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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在1645年轉了個巨大的彎子,本應該覆滅的弘光政權依舊活蹦亂跳地存在在南京。因為澳洲軍的加入,多鐸全軍覆滅;裝配澳洲步槍的武毅軍,更是在大勝關前痛擊了清軍阿濟格部……沒錯,歷史完全改變了。

松了口氣的邵北,曾經笑著說,蝴蝶效應之下,他這個外交部長與半吊子歷史愛好者失去了最大的屏障——對歷史的熟知。也就是說,從今以後一切的事件,邵北都必須通過本身的判斷去做出抉擇,再也沒有歷史文獻提供參考了。

當然,蝴蝶效應是個假說,與之相對的則是蓋亞假說。20世紀60年代一些氣候研究者提出來,環境影響著生物,反過來生物也影響著環境。這一假說引申出去……歷史有著巨大的慣x ng。當你破壞某個節點的時候,歷史總會用著強大的慣x ng進行修正……

天可憐見,澳洲軍勝利的很徹底,雖然損失不小。但可以肯定的是,在這個時空滿清再也別想佔據中國。一切都很順利,沒有天降奇兵,更沒有時空管理局空降一堆800過來搗亂。邵北一度認為蓋亞假說也頂多存在于氣候環境……然而年輕的國姓爺驟然變換的身份,讓邵北充分認識到了蓋亞假說的可能x ng。

鄭森……不,現在應該叫朱……成功了。這小子膽大妄為地攛掇著武毅軍左衛獨走,走出大勝關,愣是在野戰中打出了一場大捷!陳子龍的奏折寫的花團錦簇,將受傷不輕的何騰蛟簡直描述成了王成第二。這事兒也就騙騙老百姓還差不多,武毅軍中各派人士都有,能保住什麼秘密?

陳子龍的奏折前腳剛到,後腳更加詳實的消息便有鼻子有眼地在士大夫之間傳播。然後就跟廣告說的一般,一傳十,十傳百,變成了萬人皆知的秘密。鄭森這一手頗具傳奇s 彩的舉動,更是在紫禁城內廣為流傳。巨胖造糞機器朱由菘別的愛好沒有,就愛玩弄蘿莉正太,听听小曲,听听傳奇故事。

偶然間听得倆小太監在那兒議論,正昏昏y 睡的造糞機器精神頓時就為之一振!還有這麼好玩的事兒呢?有意思!

來了興致的朱由菘,隔了一天,在朝堂上一反常態地發表言論,聲稱要挨個召見武毅軍有功之臣。不得不說巨胖有時候還有點小聰明……就比如之前登基為皇帝。這家伙居然知道槍桿子里頭出政權這一普遍真理,在馬士英猶豫,史可法反對的情況下,撇開兩派人單獨找了江北四鎮,被大軍浩浩d ngd ng簇擁著當了皇帝。

他琢磨了一晚上,也不能直接說因為好奇才召見鄭森吧?得,索x ng打著接見所有有功之臣的幌子,如此一來那些嗡嗡嗡的蒼蠅豈不是沒了反駁之詞?

他這一手不要緊,可把馬士英嚇得夠嗆!

老馬之所以推舉朱由菘當皇帝,一方面是因為江北四鎮獨走造成了既成事實,另外方面也是因為朱由菘實在是個廢物!明朝的士大夫,從來就把宋朝的士大夫當做榜樣,將皇帝當做頭一號敵人。現實的例子就擺在眼前,崇禎勤奮不?結果怎麼樣?天啟窩囊不?結果又怎麼樣?

雖然這麼說有點以偏概全,但很能說明一系列的問題。有時候,一個廢物皇帝可是比勤奮的皇帝好很多!歷數各朝各代的昏君,有名的大多是勤奮之徒。比如隋煬帝,開鑿大運河,數征高句麗。勤勉于朝政,結果卻落得個昏君的下場。

所以說有些時候,皇帝沒那麼大的政治能力,莫不如什麼事兒都不管,干脆把所有的都推給手下有能力的大臣們。

馬士英一听大胖子朱由菘突然提出了這個想法,很是嚇了一跳!這是要拉攏軍心啊!皇帝想要干什麼?裝瘋賣傻裝煩了,眼見著局勢穩定下來,想要大有作為一番?

