,最近身體怎麼樣?這幫下人怎麼伺候的,一點都不讓哀家省心!」
「老毛病了……」月無觴勾了勾嘴角,妖孽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仿佛說的不是自己的身體!
「無觴啊!」太後便說,便將月無觴拉到亭子內的凳子上坐下,一副慈母模樣的說道︰「無觴,今年二十有六了都沒娶妻,哀家如何向你母妃交待!」
太後拿著手絹擦了擦眼淚,望著月無觴,語氣堅決地說︰「這次你休要以身體不適,耽誤人家姑娘為由推月兌此事,不然你讓哀家怎麼放心!而且,青霓愛慕無觴已久,莫要讓人家姑娘傷了心!」
太後說完,拍了拍月無觴的肩膀,對著雲青霓使了個顏色,然後從凳子上站起來。
「哎,哀家累了,皇後陪我回宮吧,青霓好好照顧王爺!」太後給皇後使了一個眼色,兩人相攜而去,月無觴勾了勾唇角,懶懶的靠在亭子的柱子上,看著面前的雲青霓。美貌有余,韻味不足;優雅有余,靈性不足。月無觴搖了搖頭,腦海中浮現出某人沒心沒肺的笑臉,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
「雲小姐,要不要出去走走?」月無觴懶懶的對著雲青霓說道,臉上一副沒多大興趣的模樣。
雲青霓咬了咬牙,最終點點頭……
皇宮的御花園內,果真是千奇百怪無奇不有,夜月色看著四季的雍容華貴的名花都在御花園聚滿了,感嘆著皇宮的奢侈**啊!修這麼個破園子要花多少錢啊!
「咳咳!」月流影輕咳了兩聲,惹得夜月色抬起頭來看他,夜月色翻了翻白眼,真是莫名奇妙!
「那個皇祖母的意思讓我娶你!」月流影有些不自在的看著夜月色,發現後者莫名外加不屑的目光,十分懊惱,為了掩飾自己的慌亂和別扭,一句話沒有經過大腦便月兌口而出︰「你這種不學無術,不求上進,琴棋書畫樣樣不通的女子,以前那樣對你,害你嫁不出去,本皇子心中過意不去,所以如今本皇子就勉為其難的娶你好了!」
夜月色真想感嘆︰黑夜給我了一雙黑色的眼楮,我卻只想用它來翻白眼!
自以為是的男人,夜月色懶得理他,準備越過月流影,往前走去。前方那個白色的身影頓時攫住了夜月色的視線。月流影見夜月色如此無視他,移身擋在了夜月色的跟前。
豈知夜月色雙手一推,說了句︰「讓開!」月流影不防竟然硬生生的被夜月色推得踉蹌了幾步才穩住身體。頓時怒意橫生,移到夜月色的跟前,大聲吼道︰「夜月色,你干嘛!」
夜月色望著前方那白衣的人,臉上掛著慵懶惑人的笑容,嘴角掛起熟悉的弧度,和旁邊的青霓美人有說有笑!夜月色激蕩了,昨日還一副要跟她求婚的樣子,沒想到今天卻勾三搭四,太過分了!
月流影順著夜月色的視線望過去,發現雲青霓和月無觴有說有笑的走過來,頓時臉上的怒意慢慢消散了,鳳眸一挑對著夜月色涼涼的說道︰「皇叔果然喜歡青霓這種溫婉佳人!豈能被一葉障目!」
「閉嘴!」夜月色大吼一聲,本能的屈膝向月流影的攻去,月流影微微一閃,被夜月色撞到了肚子,肚子傳來的痛,猶如刀割!這女人太狠了,要是撞倒某個地方,估計就廢了!
月流影斂了斂臉上的痛苦之色,對著過來的月無觴喊道︰「皇叔倒是興致極好,攜美游園!」
「阿影興致也不錯!」月無觴含笑的眼眸似有若無的掃了掃月流影的下半身,面上融融的笑意,笑容之下快速的閃過一抹不郁,果然宮中之人將主意打到了色色的身上,心中快速的閃過一些打算。
雲青霓的的目光膠著在月流影的身上,很快便移開,對著夜月色笑了笑。夜月色目光一動不動的看著月無觴,月無觴的似笑非笑表情看在夜月色的眼中成了另一個樣子,他竟然不看他!
夜月色微微一笑,挑釁的看了月無觴一眼,走到月流影的身邊抓住月流影的胳膊,「阿影,那邊還沒去過呢?到那邊轉轉去!」
月流影受寵若驚的看著夜月色,這轉變也太快了吧!隨即了然的笑笑,十分配合的跟著夜月色走了,還不忘跟月無觴道別。
月無觴眸中的笑意凝住,看著夜月色拉著月流影的背影,明知道她在跟他賭氣,心中依然有些氣憤。不過宮中遍布著各路人的耳目,此時也不是跟她好好說明的時候。
夜月色抓住月流影胳膊的手使勁的掐著月流影的手臂內側的女敕肉,叫你丫的得瑟!叫你丫的臭男人得瑟!讓你笑得那麼開心!讓你看都不看她一眼!