帝師王鐸同樣驚奇不已。老頭錯愕了好半天,而後跳著腳稱贊皇帝英明。一幫子東林黨人同樣也不傻,當即鼓動喉舌,拼命地夸獎。

馬士英本心想要反對,只是這事兒太過正大光明了,實在不好反駁。只得捏著鼻子認下來,靜觀其變。然後讓所有人都錯愕的事兒發生了,一整天的功夫,朱由菘都在後殿里頭接見有功之臣。張煌言、閻應元之流,大胖子听著這些家伙說話實在頭疼,沒一刻鐘就將其打發出去。反倒是徐世程,這廝裝瘋賣傻,嘴皮子比說書的還順溜,很是讓大胖子高興了一陣。

所幸大胖子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沒什麼權力,不好現在就當面封賞。急切之下徑直扔了個玉如意給徐世程。到了最後,總算是輪到鄭森了。

便有如設想中的一樣,年輕的鄭森英氣十足。旁敲側擊之下,雖然鄭森沒有承認大勝關那件‘不光彩’的事兒,可朱由菘早就認定了鄭森便是傳說中的名將。

一番暢談,高興之下當即就表示要賜國姓,不但賜國姓,還要親自給鄭森賜名。歷史在這兒發生了點巧合,隆武皇帝在另一時空的舉動,被弘光皇帝完全地復制了下來。

賜國姓,改名成功!賜然後,國姓爺朱成功誕生了!

大使館里,鄭森撓著頭苦笑著︰「……事情就是這樣。我也不知皇帝為何突然賜國姓……許是皇帝想要重賞武毅軍吧?」

邵北與肖白圖、章維彼此瞪著眼楮,用眼神來回交流著。難道冥冥之中真有天定?否則鄭森怎麼可能又變成國姓爺了?

氣氛有些冷場,邵北趕忙打破沉默︰「另外的封賞呢?」邵北更加關心國姓爺的前程。受過澳洲影響的鄭森,本心有著天然的親澳傾向。其在軍中走的越遠,對澳洲越有利。論起影響力,現在的鄭……朱成功雖然比不上孫傳庭,可鄭森勝在年輕。為了日後幾十年的澳洲利益,與鄭森保持密切聯系無疑是必要的。

「別的也沒什麼……無非官升一級。在下現在恬為武毅軍左衛指揮使。」鄭森笑著說,然後突然想起了什麼,補充道︰「哦,對了。上午宮里傳來消息,陛下又封了爵位。」

「爵位?」

「武毅軍千戶以上幾乎人人有份。徐總兵刻下為定北侯,在下得了一個伯。」

「伯爵?」肖白圖m 著下巴,眼楮里全是羨慕︰「伯爵……肖白圖伯爵…捅了捅身旁的章維︰「你覺著這個稱呼怎麼樣?」見章維不搭理他,他又看向邵北︰「反正我又不要明朝的封地,邵北,你能不能在談判里頭加上一條,給哥們弄個伯爵……男爵也行啊。下次老子鎮鎮安德魯那個鄉巴佬,哈哈哈。」

笑完了,肖白圖m 著腦袋上下打量著虛歲才二十三的國姓爺︰「嘿嘿,不錯啊,已經都是伯爵了。對了,稱號是?」

森連忙沖著紫禁城方向拱手︰「m ng陛下垂青,封在下為伯,號克虜。」

「克虜……伯?」肖白圖眼楮瞬間瞪得比牛眼還大。

正在喝茶的章維一口將嘴里的水噴出去老遠;邵北也沒好到哪兒去,整個人傻愣地坐在那里,整個人僵持著有如斯巴達。

克虜伯……克虜伯……克虜伯……這算是笑話麼?朱由菘一定是穿越的,一定是!否則怎麼解釋一個德國公司的名字按在了國姓爺身上?

「幾位先生……這是何故?可是此號有甚麼不妥之處?」

「不妥?」肖白圖最先反應過來︰「沒有,很妥,妥妥的!哈哈哈,克虜伯,太妙了!」

克虜伯都出來了,他們還能說什麼?只是不知道雷火公司里頭正在謀求獨立出去的火炮部門怎麼想……那幾個小伙子可是一直張羅著要成立新的軍火公司,名字就叫克虜伯。而今克虜伯被鄭森給搶注了……而且大明還沒有專利法。

相信那幾個家伙听過這個消息之後,臉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國姓爺瞧著面前的三個穿越眾神s 詭異,又實在猜不出對方在想什麼,索x ng話鋒一轉,提起了正經事兒︰「鄭……額,朱某此來,是想請三位先生,明日永和酒樓一敘。家叔昨日已返還南京,定要宴請三位先生。若非三位先生之舉薦,何來朱某今日?」

三人推月兌了一番,也就答應了下來。與國姓爺保持密切的關系,這是所有人都樂于見到的。又盤橫了一陣,很是談天說地了一番,眼見天s 不早,朱成功說要盡早返回軍營,也就起身告辭了。

站在大使館門口,目送著英氣十足的鄭森騎著戰馬飛馳而去,肖白圖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克虜伯,克虜伯啊!」

章維附和著笑了一陣,很是慨嘆命運的弄人。而後瞧見一直淡淡笑著,似乎在思索什麼的邵北,問道︰「琢磨什麼呢?」

邵北微笑了下︰「還能想什麼?宴無好宴啊。」

為了澳洲的利益,澳洲必須保持跟鄭森之間的良好關系;同樣為了澳洲利益,澳洲必須削弱盤踞在福建的鄭家。鄭鴻逵此番宴請……莫不是听到了什麼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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