月流影臉上的表情抽了抽,直到兩人出了月無觴的視線範圍,夜月色像扔垃圾一般丟開月流影的胳膊,臉上一副氣鼓鼓的樣子。
月流影委屈的看著自己被掐的青一塊紫一塊的胳膊,這女人真狠,瞬間想到夜月色此番表現為何,心中泛起怒意,抓過夜月色的手,「怎麼生氣了?我就說皇叔怎麼會喜歡你這種女人,不過是一時興起,如今看見青霓那樣的美人,自然舍魚取熊掌!」
「哦!」夜月色淡淡的應了一聲,眼神放空,腦海中全是剛剛看到的場景,糾結的皺起眉頭。
月流影見夜月色淡漠的神情,猶如重重的一拳打在棉花上,毫無成效,而且綿里藏針,最終痛的生氣的都是他自己。于是口不擇言的說道︰
「以前口口聲聲的說有多喜歡我,如今又對著覬覦皇叔!果然是朝三暮四的女人,你以往不是想嫁給我,我就遂了你的願!」
夜月色腦中還是月無觴和雲青霓的身影,哪管月流影在說什麼!像趕蒼蠅似的對著月流影揮了揮手,頓時惹怒了月流影,抓住夜月色的手。大聲吼道︰「我說我要娶你!」
「關我什麼事!」夜月色白了月流影一眼,這種完全不在狀態的模樣讓月流影舉得很挫敗,夜月色自從桃花寺之後對他的態度他不是沒有察覺到,起初以為她是欲擒故縱的把戲,但是夜月色對他根本沒有正眼看過,讓他不得不懷疑自己的估計。然而今日發現,原來她是真的對他沒有一絲情意,然而在此番探究中,月流影發現自己的心越來越不像自己的。等到他意識到這點,心已經不是原來的那顆心。
心似雙絲網,中有千千結。他的心中已然被某個女人牽著線在里面亂竄,如今亂成一團。
放不下自己的顏面,總想著以往她是喜歡他的,那麼如今也必須喜歡他!
「只要父皇一下旨,我們就得成親,那是雷打不變的事!」月流影突然淡定下來,對著夜月色說道,一想到此處心情突然莫名的晴朗起來,原來得知要娶她,似乎也不那麼糟糕。
「你就這點本事?」回過神來的夜月色眼神不屑的看著月流影,「除去父母給你的身份地位,你以為你自己是誰?」
夜月色十分同情的看著月流影,勾了勾嘴角,留下錯愕的人,往前走去。
一路上摧殘了不少的花,只因為她此刻心情不爽,十分不爽!直到一個懶懶的聲音,將夜月色的憤怒激到了最高點。
「這些花可是千金難求的!」月無觴不知何時出現在夜月色的前面,白皙修長的手指拂過身旁嬌女敕的花朵,對著夜月色說道,她在為他吃醋意識到這點月無觴嘴角眸間的笑意那般炫目,可見某人心情甚好。
可是看在夜月色的眼中卻變了味,剛剛他就對青霓美人這樣笑著,現在她覺得看起來很討厭,很不爽!
「哼!」夜月色冷哼一聲,越過月無觴往前走,手卻被某人捉住!
「色色,別生氣……」好听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夜月色頓時覺得委屈,剛剛看都沒看她一眼,對著青霓美人笑得那麼好看!如今看完了美人才想起她,讓她別生氣。
她當然很生氣!
「放開!」心里覺得委屈,語氣中不自覺的帶了點哭腔,夜月色用力的掙月兌月無觴的手。月無觴見夜月色掙得用力,怕傷了她,嘆了口氣放開了手。
「別生氣了!我跟她沒什麼的……」月無觴柔聲說道,雖然她吃醋的小模樣倒是可愛得緊!但是這樣的醋壇子一打翻,梨花帶雨的模樣很美,可是他卻舍不得讓她這樣!
「自己找溫婉美人去啊,哼!」夜月色轉過頭對著月無觴吼道,「要身材有身材,要美貌有美貌,然後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善解人意,賢良淑德,溫婉可人,秀外慧中的美人是熊掌,突然吃膩了熊掌,換換口味要吃我這條小魚是不是……」
月無觴依舊一臉笑意的看著撒潑的夜月色,吃醋的模樣當真很好看。不過,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柔聲說道︰「沒有,對于我來說,天下再好的熊掌那也只是熊掌,怎及你半分!」
「色色,真的沒有……」月無觴語氣依舊溫和的,繼續沖著剛才的話,伸手準備拉過夜月色的手,卻被她快速的掙開,淚眼汪汪的模樣,讓月無觴更沒了招架之力,然後對著他說道︰
「太後讓你娶她不是?」夜月色想著今日將月無觴、雲青霓、月流影、和她都叫來,最後兩兩在御花園踫面,就是這個意思!
然後想到月無觴還和雲青霓一副相處和諧的樣子,忽視了她氣就不打一出來,委屈的說道︰「你娶她,我就嫁月流影!哼!」
然後一腳踩到月無觴的腳背之上,讓那張妖孽的容顏有片刻的扭曲。說完便往前跑了!月無觴有些適應不過來夜月色跳躍性的思維愣在原地,他什麼時候說要娶雲青霓了?她嫁給月流影,月無觴眼眸危險的眯在一起,想都別想!
看著夜月色跑著離開的身影,剛剛的哭腔,心里又有些心疼,不過宮中真不是個溝通感情的地方,看來今晚他得去爬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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